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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晨:鏖战鲍峪岭(下)

首长指示 我们几个人放快步子,顺着来路一口气跑到了十字沟口。王副司令员正在目不转睛地瞅着地图,思考着什么。被疾病折磨了很
首长指示
我们几个人放快步子,顺着来路一口气跑到了十字沟口。王副司令员正在目不转睛地瞅着地图,思考着什么。被疾病折磨了很久的他,眼睛显得格外大。我呼吸紧迫,气喘吁吁地在他旁边站了几分钟,他才抬起头来,问道:"怎么样?"
我急促地向王副司令员报告说:"玉皇庙有敌一个多营的兵力。二营攻了三次,伤亡二十几个人……"他突然拦住我的话头,说:"慢一点!看你慌慌张张的!"我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山顶有个较大的庙子,是石块砌的围墙,敌人在周围的秃山上筑成了环形工事,展开了火力。现在,我们还没攻上去,正在和敌人对峙。颜团长要我报告情况,请首长指示。"
看王副司令员的表情,起初像是没有注意听似的,直到我说"现在"两个字时,他才盯住了我。实际上,他已经从俘虏口中知道了一切情况,希望我告诉他的只是最后一句话:攻上去了或是没攻上去。我直站在那里,左手掏出日记本,右手摸出钢笔,想把口头命令一字不漏地记下来。就在这一刹那,我又想起了淅川城下的那份电报。那份万万火急的电报,中央一定早就收到了……
正在这时,王副司令员已经指着他的表开口了:"你告诉颜龙斌,现在是十二点。让二营把玉皇山的敌人看住,到下午一点时开始撤下来。但是,要留下一个连,让他们用班、排小分队的疏散队形进行佯攻,坚持到下午两点,再全部收回。"我问:"还有指示吗?"王副司令员说:"没有了,快去。"我急忙转身跑回了阵地。这时,颜团长和陈营长正准备组织再一次的冲击。
我传达了首长的指示之后,颜团长说:"首长对敌人摸得太清楚了!老陈,你看把五连留下可以吧?"陈桂林说了声"好",就上去布置了。
下午一点半的样子,我们带着部队返回了十字沟口。这时,正北的白家沟方向仍然响着零星的枪声。侧耳细听身后,五连打得挺紧,显然是在佯攻。警戒的战士告诉我们,首长们带着干部旅向西移动了。我们慢慢地跟了上去,走了不多几步,又停了下来。正西方向正打得激烈,枪声和回声在山谷里,简直分不清谁是谁了。老颜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两个拳头紧握着,牙齿咬得铮铮作响。稍顷,他把帽子一拧,愤愤地骂道:"狗娘养的,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接着,便侧过身来向我说:"走,我们部队先上去!"我们一股劲地向上跑,爬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突然,听到郭旅长在喊:"二营停止!"我们遵令止住了脚步,颜团长就顺着声音向首长走去。
