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继承家业,我设计逼疯了未婚妻。
三年后她痊愈归来,对我温柔备至,我愧疚不已,决定用余生补偿。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她画的设计稿,竟与我五年前意外身亡的哥哥的绝笔一模一样!
她温柔的靠近,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将我们整个家族拖入地狱!
1
“阿澈,汤要凉了。”
林清雅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轻轻荡开我心底的愧疚。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她递来的汤碗。
骨瓷的温润触感,一如她这个人。
三年前,为了得到家族的继承权,我听从父母的安排,用尽手段将当时还是我未婚妻的林清雅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告诉她,她最爱的宠物狗是被她亲手摔死的。
我伪造她出轨的证据,让她被万人唾骂。
我买通她的主治医生,让她在无尽的药物和电击治疗中彻底崩溃。
我成功了。
我成了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而她,成了人尽皆知的疯子。
三年后,她痊愈出院,顶着所有人的非议,回到了我身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爱笑,变得安静而温顺。
她对我无微不至,将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那三年的地狱从未存在过。
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沈家的钱。
只有我知道,她还爱着我。
我的愧疚在她的温柔里日夜滋生。
我决定用我的余生来补偿她。
“下个月我们的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柔声问。
她弯起眼睛,眸光潋滟。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密密麻麻地疼。
她总是这样,把一切都依着我。
喝完汤,她去厨房清洗,我准备回书房继续工作。
经过她的画室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记得她说,她在精神病院里唯一的寄托就是画画。
我从未看过她的画。
我怕看到那些痛苦和挣扎,会让我本就沉重的罪孽更加无法背负。
今天,我却走了进去。
画室很大,收拾得很干净,画架上蒙着一块白布。
桌上散落着一些设计稿。
我随手拿起一张。
只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一枚珠宝胸针的设计稿,线条流畅而大胆,在末尾处有一个极其隐晦的签名——一个“屿”字。
我的哥哥,沈屿。
五年前,我那惊才绝艳的哥哥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身亡。
这枚胸针的设计稿,是他留在书房里的最后一件作品。
是他的绝笔。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为什么?
为什么林清雅会有哥哥的绝笔设计稿?
而且画得一模一样,连签名的笔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击中我的大脑。
我疯了似的冲进厨房,将那张设计稿狠狠拍在流理台上。
“林清雅,这幅设计稿,你怎么解释?”
2
林清雅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
“阿澈,你……你怎么了?”
我指着那张设计稿,双目赤红。
“我问你,这东西是哪来的!”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蹲下身,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声音轻得像羽毛。
“是我画的。”
“你画的?”
我冷笑一声,心脏却在不住地往下沉,“林清雅,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这是我哥的绝笔!”
她捡拾碎片的动作一顿。
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是,这是沈屿哥的稿子。”
她站起身,将碎片扔进垃圾桶,然后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阿澈,你忘了么?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认识沈屿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我怎么忘了。
林清雅和哥哥,曾是大学校友。
“那时候我很崇拜他,他是设计系的神话。我经常向他请教,他……算是我的半个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的沙哑,眼神飘向远方。
“这幅稿子,是他当年送给我的。他说我很有天赋,让我不要放弃。”
“三年前我被送进医院,所有的东西都被扔了,只有这幅画稿,被我保存下来,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我太喜欢它了,所以每天都会临摹一遍,画了上千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了。”
她的解释天衣无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我最愧疚的地方。
是我,是我亲手毁了她的梦想,让她只能靠着临摹别人的作品来慰藉。
我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脱力感。
我伸手想去抱她。
“清雅,对不……”
“一个疯子,也配进我们沈家的门?”
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的话。
我妈踩着高跟鞋,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父亲。
她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到林清雅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身上。
“林清雅,我警告你,别以为你装得楚楚可怜,就能赖上我们家阿澈。当年能把你送进去一次,就能送你第二次!”
林清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心头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妈!你说够了没有!清雅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要娶的人!”
“你昏了头了!”我妈气得指着我,“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哥,现在又来缠着你!”
克死了我哥?
