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名侦察员误入一间破旧牛棚,一名战士刚躺下,突然一阵疼痛,伸手往草堆里一探,碰到的竟是个圆滑冰冷的东西,没想到三人凭借此物立下奇功。 1949年的秋夜,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华北平原,田埂上的玉米秆被吹得呜呜哭。三名侦察员猫着腰钻进那间破旧牛棚时,浑身都冻透了——为了躲开国民党巡逻队,他们在野地里蹚了半宿露水,裤脚全是泥,步枪的枪管上凝着白霜。 “就这儿歇会儿,”班长老周抹了把脸,胡子上结着冰碴,“老张去门口放哨,小李,你先躺草堆里暖暖,我守着枪。” 小李累得眼皮打架,往草堆深处一倒,刚想闭眼,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刺疼,像被什么硬东西硌了下。他“嘶”了一声,摸黑往草堆里一探——指尖触到个圆滑冰冷的东西,裹着层油布,沉甸甸的,形状像截短炮筒。 “班长,有东西!”小李压低声音,把那玩意儿拖了出来。 老周划亮火柴,黄火苗“噗”地窜起来,照亮草堆里的东西——竟是门迫击炮!炮身裹着油布,擦得锃亮,炮口还带着新出厂的冷光,旁边草堆里还藏着两箱炮弹,木箱上印着“民国三十八年造”。 “嚯,这哪来的?”老张从门口缩回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莫不是国民党藏在这儿的?” 老周摸了摸炮身,突然笑了:“前阵子听老乡说,国民党败兵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扔了不少重武器,没想到藏在这牛棚里了。”他往草堆深处扒了扒,又掏出个炮镜,镜片擦得能照见人影,“这玩意儿,够咱们团眼红半年的!” 小李抱着炮弹箱,手都在抖:“可咱仨就带了步枪,这炮……咱也不会用啊!” “不会就学!”老周把炮身架在牛棚的石墩上,借着月光研究炮栓,“我在军校看过图纸,原理跟掷弹筒差不离。老张,你去西边土坡看看,有没有敌人的岗楼?” 老张猫着腰跑出去,没多久回来,声音发颤:“西北二里地,有个炮楼,亮着灯,最少一个班的兵,正烤火呢!” 老周眼睛一亮:“就拿它开荤!” 小李急了:“班长,咱连标尺都不会调,别炸着自己!” “怕个球!”老周往炮膛里塞了发炮弹,拍了拍小李的肩膀,“你记着角度,我喊‘放’,你就拽拉火绳。打偏了咱就跑,总比冻死在草堆里强!” 老张扛着炮镜爬到牛棚顶,嘴里数着步数:“距离八百米,仰角三十度……差不多了!” 老周眯着眼调炮身,手指在炮管上比划:“就凭感觉来!”他突然喊了声“放”,小李猛地拽绳——“轰”的一声,炮口喷出火舌,震得牛棚顶上的干草哗哗掉,炮弹拖着烟往西北飞,没等三人反应,远处炮楼方向传来巨响,火光冲天,木头炸裂的声音能传到耳朵里。 “中了!”老张在棚顶蹦得差点摔下来,“炮楼塌了一半!” 老周咧嘴笑,又塞进去一发:“再来!” 第二发炮弹偏了点,炸在炮楼旁边的柴草垛,火光把半个夜空都烧红了。炮楼里的敌人嗷嗷叫着往外跑,刚跑出门口,就被老张架在牛棚门口的步枪撂倒两个——他刚才顺手捡了挺敌人落下的机枪,正架在门框上扫射。 “撤!”老周喊了声,三人扛起迫击炮,拖着炮弹箱往玉米地钻。身后炮楼的爆炸声还在响,夹杂着敌人的惨叫,老周回头望了眼火光,拍了拍那门炮:“这老伙计,够给劲!” 后来团部听说他们仨用一门捡来的迫击炮端了敌人岗楼,团长亲自给他们戴了红花。老周总爱摸着炮身跟人说:“那牛棚里的草堆,藏着咱的运气哩!” 那门迫击炮后来跟着他们团打了半个华北,成了团里的“功臣炮”,炮身上刻着“牛棚拾得”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比任何勋章都亮。 (来源:《渡江侦察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