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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生孩子,男友和我分手,不久后领导找到我:要不咱俩凑合一下?在一起5个月后我怀了双胞胎

“苏念,我们好聚好散。”男友陆闻远将那份分手协议轻轻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望着他熟悉的侧脸,笔尖悬在“因女方生育

“苏念,我们好聚好散。”

男友陆闻远将那份分手协议轻轻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望着他熟悉的侧脸,笔尖悬在“因女方生育功能障碍,双方自愿解除恋爱关系”那一行字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陆闻远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30万补偿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密码是你生日。”

窗外阳光刺眼,我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划很重,几乎要划破纸背。

陆闻远收起协议,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如果……如果我能治好呢?”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陆闻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苏念,没有如果。”

01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九岁,在A市一家中型设计公司工作。

和陆闻远相识于朋友的生日聚会,那时我二十四岁,刚入职不久,他已经是一家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

他说喜欢我安静专注的样子,说这样的女孩适合好好过日子。

现在想来,“适合过日子”这句话本身,就藏着太多现实的考量。

只是当时的我,听不出其中的重量。

分手后的第三天,母亲打来电话。

“念念,闻远妈妈给我打电话了。”母亲的声音小心翼翼,“她说……她也很难过,但老人家思想传统,实在没办法……”

“妈,我知道了。”我打断她,“我没事。”

“要不,妈再托人帮你看看?B市有个老中医,听说很厉害……”

“真的不用。”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最近工作很忙,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旧吊灯。

灯罩边缘积了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就像我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尘。

但我没哭。

哭是最没用的。

周一上班,同事唐婉凑到我工位旁。

“念念,你眼睛怎么有点肿?”她压低声音,“是不是和陆闻远吵架了?”

“我们分手了。”我说。

唐婉愣了一下。

“因为……那件事?”她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陆闻远妈妈最近在到处打听试管婴儿的事……”

原来大家都知道。

只有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只有我以为,他会陪我想办法,会安慰我,会说不介意。

是我太天真了。

部门经理周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苏啊,文旅局那个文创园区的项目,客户催得紧。”他递过来一叠资料,“你是主设计师,得多费点心。我知道你最近私人事情多,但工作不能耽误。”

我点点头:“明白。”

我当然明白。

房租不会因为我的遭遇而减免,水电费不会,下个月的房贷也不会。

生活从不因个人的悲伤而暂停。

下班时,下雨了。

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门口等雨停。

手机又震动了。

陆闻远发来的短信:“钱收到了吧?以后……就别联系了。”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点湿。

五年的时光,五年的感情,最后就值三十万和一句“别联系”。

真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江屿。

他是我们公司长期合作的区文化旅游局副局长,四十岁,平时话不多,但在项目讨论时,每次发言都切中要害。

“没带伞?”他问。

“嗯,等雨小点。”我说。

“去哪?顺路的话,我送你。”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同情,也没有好奇,就是普通的礼貌。

我犹豫了两秒。

雨更大了。

“谢谢江局。”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气。

我报了地址,车缓缓驶入雨幕。

雨刮器规律地摆动,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水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江局,麻烦您了。”

“顺路。”他说,目光看着前方,“你脸色不太好。”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最近睡得少。”

他没再问。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

我再次道谢,准备下车。

“苏念。”他忽然开口。

我回头。

“你们公司那个文创园区的方案,我看过初稿了。”他说,“创意不错,但落地性不够强。”

我愣住了。

“这个项目区里很重视。”他转过头看我,“用心做。”

说完,他升起车窗。

黑色轿车驶入雨夜,很快消失不见。

我站在小区门口,有些出神。

江屿知道我的名字不奇怪。

但他特意提起项目,是鼓励,还是别的什么?

也许,只是领导对合作方的普通叮嘱吧。

毕竟他是副局长,我只是个普通设计师。

我们之间,隔着太多层。

回到家,我洗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苏念,振作点。”

手机响了,是表妹许婷婷。

“姐!听说你和陆闻远分手了?”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的轻松,“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没说话。

“对了,我下下个月结婚,你来给我当伴娘吧!”她继续说,“我已经找了三个伴娘,就差一个,正好凑一桌。”

我握紧手机。

许婷婷比我小两岁,从小什么都爱跟我比。

比成绩,比衣服,比男朋友。

现在她嫁了个家境不错的未婚夫,而我因为不能生育被甩了。

这通电话的目的,我再清楚不过。

“我那天可能有个重要项目……”

“姐!你不会连我的婚礼都不愿意来吧?”她的声音立刻拔高,“我妈都说了,你心情不好,正好出来散散心嘛!放心,累活不用你干,就站在我旁边就行。”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去。”

如果不答应,亲戚们不知道又会传什么闲话。

挂断电话,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我点亮屏幕,手指不听使唤地点开了陆闻远的社交账号。