我掉头向后一看,见北面的山洼里坐着四五十个俘虏兵,紧靠路边的四个俘虏兵跟前放着一副帆布担架,伤员身上盖了两件棉大衣。我和陈营长走近时,一营的通信员说是他们的王营长,我刚弯下腰,他就醒了,还没等我开口,他就说:"不要紧,打在右腿上,站不起来,可能是伤了骨头。"我见他脸上气色还好,知道没有伤到要害,就想问问他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说:"我们营在白家沟方面打响之后,在贺参谋长指挥下,攻占了两面山上的几个山头,消灭了敌人一个多连。谁知,越向前山越高越陡,越打敌人越多,一个小山坎也要经过几次反复争夺。敌人的后续部队继续朝前拥,二连的好几个干部都负伤了。我们前进受阻,旅部命令王副营长带着一连守在那里阻止敌人前进,把我们调了下来,由贺参谋长带领,和旅的警备连一起,向正西的鲍峪岭方向突。就在前边不远,我们遇到敌人的一个连。警备连用行军队形分两路上去,一顿手榴弹撂倒了他三十几个,抓了几十个俘虏。我们营接着展开,又攻下了两个山头。可是,这山连山、岭连岭,敌人早把山头都占了,好几个地方的炮火集中向我们射击,轻、重机枪声连成一片。据俘虏说,是敌人的一师师部带一团全部。所以,旅部又叫部队停止进攻了。到底怎么走,现在还不清楚。"
听他这么一说,这里的情况比玉皇山还不利,可是,这一仗到底从哪里打才好呢?我判断不出,只好耐心地等待着旅部的新决定。
颜团长从旅长那儿急促地回来之后,把我和陈营长叫到一边,严肃地说:"情况十分严重!一连报告,白家沟的敌人继续增多,炮火很强,他们伤亡不小,王丙初副营长也牺牲了。刚才一营打的鲍峪岭,有敌人的一个师直属队带一个整团,而后边尾追的敌人估计也快逼近了。因此,司令员命令我们二营往西北方向的白家沟、鲍峪岭之间打,打出个缺口,从大西沟冲出去,或者从竹扒沟冲出去。他特别强调,这是一次决战,打不过去,就再也无路可走了。"
情况的确是严重的,特别是经首长这样一强调,更使我感觉到任务的艰巨和光荣,坚定了决一死战和必胜的信念。这时,我们的信心反倒更进一步增加了。看得出来,陈营长比我更为激动和兴奋。
过了一会儿,团长又对陈营长说:"老陈,先叫部队有干粮的人匀开吃一点,哪怕只有一口,能够压压心也是好的。"陈营长说:"干粮两天以前就没有了。不过,我们这些老兵听到炮一响,浑身都是劲。干吧!"团长听了也很兴奋,把手用力一挥,说:"好!要他们准备。把各连连长、指导员都喊来!"
攻破横贯山
颜团长招呼我们围着他蹲下来,用石块在地面上布置着战斗。他说:"从司令员的地图上看,顺沟槽向西北去,是一道由东北走向西南的横贯山。山下,是从荆紫关到南化镇的一条大路。山的南端,有两个出口,一个是大西沟,一个是竹扒沟。因此,我们要坚决夺取这个横贯山,卡住这个要点。同时,切断山下的大路,再把三营调上来,扩大战果,继续向竹扒沟方向发展。黄昏的时候,让在白家沟抗击敌人的一连向左靠,归二营指挥,在鲍峪岭的一营,把敌人看到天黑。司令员指示:如能顺利完成上述计划,到天黑时,就以旅的警备连为尖兵,从一、二营之间向外突。以二营、三营、一营的顺序跟进。"他稍微停了停,又说:"我们现在要打的方向上,正是敌人九十军五十三师和一军一师的结合部,一定要打好,也一定要打上去。大家考虑一下怎么打!"
