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庄王有匹爱马,那待遇,比人还金贵!穿锦绣,住华屋,睡床榻,吃枣脯。结果呢,马太享福,得肥胖症死了。
楚王心疼坏了,下令:按大夫的礼仪,给马办葬礼! 还要让文武百官都给马哭丧送葬!
这下炸锅了。让一群大臣,对着匹马磕头哭灵?这不成天下笑柄了吗?可谁敢劝啊?楚王正在伤心头上,劝不好,脑袋搬家。
命令传下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脸比苦瓜还苦。宫里宫外都在偷偷议论,老百姓更是觉得大王疯了。
这时,宫里有个叫优孟的乐人(相当于皇家戏剧团的演员),听说了这事。他平时就爱说笑话,逗楚王开心。这次,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第二天,优孟没来上班。楚王正纳闷,忽然听见殿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见优孟披麻戴孝,一路哭喊着爬进大殿,那叫一个悲痛欲绝!
楚王吓了一跳:“优孟,你哭谁呢?这么伤心?”
优孟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哭大王的马呀!那可是楚国第一宝马!大王只用大夫的礼葬它,太薄了,太亏待它了!我替马委屈啊!”
楚王一听,来了兴趣:“哦?那你觉得,该怎么葬才合适?”
优孟立刻止住哭,一本正经地说:“得用国君的礼!”
“请用雕花的美玉做棺材,用名贵的梓木做外椁,调遣士兵挖墓坑,发动百姓运泥土。出殡时,让齐国、赵国的使者在前面引幡招魂,韩国、魏国的使者在后面护卫灵车。再为它建一座祠堂,用太牢(猪牛羊三牲)祭祀,封它万户食邑!”
“这样,天下诸侯就都知道,咱们大王重马轻人,把马看得比人还尊贵啦!”
优孟说得眉飞色舞,楚王和底下大臣的脸,却一阵红一阵白。
优孟最后补了一句:“等这消息传开,大家都会说:楚王真英明,马死了都能这么风光。那活人呢?是不是更该好好对待?”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楚王心尖上。他这才猛然醒悟:自己这事,办得有多荒唐!
堂堂一国之君,为一匹马劳民伤财,让天下人看笑话,让百官寒心,让百姓怨愤……这哪是爱马,这是给自己挖坑啊!
楚王脸上挂不住了,赶紧问:“那…那现在怎么办?马都死了…”
优孟见火候到了,收起玩笑脸,诚恳地说:“简单。请大王按对待牲畜的办法处理。”
“用铜锅当棺材,用炉火当椁,用生姜红枣当祭品,用木兰当香料,用米饭当祭粮,用火光当衣裳,最后把它葬在大家的肚子里——炖了,分给大家吃!”
“这样,既不浪费,又让大家记住大王的恩惠,多好!”
楚王听完,哈哈大笑,心里的疙瘩全解开了。他立刻下令,照优孟说的办,把马肉分给群臣吃了。一场荒唐的闹剧,就这样被一个伶人用更“荒唐”的方式,给圆了回来。
从此,楚王更加尊重人才,励精图治。而“优孟衣冠”这个故事也传开了,告诉后人:
劝人,尤其是劝领导,硬顶没用。得像优孟这样,顺着毛捋,用他的荒唐,来治他的荒唐。把反话说到极致,他自己就品出味儿来了。
有时候,解决问题不需要死谏,更需要急智和幽默。这个小丑,比满朝文武都有胆有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