头像已经换了。

换成他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照。

女孩笑得很甜,依偎在他肩上。

我迅速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

窗外雨声淅沥,仿佛永远不会停。

那晚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

既然睡不着,不如工作。

既然生活不肯善待我,我总得自己拉自己一把。

文档打开,光标闪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一字一句,重新构建那个属于我的世界。

哪怕那个世界,此刻只有屏幕这么大。

02

接下来的两周,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文创园区的方案改了又改,但周总总是不满意。

“感觉还差一点。”他皱着眉头,“不够打动人。”

“到底什么才叫‘打动人心’?”午餐时,我问唐婉。

唐婉耸耸肩:“领导的话,别太较真。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我知道,不够。

江屿那句“用心做”和“区里很重视”,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他不是会说客套话的人。

既然说了,就代表这个项目很重要,而我目前的方案,没达到他的期待。

周四下午,我带着最新修改的方案去区文旅局。

在走廊等电梯时,碰到江屿和几个同事从会议室出来。

他看到我,点了点头。

“来送方案?”

“给李科长送修改稿。”我抱着文件袋说。

江屿看了看手表,对同事说:“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过去。”

同事离开后,他转向我:“等我十分钟。我送你回去,正好聊聊项目。”

我怔住了。

“江局,不用麻烦……”

“不麻烦。”他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在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我坐进他的车里。

这次他开的是一辆深灰色SUV。

“你们提交的方案,我仔细看过了。”车驶上主路,他直接进入正题。

我立刻坐直身体。

“创意和设计感是有的,这是优点。”他说,“但问题也很明显:脱离实际。”

“您具体指的是?”

“规划园区所在的片区,周边有几个村子,村民主要种柑橘和杨梅。”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平稳转弯,“但销售渠道单一,收入不稳定。你们的方案,有没有想过怎么帮他们?”

我愣住了。

“文旅融合,不是建个漂亮的园区就完了。”他继续说,“要真正惠及当地,解决实际问题。比如,用你们的设计能力,帮农产品做品牌包装,讲好背后的故事,通过项目流量帮村民拓宽销路——这才是活的文旅,不是死的摆设。”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些模糊的想法,突然清晰起来。

“您的意思是,把园区主题和本地果品文化深度结合?建成果文化中心,同时用我们的设计和宣传资源,实实在在帮村民卖货?”

“对。”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一丝赞许,“但这意味着,现有方案要大改,甚至重做。时间紧,需要我跟你们周总打个招呼吗?”

“不用。”我几乎是立刻回答,“我自己来。”

江屿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下下周我要去村里调研,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一起去。”

我犹豫了。

“别多想,纯粹工作。”他仿佛看穿我的顾虑,“想做好这个项目,必须了解实际情况。这是专业态度。”

“我去。”我说。

“那好,下下周见。”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对了。”江屿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我现在单身。去年离的婚,没孩子。”

我的手顿在车门把手上。

“告诉你这个,是希望之后的合作,尤其是调研这类工作,你能自在些。”他解释得很坦荡,“就这样,下下周见。”

车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他为什么特意告诉我这个?

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少些顾虑”吗?

还是……

回到办公室,唐婉立刻凑过来。

“念念,江局亲自送你回来的?”她眼睛发亮,“我可听说了,这位江副局长离婚后,一直独来独往,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性走近过。”

“只是顺路聊工作。”我低头整理文件。

“顺路聊工作?”唐婉拖长声音,“他那个级别,真想谈工作,一个电话周总就得跑过去,还用亲自当司机?”

我没接话。

因为她说的对。

这确实超出了普通工作往来的范畴。

可是,又能说明什么呢?

一个不能生育的被弃者,和一个离异单身的副局长。

我们之间,隔着不止一座山。

我把江屿的建议整理成文档,附上初步构思草图。

一直加班到晚上十一点。

走出办公楼,夜风很凉。

手机在包里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念姐姐吗?”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是,你是?”

“我叫林薇,是闻远的未婚妻。”她笑着说,“姐姐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我的呼吸一滞。

“就是听闻远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还老往文旅局跑。”她继续用那种天真的语气说,“姐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和闻远马上要结婚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呀。”

我握紧手机,指尖发凉。

“林小姐,我和陆闻远已经结束了。我的工作,也与你无关。”

“是吗?”她拉长声音,“可我听说,文旅局那位江副局长,对你挺照顾的?姐姐,女人还是要靠自己,总想着攀高枝,最后可能摔得更惨哦。再说了,以你的情况,就算找个二婚的,人家心里也得掂量掂量吧?”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作响。

我站在夜色里,浑身发冷。

陆闻远连我的诊断详情都告诉她了?

他还说了什么?

说我分手后纠缠不休?

说我心有不甘?

手机又震了。

陆闻远的微信:“小薇是不是找你了?她年纪小,说话直,你别介意。但我们真的结束了,希望你能向前看,别再做让人误会的事。”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荡的街上传开,有点凄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想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这就成了“做让人误会的事”?