老颜的语调严肃而镇定。几天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和周密地部署战斗。人们很快意识到,将要到来的将是一场异乎寻常的恶战!经过一番研究和商讨之后,我们最后决定:由陈营长掌握机枪排掩护五连攻占山头,然后四、六两连依据情况投入战斗,三营由团直接指挥,相机使用。
五连完成了任务,跟上来了。此时已是下午三点,云雾正在消散,西坠的夕阳第一次露出了它那无力的黄光,部队怀着必胜的信心,敏捷地出动了。
陈桂林同志带着重机枪排走在五连的后头,不断小声催促部队跟紧。这支部队,沿着崎岖的小沟,踩出了一条小径,疾速地向上拥。可是,转了几个弯儿,五连蹲下不走了。老陈向我和团长使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他带着政指和几个排长,弯着腰,跃进到五连连长贾书经同志趴的那块大石头跟前,左手搭在贾连长的肩上,右手向上不停地指画。接着,机枪排抬着两挺重机枪到右侧较高的山头上占领了阵地,五连成疏开队形又继续前进了。
我和团长跟进到他们几个原来的地方,才看清这里的山形地势。原来,紧靠着一条逼仄的长沟之后,一座石山平地而起,真可说是巍峨峻峭,怪石林立,毛草不生。我仰望很久,才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人影在几个山头上蠕动。像这样的天然城垣,我们能接近么?这几百个两天没见米面的战士,空肚子能够攀登上去么?用什么办法才能攀登上去呢?假若攀登到中途,敌人用礌石滚下来又怎么办呢?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我的脑际里,不由得长嘘了一口气。我向右回顾颜团长,他也正在看我,两人的视线不期而然地碰到了一起。
看得出来,他感到的困难比我还重,只是没有作声而已。他又转过头去,用望远镜探索着山上的秘密。好久,他才长嘘了一口气说:"好!"顺手递过望远镜,不等我对好,就一边用左手抓住我的右肘,帮助我转动视界,一边用右手指画说:"你看,五连全部攀登到半山腰啦!在中间那个排的最前头,不是贾书经吗我们的战士真是特殊材料构成的!"
这时我才看清,原来贾书经早已爬到我预计的高度之外去了。他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小指挥旗,一边手脚并用向上猛爬。我正看得出神,颜团长又把望远镜要了过去。他看了一下,兴高采烈地喊道:"好啊!快上去了,老陈把重机枪也转移到山腰里那块狗头石上去了!"然后,他笑着用手势把连以上的干部招近前来,下达了新定下的决心:把两个连分在五连两侧,要他们用疏散队形暴露着快速向上爬。大家领会了。他要牵制敌人的意图,大家立即回去分头执行。
果然,部队还没接近山根,敌人悲鸣的弹丸,就从山顶上密集地飞下来了。它们无力地掠过我们的顶空,落到了深深的草丛里。贾连长听到枪声只向他们两边打,回头才发现了我们的行动。可能他意识到了全军的命运都系在他这个连的身上,因此,身形更加隐蔽了,爬得也更慢了。敌人以为我们采取的是钳形攻势。靠左边的六连是靠着横沟的沟脑走的,敌人在这里的防守较为严实,当它一发现我们的人接近了鞍部,慌忙用集束的火力直向那里射击,六连也就趁势拉开架势佯攻起来。不知怎么搞的,敌人忽然发现了五连就在他们的身边。一个指挥官模样的家伙,摆动着抖颤的手枪,冲着五连咆哮个不停。一排齐射的子弹也直冲五连打去。这对五连确是一个相当严重的威胁。
正在这时,忽然从狗头石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枪声,老陈指挥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向敌人点名了,贾连长带着一个排乘机冲了上去。可是,重机枪打不到遮蔽物的背后,敌人凭借有利的地形,头也不抬,只是用手把拉开弦的手榴弹一股劲地往下扔。因此,五连反复冲击了几次,总是在上边站不住脚。贾连长带着战士们第四次快要冲上山顶时,敌人的枪、炮声齐鸣,把我们的贾书经同志打倒了,部队也稍稍地向后拉了一下。这时,老颜一面叫司号长快吹总攻击号,一面责怪机枪排打得不好。我说:"也不怪他们,地形实在不太好。"
正说着,号长已经把我们几个人带的司号员集中到旁边,对着两面"嘀嘀嗒嗒"地齐鸣起来,营长和三个连的四支号也应声而起。号声一响,除了五连最前边的一个排之外,所有的战士都纵身跳了起来,伴随着激励人心的冲击令,扑杀过去。四、六两连正面的敌人,已经拔脚向制高点跑了,却不见贾书经连长的动静,急得我和老颜直跺脚。陈营长,在一遍又一遍"五连冲击"号声中,直向五连奔去。他还没跑到,突然,一个头包白毛巾的细条大汉,带着五连一排剩下的十多个英雄,在一顿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中冲了上去。颜团长不自觉地放开嗓子大喊:"贾书经!冲上去!胜利了!"
