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一铜匠被鬼子抓去搬弹药。鸡贼的铜匠每次趁鬼子不注意,扛着弹药箱偷摸地拐进小巷中,再把弹药箱藏进院子里后悄悄回到队伍中继续搬,就这样,每次搬都偷一箱,而且一次不注意,汉奸发现铜匠有些不对劲…… 1943年秋冬,苏中地区日军加强了对抗日根据地的控制。西洋河沿岸的富安镇作为交通要道,常有日军船只停靠,运送军需物资。那年,日军十七师团从南通一线推进,急需弹药支援清乡行动。新四军第六师在如皋、泰兴一带活动,刚刚击退小股敌军,但弹药供应紧张。日伪军为巩固后方,频繁抓捕当地壮丁充作劳工,强迫他们搬运军火。镇上居民多为渔民和手艺人,早被征用惯了,天未亮就被拖到码头,稍有迟疑即遭枪托殴打。 日军实施清乡时,伪军和汉奸配合密切。周金才这类人,原是镇上私塾先生,后投靠日军,任翻译官,专事监视百姓。他戴眼镜,穿灰长衫,手提指挥刀,常在劳工中巡视,报告可疑动静。富安镇街道狭窄,巷道纵横,便于隐蔽,但也易生事端。日军仓库用木板围起,箱子堆积,火药味弥漫。劳工队伍长龙般延伸,从船舱到岸边,一箱箱弹药标明“三八式六五”,重达五十公斤,压得人喘不过气。 新四军在周边伏击频繁,迫使日军加紧补给。这批弹药若运抵前线,将加剧根据地压力。盛冬根作为本地铜匠,平日挑担补锅,对镇巷了如指掌。他被抓时,正准备出门接活,却落入伪军手中。日伪军出动数百人守卫码头,伪军持绳索,日本兵荷枪实弹。镇口设卡,搜查行人,空气中河腥与火药交织。清乡已使百姓疲惫不堪,伪军还强收粮食,汉奸周金才常领队盘剥,助纣为虐。 日军十七师团清乡经验丰富,先军事围剿,后政治渗透。苏中根据地军民已反击多次,摧毁多处据点。但弹药短缺仍是隐忧。富安镇码头警戒森严,哨兵巡逻,伪军协助清点箱子。盛冬根排入队伍,肩扛第一箱时,已留意巷口位置。日伪军视劳工如草芥,谁敢偷懒即遭鞭打。周金才这类汉奸,靠出卖情报换取日军赏赐,在镇上臭名远扬。 盛冬根是本地铜匠,靠打铜活维持生计。那天清早,他本计划去圩里村修壶换粮,却在镇口被伪军抓住,推入码头劳工群中。日伪军从船上吊下弹药箱,每箱五十公斤,木制表面刷油,印有日文标记。队伍排成长龙,日本兵用刺刀督促,伪军持绳索接力。盛冬根手脚快,扛起第一箱,绕过仓库拐角,侧身闪入窄巷。巷尾朱家大院废弃已久,门洞半掩,他将箱子塞入柴垛,用枯枝覆盖,拍灰归队。 第二箱时,他换了河边小道。队伍行至染坊旁,他佯装绊倒,箱子滚入草丛。沿道疾走,推入废弃灶下,用破席压住。返回时揉肩装累,伪军未起疑。第三箱选镇桥弯路,箱压肩头,他咬牙前行,藏入磨坊盘下,麻袋裹严。日兵巡视,他低头站定。第四箱回朱家大院,从后门钻入,叠在第一箱旁,枯草掩埋。灰尘呛鼻,他袖抹脸,退步跟上队伍。 第五箱近中午,劳工汗透衣衫。盛冬根选河边芦荡,箱边摩擦芦叶,钻入泥水,推入土坑,芦秆填平。光脚冲脚,混入末尾。日本兵扔硬饼,他嚼下继续。第六箱夕阳斜照,他翻低墙入院,箱搁墙角缸后,棉袄裹住。退墙时狗吠,他停顿确认无人。第七箱天色昏暗,灯笼摇曳,他扛箱入朱家,叠第五箱空隙,破棉絮盖严。擦汗归队,日兵点数无缺。 第八箱船舱空荡,他肩头血丝渗出。推门入柴房,弯腰塞箱,起身撞上周金才。周金才鼻梁眼镜反射余光,手按指挥刀,脚步逼近。盛冬根扑上,捂嘴抓脖,两人滚入草丛。周金才腿蹬,手抠臂肉,鲜血溅出。膝压胸,双手紧锁,喉中咕噜渐弱,眼镜歪斜,刀鞘碰地。身子瘫软,盛冬根拖尸入柴堆深处,枯草层层盖严。抖土抹血,他脚步虚浮,返回码头。 日本兵清点人数,一个不少,只纳闷翻译官去向。队伍散去,天黑河风冷冽。盛冬根挑空担归家,身后灯火闪烁。八箱全藏朱家,一件不少。 三日后夜空无月,西北风卷尘沙。盛冬根领三名新四军战士,裹破棉袄,腰别短枪,潜镇翻朱家后墙。墙砖松动,落地闷响。手电微光拨枯草,挖出八箱,泥土斑斑。 次日子弹压弹夹,战士擦枪管。补给解燃眉,团部地图摊开,标记敌点。1944年3月车桥战役,新四军围歼日伪上千,缴获无数。硝烟中枪声密集,敌尸横陈。盛冬根未离镇,继续挑担补锅,炉火映脸,锤声叮当。

盲毛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