难道因为不能生育,我就连努力生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冰凉的雨丝又飘了下来。

我没躲,仰起脸,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苏念,你不能倒。

你倒了,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才会真正如愿。

你必须站直。

站得比从前更直。

周末,我回了父母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大姨的大嗓门。

“……要我说,念念就是以前眼光太高!现在好了,查出来这个毛病,人家可不就跑了吗?女人不能生孩子,那就是……”

我推门进去。

客厅瞬间安静。

母亲连忙站起来:“念念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妈好多做几个菜。”

“不用麻烦。”我把水果放桌上,“大姨也在。”

大姨打量着我,叹气:“念念啊,不是大姨说你,你都二十九了,又有这个情况,找对象标准不能再高了。我这儿有个合适的,四十六岁,开货运公司的,老婆病逝了,有个上初中的女儿。人老实,会过日子,你要不要见见?”

我笑了:“大姨,谢谢您。但我最近没考虑这些,只想把工作做好。”

“不考虑?”大姨音调拔高,“你再不考虑,年纪更大,更难找!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结婚生子,有个依靠。你现在孩子生不了,再不赶紧找个人嫁了,以后老了怎么办?”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的声音很平静。

大姨撇撇嘴:“行,你本事大。等你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别后悔!”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

饭后,母亲在厨房洗碗,眼睛红红的。

“念念,你别怪大姨,她也是为你好……”

“妈。”我看着水池里的泡沫,“如果我靠自己,也能把日子过好呢?”

母亲没说话,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回市区的公交车上,手机震了。

江屿的微信:“下周四上午八点半,局门口集合,去石桥村调研。带记录本和相机。”

我回:“收到。”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山路可能滑,穿防滑的平底鞋。”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为什么当所有人都在暗示我“贬值”、催我“将就”时,只有他在告诉我路该怎么走,提醒我注意脚下的崎岖?

周四清晨,我提前到文旅局门口。

江屿已经到了,靠着SUV车门看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夹克,灰色休闲裤,比平时穿西装时显得随和些。

“江局早。”

他抬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早。鞋很合适。”

我穿了双防滑短靴。

车上除了司机,还有局里两个年轻干部。

一路上他们聊着工作,我安静坐在后排,认真听,不时记笔记。

江屿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

石桥村到了。

村支书带我们走访果园,拜访果农。

我一路拍一路记,笔记本上写满了果农们说的困难、产量、价格和销路。

中午在果农家吃饭,简单的时蔬和腊肉,却格外香。

饭后,江屿让同事整理素材,然后转向我:“苏念,跟我去后山果园看看?那边地势高,品种不同,视野也好。”

后山的路是土石小径,有点滑。

我小心跟在江屿身后。

走到一处陡坡,他忽然转身,伸手扶住我的小臂。

他的手温暖有力,掌心有薄茧。

等我站稳,他立刻松开手。

“谢谢江局。”

“叫名字吧。”他继续往上走,“现在是工作场合,但不用一直这么正式。”

我犹豫了下:“江……屿?”

“嗯。”他应了声,“上午的记录不错,抓得住重点。”

“应该的。”我低声说。

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这种单纯因为工作能力被肯定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我们在半山腰的凉棚里休息。

山风吹过果林,带来清香。

“苏念。”

我转过头。

江屿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如果我说,我挺欣赏你,想和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你会不会觉得唐突?”

我整个人僵住了。

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敲着耳膜。

他转过身,正面看我,眼神坦荡,没有玩笑。

“我四十岁,离过婚,没孩子。你二十九岁,单身,专注事业。我们都经历过一些事,应该比年轻时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承担什么。所以,我想认真问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山风很大。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是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问。

江屿想了想。

“因为你在最难的时候,也保持了体面。”他说,“因为你在工作中展现的韧性和洞察力。也因为,你从没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而是一直在向前走。”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雨夜。”

我抬起眼。

“你和陆闻远分手签字那天,我碰巧在那家餐厅的另一个隔间。”他的语气很平静,“我看到你签字,看到你挺直脊背走出去,也看到你在地下停车场车里,无声哭了十分钟,然后擦干眼泪,开车离开。”

我的脸瞬间烫起来。

那样脆弱的时刻,竟被他看见了。

“我欣赏你那一刻的‘体面’。”他继续说,“那不是软弱,是内在的力量。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体面?

我只是不想在那个决意离开的男人面前,丢掉最后的尊严。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他站起身,“回去慢慢考虑。如果愿意尝试,周末可以一起吃顿饭,就当正式认识的开始。如果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我们继续正常合作。”

他往山下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

“对了,我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很开明。我对‘传宗接代’没有执念。所以,你不必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的身影消失在果树丛后。

我一个人坐在凉棚里,久久没动。

山风很凉,可我的脸颊和手心一直在发烫。

江屿的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尝试交往?

和一个认识不久、身份差距这么大的副局长?

一个比我大十一岁的男人?

可是他说得对,我们都对现实有清醒的认知。

我面临生育难题,他经历婚姻挫折。

我们似乎都不再是会为虚无激情头脑发热的年纪。

可是,如果仅仅是“条件合适”、“各取所需”,他不必说那么多,不必提“欣赏”,不必强调“体面”。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闪着“陆闻远”三个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