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猫对着空气撒娇？我家那只养了十五年的老猫花花，就在我娘头七那天，对着空荡荡的阳台蹭腿打滚，那亲昵劲儿，活像我娘还坐在那把藤椅上。

这事儿发生在咱们胶东半岛的渔村，我娘叫王桂香，典型的渔家妇女，一辈子没离开过这片海。村里人都知道她有两样宝贝：一是她那出海再也没回来的丈夫，我爹；二就是这只她从集市上捡回来的三花猫。

我娘走的那天特别平静，说是睡过去的。按照咱这儿的习俗，头七得守夜，说是亡魂会回来看看。那天晚上，我跪在灵堂前烧纸，忽然听见阳台有动静。

悄悄走过去一看，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老猫花花正侧着身子，在一把空藤椅旁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翘得老高。那姿势，活脱脱就是我娘生前逗它时的模样！

“花花，你干啥呢？”我声音有点抖。

老猫回过头，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它没理我，又转过头对着空椅子蹭了两下，然后轻轻“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娘生前最爱坐在那把藤椅上看海，她说这样能看见我爹的渔船回来。花花就总在她脚边蹭来蹭去，我娘会弯腰挠挠它的下巴，说：“咱花花通人性，知道我心里苦。”

那一整晚，花花都在阳台转悠，时不时对着空气蹭腿，偶尔还抬起前爪，像是要搭在什么人腿上。

第二天，我把这事儿跟隔壁李奶奶说了。李奶奶是村里最懂老理儿的人，她一听，拍着大腿说：“哎哟，这是你娘回来了！猫有阴阳眼，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你娘这是舍不得花花，也舍不得你，回来看看呢！”

“那我咋看不见？”我问。

李奶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人火气旺，除非你娘想让你看见。不过啊，猫能看见，说明你娘魂魄还没走远，怕是有啥心事未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娘走之前确实有件事儿奇怪：她把自己锁在屋里一下午，出来时眼睛红红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子。我问她里头是啥，她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翻遍整个屋子，我都没找着那个铁盒子。

那天夜里，花花又开始在阳台蹭空腿了。我壮着胆子走过去，对着空椅子说：“娘，要是您真在这儿，就给个明白话，到底有啥心事？”

话音刚落，花花突然停下动作，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然后慢慢走向我娘的卧室，停在衣柜前，用爪子挠着最底下的柜门。

我心里一动，赶紧打开柜子，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啥也没有。花花却不肯罢休，继续挠着柜子底板。我用手敲了敲，声音有点空！撬开一看，底下竟是个暗格，里头端端正正放着那个铁盒子。

打开盒子，我愣住了。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沓发黄的信，和一个褪色的红布包。信是我爹写的，原来他当年出海前就知道这趟凶多吉少，在信里嘱托我娘一定要把我养大，还说他在老槐树下埋了样东西。

红布包里是一对老式银镯子，和一封信。信上说这对镯子是奶奶传下来的，本该传给儿媳妇，可爹等不到那天了。最让我震惊的是信末尾那句：“桂香，有件事一直没敢说，小海（我的名字）其实不是我亲生的，是你姐姐的孩子，她当年难产走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住。我竟然不是我娘亲生的？那她为什么一辈子守口如瓶，把我当亲儿子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娘就坐在那把藤椅上，花花偎在她脚边。我娘笑得很温柔，说：“小海啊，娘不是故意瞒你，是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你亲娘走的时候，你还不到一岁，我把你抱过来的时候，你小手里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就知道，这辈子你就是我儿子。”

“那对镯子，是给你未来媳妇的。娘等不到那天了，你自己收好。”她顿了顿，看向花花，“花花看见我了，我不放心你们俩，回来看看。它啊，是在替我告诉你：别难过，娘一直在呢。”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我走到阳台，花花罕见地没在蹭空腿，而是蹲在藤椅上，望着海的方向。我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一抹朝霞正红得似火。

从那天起，花花再也没对着空气蹭过腿。但奇怪的是，每到初一十五，它总会蹲在阳台的藤椅上，朝着大海轻声叫唤，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村里老人说，这是因为我娘的心事了了，魂魄安心走了。但花花还记着她，用它的方式怀念着那个把它从集市上抱回来，给了它十五年温暖的女人。

我后来常想，有些爱啊，比血脉更亲。我娘用一辈子告诉我：亲情不是生来的，是养出来的。就像花花，它不过是一只猫，却懂得用它的方式，守护着一段超越生死的牵挂。

如今我也当了父亲，每次看到女儿和小猫玩耍，就会想起我娘和花花。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某个小生命记忆里的一缕风、一抹阳光，或是它对着空气撒娇时，那个看不见却真切存在的身影。

你呢？有没有遇到过动物奇怪的行为，让你想起某个已经离开的人？那些我们解释不清的瞬间，会不会正是深爱的人，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我们：我一直都在？（民间故事：老猫夜夜蹭空腿，亡母托梦说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