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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回到上海,住在别人家,戴笠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要住顾公馆

1946年深秋的某个午后,时任军统局长的戴笠,在位于辣斐德路的临时办事处内,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警觉的电话。原来,电话

1946年深秋的某个午后,时任军统局长的戴笠,在位于辣斐德路的临时办事处内,突然接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警觉的电话。

原来,电话是杜月笙打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沪上帮会大佬特有的沙哑与从容,只不过语气里充满了少许的疲惫:“雨农老弟,愚兄已回上海,暂时住在嘉棠家里,跟你打个招呼。”

可以说这简短的话语让戴笠猛地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因为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其实提起戴笠与杜月笙的交情,也是非常深厚,大约二十余年,而他更对这位“杜先生”的起居习性早已了如指掌。

众所周知,经过多年的打拼,杜月笙在上海的基业根深蒂固,房产可以说遍布整个核心城区:

比如华格臬路的杜公馆,是杜氏家族的正宅,这座房产青砖黛瓦,庭院幽深,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有西式洋房的舒适,家中佣人、护卫俱全,是上海滩无人不晓的豪门府邸;

而蒲石路十八层楼公寓则是四太太姚玉兰的常住之所,那里地处法租界核心地段,安保严密,装修奢华,历来是杜月笙招待贵客、处理私密事务的首选;

除此之外,他在麦琪路、辣斐德路还有多处别院,即便正宅有故,也断无栖身他人之家的道理。

而顾嘉棠虽是杜月笙的“小八股党”核心成员,也是铁杆心腹,但其居所不过是威海卫路一处普通的三层洋房,论规格、论安保,与杜家产业相去甚远。

“为什么住在顾公馆?”戴笠感觉匪夷所思,禁不住声音抬高了几分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电话那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杜月笙依旧平缓的回应:“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公务繁忙,不必挂心。”

说完,听筒里便传来忙音。

放下电话,戴笠在办公室内焦躁地踱步,他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没错,戴笠太了解杜月笙了,这位在上海滩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人物,向来极重体面与排场,即便遭遇危难,也绝不会轻易显露落魄之态。

想当年抗战爆发后,杜月笙携家眷避居香港、重庆,虽远离故土,但依旧凭借人脉与财力遥控上海局势,从未有过寄人篱下的情况。

而如今抗战胜利,他以“功臣”之姿返沪,应该是重振声威、巩固地位的关键时刻,为何偏偏选择住进顾嘉棠家?

难道这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不得不说,其实戴笠的直觉向来敏锐,作为军统的掌舵人,他早已习惯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危险信号。

抗战胜利后,上海的局势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国民党内部派系争斗也愈演愈烈,那么,杜月笙此次返回上海,看似众星捧月,实则身处多方势力的夹缝之中。

那么,他突然改变居所,会不会是遭遇了暗算?或是杜门内部出现了变故?

戴笠认为不再犹豫,也不必猜测了,他决定去威海卫路顾公馆探个究竟。

很快,汽车驶出辣斐德路,沿着静安寺路一路向东,虽然昔日繁华的南京路依旧车水马龙,但戴笠却无心欣赏。

他想起抗战期间与杜月笙的合作,两人一个掌控帮会势力,一个手握特工系统,在情报收集、物资运输、锄奸反伪等方面配合默契,结下了深厚的利益同盟。

如今杜月笙若出了事,不仅会打乱军统在上海的布局,更可能引发上海滩的势力失衡,这是戴笠绝不能容忍的。

很快半小时后,汽车停在威海卫路顾公馆门口。

这处洋房外观朴素,院墙不高,门口只有两名顾嘉棠的贴身护卫站岗,与杜公馆往日里军警林立的排场形成鲜明对比。

戴笠下车后,大踏步推开门走进客厅,突然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与门外的秋日暖阳格格不入。

只见客厅里坐满了杜氏门人,足有二三十人,大多是跟随杜月笙多年的核心骨干,其中不乏“小八股党”的其他成员和各大赌场、烟馆的负责人。

要知道,这些人往日里可是个个飞扬跋扈,傲气十足,可如今看上去却都垂头丧气,脸上挂着一层寒霜,甚至眼神里都有是愤怒与焦虑。

彼时,杜月笙正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缎马褂,手里捏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平时僵硬了许多,“雨农,你怎么来了?”

他起身相迎,语气故作轻松,“我这儿真没什么事,你现在正忙接收的大事,忙过这一阵我们再叙旧不迟。”

“都让人家给打倒了,还没什么事?”不等戴笠开口,坐在一旁的顾嘉棠便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

顾嘉棠是杜月笙最信任的兄弟,当年为了救杜月笙,曾身中数枪仍奋勇不退,如今见杜月笙不愿张扬,忍不住替他抱不平。

戴笠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杜月笙,“月笙兄,嘉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谁打倒了?”

