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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服不服?晚明江南最大的地主,有24万亩地

问你服不服?晚明江南最大的地主,有24万亩地扳倒严嵩、干翻高拱,在明朝官场这个大漩涡里摸爬滚打四十多年,大明内阁首辅徐阶
问你服不服?晚明江南最大的地主,有24万亩地

扳倒严嵩、干翻高拱,在明朝官场这个大漩涡里摸爬滚打四十多年,大明内阁首辅徐阶,终于觉得“肝不动了”。隆庆二年(1568年),65岁的他跟打卡下班似的,连着递了二十多封退休申请,穆宗皇帝还想留他撑场面,磨磨蹭蹭到七月十九,才松口放他回老家。

徐阶是上海松江人,说白了就是衣锦还乡养老。走之前,他跟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张居正告别,俩人都挺伤感。分开后,张居正立马写了封“真情实感小作文”,说“昨天在京城一别,我眼泪哗哗的止不住。咱男子汉既然把身子许给了国家和知己,就只能鞠躬尽瘁,别的也没啥好说的”。

张居正能在官场站稳脚跟,全靠徐阶提拔,尤其是徐阶带他一起草拟嘉靖皇帝的遗诏,这可是天大的信任,相当于把他拉进了权力核心圈。所以张居正才说自己遇到了“天花板级别的贵人”,这份恩宠记了一辈子。徐阶这人最会识人用人,圈内人都夸他“能把天下能人都笼络到自己手下当小弟”,张居正就是他一手捧红的王牌弟子。

谁能想到,退休才一年,徐阶就在老家彻底“塌房”了,而找上门来的,竟是号称“天下第一清官”的海瑞,相当于让纪委大佬盯上了,这下麻烦大了。

隆庆三年(1569年)六月,海瑞走马上任应天巡抚,管辖范围正好包括徐阶的老家。他刚到岗,松江府的老百姓就跟潮水似的递状子,清一色告徐家:疯狂吞并土地,徐阶三个儿子借着老爹的权势,在当地横征暴敛,简直是无恶不作。这事儿让海瑞犯了难,毕竟俩人还有段“救命之恩”的渊源。

早在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海瑞写了篇骂皇帝的《治安疏》,把嘉靖气得要当场砍了他。多亏徐阶在中间拼命斡旋,才保住了海瑞的小命。就连徐阶退休前,还特意举荐刚出狱的海瑞,给了他重新做官的机会。这份恩情,海瑞一直记着,如今要查恩人,属实左右为难。

可一查之下,海瑞直接被惊得瞳孔地震——徐家的财富,简直狂到没边,刷新了他对“富豪”的认知上限!单是名下的土地就硬气占到24万亩,说是“江南第一大地主”都谦虚了,妥妥的江南土地圈“顶流霸主”,没有任何家族能与之抗衡。当时无数人主动带着土地上门投献,说白了就是哭着喊着抱大腿,只要能挂靠徐家,不仅能逃税避役,就算犯点事也能被罩着,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徐家在江南的势力直接垄断全场。

这里必须给大家算笔明白账,24万亩田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

咱们换算下来,1亩地约666.67平方米,24万亩就是足足160平方公里!对比现在的上海黄浦区(约20.5平方公里),徐家这地儿直接相当于8个黄浦区叠在一起,步行逛完自家田地都得走大半天,搁现在就是妥妥的“超级商业帝国”规模。要知道当时普通百姓全家拼尽全力,能有个10来亩地糊口就烧高香了,遇上灾年还得卖儿卖女;而徐家这24万亩地,每年收的租子就能堆成山,富得流油都不足以形容,说是“江南半壁田产归徐家”都毫不夸张,完全是垄断级别的财富碾压。更过分的是,明朝律法早明确禁止这种“投献”操作,可徐家仗着徐阶当过首辅的余威,把朝廷规矩踩在脚下摩擦,他三个儿子在江南开赌场、放高利贷、垄断商贸,无恶不作,势力大到地方官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当地老百姓恨得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忍气吞声。