我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妈冷笑,“你哥出车祸那天,就是去见她的路上!不是她,你哥怎么会死!”
3
我妈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哥哥出车祸那天,是去见林清雅的路上?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看向林清雅,她垂着头,脸色比纸还白,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那副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够了!”我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不容置喙,“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澈,你和林清雅的婚事,我们同意了。尽快办了吧,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爸。
“老沈,你疯了?你忘了当初……”
“闭嘴!”我爸厉声喝断她,眼神阴沉得可怕。
我妈瞬间噤声,不甘地剜了林清雅一眼,扭头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
我爸的态度转变太快,快得让我生疑。
他们当初为了让我继承家业,不惜逼疯林清雅。
现在怎么会轻易松口?
除非……有什么他们更害怕的事情。
我扶着林清雅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清雅,我妈说的是真的吗?我哥出事那天,是去见你?”
她的手捧着水杯,指尖泛白。
“是。”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沈屿哥约我见面,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
“可我等到天黑,他都没来。”
“后来,就接到了他出车祸的消息。”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我的心上。
我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都过去了。”
可我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重要的东西?
会是那份设计稿吗?
为什么哥哥要特意把一份设计稿交给林清雅?
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师兄妹那么简单吗?
那一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借口公司有事,开车回了老宅。
哥哥的房间还保持着五年前的样子,一尘不染。
我妈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东西。
我关上门,开始仔细地翻找。
我知道,哥哥有一个习惯,他会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一个保险箱里。
那个保险箱,就藏在他的床头柜后面。
我费力地挪开床头柜,露出了墙壁上那个小小的金属门。
密码是哥哥的生日。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嘀”的一声,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文件或者日记。
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U盘。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笑得一脸灿烂的哥哥,和他身边巧笑倩兮的林清雅。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我必须马上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正准备离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红点。
在书架顶端,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整个房间。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有人在监视这里。
是谁?
我爸妈?还是……林清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将一切复原,然后离开了房间。
回家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
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冰冷的注视。
回到家,林清雅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她笑着迎上来,接过我的外套。
“今天辛苦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可我看着,却觉得无比刺眼。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4
“阿澈,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林清雅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我碗里,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味同嚼蜡。
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那个U盘。
“怎么了?不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很好吃。”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吃完饭,我借口要处理紧急公务,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我颤抖着手,将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我尝试了哥哥的生日,我的生日,林清雅的生日,都不对。
到底是什么?
我烦躁地抓着头发,脑子里一团乱麻。
突然,我想起了那张照片。
哥哥和林清雅的合照。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串很小的数字,像是拍摄日期。
我立刻输入了那串数字。
“咔哒。”
文件夹,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点开了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一辆行驶的车里。
开车的人是哥哥。
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镜头说话,脸上的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和……恐惧。
“如果你们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爸,妈,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心狠手。为了公司的利益,你们竟然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孩。”
“林清雅是无辜的,你们逼疯她,只是为了给阿澈铺路。”
“我查到了你们挪用公款,做假账,甚至……涉嫌商业谋杀的证据。”
“我本想用这些证据去换林清雅的自由,但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我。”
“我爱的人不是林清雅,我接近她,只是为了调查你们的罪证。我真正爱的人,我必须保护她。”
“那份‘天鹅之死’的设计稿,我已经交给了她。那是我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阿澈,我的弟弟,你被他们骗了。快醒醒吧,不要成为他们的傀儡。”
“他们对我的车动手脚了,刹车失灵了……”
视频的最后,是剧烈的碰撞声和哥哥痛苦的闷哼,然后,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坠深渊。
哥哥……是被爸妈害死的。
他们为了掩盖罪行,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我,我这个愚蠢的白痴,竟然还把他们当成最亲的人!
我逼疯了林清雅,我亲手把哥哥用生命保护的女孩推进了地狱!
不,不对。
哥哥说,他爱的人不是林清雅。
那份设计稿,也不是给林清雅的。
那林清雅为什么要撒谎?
她拿到设计稿,回到我身边,温柔备至地照顾我……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我猛地站起身,冲出书房。
林清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美好。
可在我眼里,却比魔鬼还要可怖。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