姐姐和姐夫吵架了,带着孩子回来住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姐姐红着眼睛,手里牵着五岁的小外甥,身后还跟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一看就是来投奔我们的。我赶紧把他们让进屋,小外甥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小声喊了句“小姨”,眼里满是不安。 那天下午三点。 客厅的百叶窗漏了道斜斜的光。 正好落在我摊开的《小王子》第21页——狐狸说“仪式让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的那行。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把光震得晃了晃。 开门时,姐姐的眼尾还红着,像刚揉过的桃子。 左手牵着五岁的小外甥,右手拖着个塞到拉链都快崩开的行李箱,轮子在楼道里滚出“咕噜咕噜”的响,一声比一声沉。 小外甥怯生生地往姐姐身后缩,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小姨。”他小声喊,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棉花,软塌塌的,眼睛却睁得溜圆,盯着我家鞋柜上摆的奥特曼玩偶,又飞快移开——那是上周他来玩落下的。 我赶紧侧身让他们进来。 行李箱“咚”地磕在门槛上,姐姐弯腰去扶时,我瞥见她袖口沾着片干枯的银杏叶,大概是路上蹭到的。 “先进屋再说。”我没问“怎么了”,只是把拖鞋摆到她脚边,是她以前住这儿时最喜欢的米白色棉拖,鞋头还绣着只小兔子。 小外甥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抢我的零食罐。 他乖乖坐在沙发角,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我昨天买的康乃馨,粉白的花瓣边缘有点卷了。 “饿不饿?小姨给你煮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我蹲下来问他。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妈妈说……爸爸摔了妈妈最喜欢的杯子。” 姐姐正在厨房接水,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玻璃杯碰到水槽沿,发出“叮”的轻响。 她转过身时,我看见她眼眶又湿了,这次没红,是那种潮潮的润,像雨后的玻璃。 “别听他瞎说。”她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就是……想孩子了,带他来住几天。” 晚上八点半。 小外甥趴在我床上,抱着我找出来的旧恐龙玩偶,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嘴里还嘟囔着“恐龙保护我”。 我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带上门。 客厅里,姐姐正对着窗外发呆,手里捏着个没点燃的打火机——那是姐夫的,以前每次家庭聚餐,他总爱用这个给我爸点烟,火机上刻着他俩的结婚纪念日。 “其实不是杯子的事。”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上周小宇半夜发烧到39度,我给他物理降温,喂药,忙到凌晨四点,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陪客户,晚点回’。” 她转过来,眼睛亮得吓人,“你说,一个家,要是连生病时都找不到人搭把手,还算家吗?” 我想起去年春节,姐夫给我们发红包时笑着说“家里有我呢”,想起姐姐朋友圈里晒的全家福,照片上她挽着姐夫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原来有些裂痕,早就藏在“都挺好”的表象下。 我们总以为夫妻吵架是“一时冲动”,却忘了每一次沉默的转身,都是攒了太久的“算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 小外甥醒了,居然主动拉着我的手去阳台看多肉,指着那盆“熊童子”说:“小姨,它的爪子肉肉的,像恐龙的脚。”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给他的头发镀了层金,昨天眼里的不安,散了大半。 姐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偷偷抹了下眼睛,嘴角却扬着。 行李箱还立在客厅角落,拉链依旧紧绷。 但茶几上,多了个小盘子,装着小外甥画的画——三个小人手拉手,一个写着“妈妈”,一个写着“小姨”,中间那个戴奥特曼面具的,是他自己。 画的右上角,歪歪扭扭画了个太阳,光芒画得比太阳还大。 我又翻开那本《小王子》。 第21页的光还在,只是这次,落在了“仪式”旁边——我用铅笔轻轻写了行字:“陪伴,就是给孩子最安稳的仪式。” 至于姐姐和姐夫的事,或许需要时间,但至少此刻,这个小小的家,能让她喘口气。 不是吗?
姐姐和姐夫吵架了,带着孩子回来住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看书,突然听到敲门声
小杰水滴
2025-11-28 22: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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