五连一冲上去,紧跟着,四、六两连也冲到了上边。他们除少部分人跟踪追击敌人,大部分人迅速就地展开,用刚夺取的子弹向左右扫射,把山梁上的敌人全部赶了下去,迅速地控制了这座山。
老颜坐在那暴露的高地上一声不吭,只是用望远镜旁若无事地反复观察着一道道下行支脉上的土碉堡和集团工事。显然,这些工事是敌人对山下那条大路设防的。所以,我们从背后打上来,就像是踩到了它的头上,只有一两个大型的家伙,看来比较难打一些。这时,重机枪排上来了,陈营长指给了射向,正在紧张地筑着工事。我告诉团长部队到齐了,他顺口说了一句:"要大家休息整顿一下",仍然在那里观察情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老任!我看让老陈掌握机枪在这里掩护,五连作预备队。你带四连走右,我带六连走左,从最右边这两道山梁打起,一人打一道,逐次向左推!"
正在此时,王副司令员手拿着他的大倍望远镜,披着一件单军衣走来。他问了布置的情况,又望了一下山势,猛一转身,信心百倍地高声说:"好。就开始!打出去,与七、八两团会合!
五分钟以后,进攻开始了。老实说,这样的硬仗死仗,我平生还是头一次打。这时,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带着不打开缺口绝不回来的劲头。所有人的眼睛,忽然一下子全都像是冒出火来。四连的连长谢高忠,是有名的"贺龙投弹手",他手握两颗手榴弹走在前头,喊了声"一排跟我来,副参谋长你掌握后面部队。"然后,他带着队伍笔直地插了过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跟着他在这边冲锋,注意力却一直集中在我们左面的那道山梁上,也许是因为那道梁上有一个碉堡群看来相当难攻吧!
的确,那座碉堡不仅坚固,而且地势较高,显然是这一带防线的核心,是一颗难以拔动的硬钉子。如果不把它拔掉,即使驱逐了所有山梁上的敌人,还是无济于事。颜团长之所以没把打那道梁的任务交给我,我想正是为着这个缘故。然而,真是让我奇怪!六连的部队,与其说在打,倒不如说在吆喝。他们进一进,退一退,说实在话,退的倒比进的更多,直等我们这边已经把敌人压到沟底去了,阵地也已交给从白家沟方向靠过来的一连去控制,并且折回身来绕到他们的左边这道山梁上来了,他们却依然钉在原来的出发位置上,没能前进几步,而吆喝的声音和嘀嘀嗒嗒的冲锋号音,倒像是威武得很。
这时候,我内心的焦灼实在是到了不能克制的程度。难道说他们的枪都哑了?手榴弹都光了?为什么偏要在这种节骨眼儿上磨蹭时间呢?我真想冒冒失失地向颜团长建议,让四连过去协助他们攻击。但是,战场上的形势变化,往往比你脑子的转动更快、更神速。我还没有转过弯子来,忽然发现,从那座碉堡里冲出来了黑压压的敌人,人数之多,使你骤然不相信他们竟是那座碉堡所能装得下的。尽管如此,我却顿时心里一亮。谁说颜团长没办法!倘不是引诱敌人这样倾巢出动,在一无炸药,二无大炮的情况下,你怎么能够把敌人的这个碉堡敲掉!现在可不同了,你看,颜团长活跃了,他那始终严肃的脸,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来也怪,到了这时,我的注意力反倒回到了自己眼前的这道梁上。我坚信不出一分钟,那道梁上的战斗就要结束,胜利突围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就这样,他一道,我一道,接连打下了几道山梁。最后,最南边的一道梁也被随后上来的三营占领了。至此,横贯山的山脊和它的支脉全部控制在了我们的手中。隔沟与我们相对,也是一架黑森森的横山。山的南端有一个山口,大概就是所谓的竹扒沟了。沟底是条大路,大路的右前方有一个村子,估计就是地图上所标的郭厂。被我们击溃的敌人,就在这个村子里躲着。我没等连队下山,就带了二十几个人直奔郭厂,想占领这个村子,给大队准备一个喘气的地方。
