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们小区有好几个 50 多岁的女人,老公去世了,只剩自己,退休金也就两三千,但是也不出去打工了,她们每天就教练剑,做做八段锦,跳跳广场舞,打打麻将,有时出去和姐妹们逛逛街,晚上遛遛弯,和姐妹们谝谝,反正就是不出去打工,躺平了。张阿姨是这里面最年长的,今年 58 岁,退休金 2800 块。她老公走了五年,儿子在外地成家,一年回不来一次。之前有人给她介绍过小区门口超市的保洁工作,一个月 3000 块,她去试了三天就回来了。不是累得受不了,是觉得没必要,“超市上班要站八个小时,我这腰本来就不好,犯不上为了这点钱遭罪。” 小区广场的早晨总飘着两种声音。 一种是广场舞的鼓点,咚咚地撞在空气里;另一种是剑穗划过风的轻响,细碎得像谁在低声说话。 张阿姨就在这两种声音里站着,58岁的人,脊背挺得比旁边的银杏树还直。 她是这群姐妹里最年长的。 老公走了五年,骨灰盒摆在客厅电视柜的第二层,上面盖着块深蓝色的丝绒布,和窗帘一个颜色。 儿子在深圳成家,去年春节寄了箱车厘子,今年端午托人带了盒粽子,视频里总说“妈你缺啥就说”,可张阿姨的退休金卡上,每个月2800块准时到账,够用。 周三下午三点,我在小区超市碰见她。 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正弯腰看货架最底层的洗衣粉。 “张阿姨,您来买东西啊?” 她直起身,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颗白菜,“嗯,晚上老姐妹们来家里打麻将,拌个凉菜。”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三天前她刚从这儿“辞职”。 是超市老板娘介绍的活儿。 “保洁,早晚班倒,一个月3000,活儿不重,就是得站着。”老板娘说这话时,张阿姨正帮她扶着要倒的酱油瓶。 她答应了,周一早上准时到岗,穿超市发的红马甲,从生鲜区擦到零食区,货架底的灰擦得比自家窗台还亮。 可周三中午她就脱了马甲,跟老板娘说“不干了”。 “不是累。”晚上遛弯时她跟我说,手里转着个核桃,油亮油亮的。 “超市的地砖硬邦邦的,站到第五个小时腰就开始发紧,货架间的灯光白得晃眼,连呼吸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哪有小区广场的树影舒服?” 她顿了顿,核桃在掌心碾出轻微的“咔咔”声,“2800块,够我交水电费、买菜,再买点降压药;3000块,要我拿八个小时的站功去换,我这把老骨头,犯不上。” 有人背地里说她们“躺平”。 说“退休金那么少,儿子又不在身边,不多攒点钱咋行”,说“女人家还是得有份正经事做,天天跳广场舞像啥样子”。 可张阿姨的保温杯里,枸杞换得比上个月勤了——试工那三天,她顾不上泡;她的剑式也比之前稳了,上周社区表演,她领舞的“云手”动作,连旁边教太极的王师傅都点头。 这哪是躺平?分明是把日子掰开了,挑自己想要的那部分攥着。 儿子上个月视频时问:“妈,要不要我给你转点钱?” 张阿姨正对着屏幕理剑穗,“不用,你留着给孩子买奶粉。我这几天跟李姐她们约好了,下周二去郊区摘桃子,听说那儿的桃甜得能流蜜。” 视频那头的儿子笑了,“妈,你现在比我还潇洒。” 她也笑,剑穗垂下来,扫过手机屏幕,“人活一辈子,前半生为老公孩子活,后半生,得为自己活几天吧?” 昨天傍晚,我又在广场看见她。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正和姐妹们排练新的剑舞,“唰”地一下转身,剑穗在空中划出个圈,金闪闪的,像撒了把星星。 她旁边的李阿姨喊:“张姐,你这动作越来越标准了!” 张阿姨喘着气笑,“那可不,天天练,比在超市擦货架有劲儿多了。” 她们真的是“躺平”吗? 或许不是。 不过是在58岁这年,终于敢对“应该”说不了——不应该为了碎银几两熬坏腰,不应该为了旁人眼光勉强自己,不应该把“养老”活成“熬日子”。 超市的地砖依旧亮得能照见人影,只是再也不会有个穿蓝外套的阿姨,在货架间弯腰擦灰了。 而小区广场的风里,剑穗的轻响和广场舞的鼓点,还在每天准时飘起来,像一群自由的鸟,飞得正欢。
我发现我们小区有好几个50 多岁的女人,老公去世了,只剩自己,退休金也就两三
白卉孔雀
2025-11-28 22:4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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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k
这篇作文没有中心思想
用户10xxx71
你小区在哪呀!我想去招人
涛声依旧
都退休了为什么还希望人家去打工?你没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