话音未落,客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杜氏门人们纷纷低下头,气氛愈发凝重。而杜月笙也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

“雨农,说起来也是杜门不幸。”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此次返沪,本想重整旗鼓,没想到家门不幸,出了叛逆之徒。”

杜月笙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其实杜月笙与学生子的事,戴笠的确没必要过问。可如今连家都不敢回了,可见这个弟子也是非同一般之人。

“到底是谁背叛了你”戴笠一头雾水。

一边的顾嘉棠是个直脾气,火暴性子,他控制不住了,对戴笠说:

“还能有哪个?还不是头上长着反骨的吴绍澍!”

吴绍澍?戴笠听后也大吃一惊,虽然他对此人不是很熟,却印象深刻。其实早在淳安时他就提醒过杜月笙,这个人“要提防”。

“他到底做了什么?”戴笠的语气愈发严肃。

其实顾嘉棠说吴绍澍头上长反骨,是指他数次“背主求荣”。

早年间,他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国民党在上海“清党”时被通缉,旋即投靠陈果夫、陈立夫,哪知后来又与改组派暗通款曲。

后来,为打开工作局面,他又请陆京士居间介绍,拜在杜月笙门下,成为杜月笙的恒社弟子。

然而后来,吴绍澍又投到周佛海门下,任民众训练委员会民训处处长。抗战后该委员会撤销,他被派往军事委员会第六部工作,再次回到老上司陈立夫身边。

哪知好景不长,陈立夫改任教育部部长,吴绍澍谋教育部工作而不得,又与陈反目,随后又通过康泽认识张治中,被任命为三青团上海支团书记。

也就在这时,吴绍澍又想起了他的“先生”杜月笙。因为杜门在上海留有潜伏人员,且与军统潜伏人员往来密切,吴绍澍要潜伏上海,自然离不开杜门的帮助与掩护,于是前往拜见师门,并且因缘际会结识了戴笠。

转眼间到了1945年8月初,吴绍澍突然来到了淳安,当时戴笠当时就有种预感,认为他非拜见师门而来,而是为了刺探“情报”,于是就提醒杜月笙,然而杜没当回事。

彼时,杜月笙的声音微微颤抖说道:“我刚回上海抵达梅陇镇后,忽然发现有人在北站周围散发传单,同时贴出不少大字标语,上面赫然写着:“杜月笙是恶势力的代表!”“打倒杜月笙!而且搭好的牌楼也被全部拆掉。幕后指使就是吴绍澍。

“于是,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好按照恒社弟子的安排,改为西站下车。”

可想而知,杜月笙当时只想尽快躲进顾嘉棠家中,以免被吴绍澍暗算当众出丑,所以就在电话中对戴笠支支吾吾。

戴笠听完,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终于明白杜月笙为何要住进顾嘉棠家,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月笙兄,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戴笠决心为杜月笙出这口恶气。

杜月笙看着戴笠,眼中露出一丝感激。“雨农,愚兄如今落难,只能仰仗你了。”他站起身,对着戴笠深深一揖。

戴笠连忙扶起他,说道:“你我兄弟多年,同气连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先在嘉棠这里安心住下,我即刻派人调查吴绍澍的所作所为,不出三日,我必让他付出代价。”

离开顾公馆后,戴笠便召集相关下属,安排情报人员和正在接收日伪资产的特工,秘密调查吴绍澍的情况,然后采取了精准打击+舆论造势+高层施压的组合拳,步步紧逼。

首先,戴笠主抓战后汉奸清算,很快掌握吴绍澍的核心罪证:私放汪伪上海税统局局长邵式军并收受贿赂。

于是戴笠通过军统上海站、“忠义救国军”及线人,获取完整证据链,

其次,戴笠下令军统在上海密集放料:通过《申报》《新闻报》等主流媒体,匿名披露吴绍澍贪污细节,如侵吞日伪房产千余幢、汽车八百多辆、黄金万余条

并且戴笠还发动杜门门生与工人团体,上街游行,高呼“打倒贪官吴绍澍”“清算接收黑幕”。

就这样,舆论迅速发酵,吴绍澍从“接收英雄”沦为“贪污犯”,民心尽失。

再次,戴笠携带铁证飞往重庆,向蒋介石面呈密报,以“纵放巨奸、吞没逆产、背叛师门、危害党国”四大罪名弹劾吴绍澍。

最后就是致命一击——连环罢免、权力清零。

据悉,吴绍澍也多次求见戴笠,均被拒之门外;最终勉强见到时,戴笠直言:“你背叛杜先生,就是背叛我戴笠。上海不是你能独霸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1946年3月戴笠坠机后,吴绍澍试图东山再起,可他因失去靠山、声名狼藉还是失败了。

1949年,吴绍澍冒险接应史良脱险,后遭军统毛森通缉,最终避居香港,1976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