侦察参谋张荣国和几个侦察员走在前面,离我们约有三十几米。他们换上敌人的服装,张荣国头上还戴着一顶大盖帽。他大概忘记了这些敌人是刚被我们打下去的,所以,又想使用他那惯用的一套技巧来哄騙敌人。我正想上前拦阻,敌人的哨兵便扯开嗓子问:"哪部分的?"张荣国一边走着一边大模大样地答道:"一师一团!"敌人再没吭声。可是,张荣国他们刚刚走到村边,房顶上和对面山上的敌人,突然向我们开火了,子弹像冰雹一样打过来……
侦察员们霍地一下散开,三蹦两跳一根毫毛也不曾伤着。我们折转头靠着右山往回返时,司号员的左胸被敌人的子弹打穿了,接着,警卫员小刘又喊了一声,倒了下去。我顺手把小刘拉到身边,一看,他的右脚跟被打穿了。王三刚想背他,一颗子弹又恰恰打中了他的枪托。我把他往前一推,让他扶着司号员,我就背起小刘向前跃进。我们刚刚起步,从后上方射来一梭子子弹,把我的草帽前檐穿了两个窟窿,幸亏慢走了一步!这时,山岭上的三营和四连的火力对准敌人吼起来了,把敌人打成了哑巴。等我们回到山梁上的时候,天已大黑了。
张荣国的腿可真长!他已经把一切情况都弄清楚了。他跑过来对我说:"刚才咱们在下边挨打,倒是起到了个吸引敌人火力的作用,郭旅长带着警卫排,瞅准空子从这个横沟脑上隐蔽出击,已经打开缺口出去了,旅直和三营、一营都过去了,二营也已经下了山,你的马兵和牲口正在下边山洼里等你。团首长要我在这儿联络,等待二营全部下山以后,收三营的警戒。"
我说:"那太好了!你也赶快跟上来吧!"
我们一个劲儿地向前冲,一直插到了二营的前头。左右两面山头上,敌人的机枪死命地向我们吐着火舌。一进竹扒沟的沟口,旅部便下了命令,要后边尽量缩小距离,跑步通过,不得被敌人切断。所以,除了战斗分队之外,真是沟有多宽,队形就有多宽,人们汇成了滚滚洪流,汹涌澎湃地向前奔去……
这条突破口虽然不长,却是用勇敢和鲜血才换来的。眼前,山沟已经较前宽阔,还出现了一片片的耕地,说明离榆树沟已经不远。可是,一来是雨后的道路泥泞,二来是鏖战之后格外疲劳,再加上两天来米面未见,虽然只有二三十里的路程,却一直走到四更多天。敌人就在我们右面的大山上,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敢随便停留呢?我们在泥泞的山路上,又走了一二十里,终于在乔坡地区与七、八两团会合在一起,胜利地突出了敌人的层层重围。
这时,太阳从云缝里钻了出来,霞光万道,照耀着全军上下鏖战之后的轻松笑脸……
八月初,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王副司令员率三五九旅,自陕南柞水地区继续北进,沿途冲破国民党军的多次追击、堵截,于八月底进入陕甘宁解放区。

任晨(1916—2008)。1937年6月参加革命,1937年11月入党。河南省灵宝市人。曾任乌鲁木齐军区副参谋长。抗日战争时期,历任骑兵队长、连长、副营长、侦察参谋等职。解放战争时期,历任团参谋长、团长、师副参谋长等职。先后参加了晋西北战役、百团大战、南下北返、中原突围等数十次战役战斗,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建立了功勋。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军分区副司令员、师参谋长、农一师师长、乌鲁木齐军区副参谋长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