海瑞这尊“清官大神”一到任,忍了几十年的老百姓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彻底爆发了。五六十人一组,穿着破衣烂衫、拎着锄头扁担就去围堵徐府,搞起车轮战昼夜不停,最多的时候一天上千人堵在门口,喊着要徐家退地偿命。徐家人平时嚣张惯了,哪受过这气,被闹得恼羞成怒,竟干出泼泥粪这种下三滥的事,谁敢往前冲就往谁身上泼,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地主家,体面碎得稀碎,场面乱得像菜市场,彻底撕下了徐家伪善的面具。

念及旧恩,海瑞不想把事情做绝,主动给徐阶带话:赶紧把吞的地退出来,这事还能商量。徐阶倒也爽快,立马答应退地,但只肯退十分之一,相当于给了根鸡毛应付事。可海瑞要的是退一半,还直言“有钱太狂没好下场,早点退地才能保全家平安”,说白了就是给徐家留条活路。

徐阶却觉得,退十分之一已经是给足海瑞面子了,这小子居然得寸进尺,心里顿时不爽了。他太了解海瑞了,这人认死理,油盐不进,硬刚肯定不行。于是徐阶玩起了阴的,暗中找了给事中戴凤翔,让他去弹劾海瑞。戴凤翔也是个狠角色,直接给海瑞安上“包庇刁民、欺负乡绅、靠博眼球乱搞事”的罪名,还扒出海瑞的私事,说他老婆、小妾接连上吊自杀,肯定是他人品极差、性格刻薄导致的。

这一弹劾直接命中要害,海瑞被调去南京管粮储,就是个闲职,等于被架空了。海瑞气得火冒三丈,直接上疏骂道“现在满朝文武都是怂包软蛋,皇上别听他们的”,一句话把整个官场都得罪了,仕途彻底凉了。挤走海瑞,徐家暂时躲过一劫,但树大招风,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隆庆五年(1571年)七月,蔡国熙出任苏松常镇兵备道,相当于江南地区的“政法一把手”。他一到任,告徐家的状子又堆成了山,蔡国熙办事雷厉风行,没给徐阶任何运作的机会,直接立案严查。

没等徐阶找关系疏通,案子就定了性:他三个儿子徐璠、徐琨、徐瑛全被判刑,发配到边疆充军。这一下直接把徐阶打懵了,差点就想不开自杀。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去求昔日的死对头高拱——此时高拱已经东山再起,当上了吏部尚书,手握人事大权,是唯一能救徐家的人。

徐家出事的时候,张居正也在朝中尽力帮忙周旋,结果被高拱抓住把柄,当众嘲讽他“收了徐阶三万两银子好处费”,逼得张居正直指天发誓,说自己绝没干这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徐阶心里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高拱不松口,徐家就彻底没救了。

他的门客吕光是个讲义气的人,拿着徐阶的亲笔信,跑到高拱家里跪地求饶,哭着喊着为徐家求情。高拱最终被打动了——一来对付徐阶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再赶尽杀绝,自己也落不到好名声;二来也想卖个人情,缓和下官场矛盾。于是他给蔡国熙写信,说“徐阶好歹是前内阁首辅,晚年看着三个儿子都被治罪,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你就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又专门给巡视江南的御史打招呼,让他们对徐家网开一面。

蔡国熙知道后气得跳脚,大骂高拱“卖队友”——自己辛辛苦苦当枪使,到头来却让高拱做了好人,简直是吃了大亏。虽然徐家的事总算平息了,但徐家已经元气大伤,半年之内,徐阶接连失去了一个孙子、三个孙女、两个曾孙女,他在信里悲痛地说“天天被烦心事缠着,快喘不过气了”,字里行间全是晚年的凄凉。

说到底,徐阶晚年的所有麻烦,根源就一个——钱太多,且狂得没边,不作不死。从垄断24万亩地、明目张胆搞投献的贪腐案,到三个儿子仗着家底横行霸道被流放的案子,再到小儿子迎娶锦衣卫大佬陆炳之女,被全网质疑吞了陆家查抄的巨额嫁妆,每一件事都透着徐家“江南第一大地主”的嚣张。陆炳生前富可敌国,死后家产被朝廷查抄,徐家却敢顶风作案,借着婚事疯狂捞好处,等于往自己身上贴“贪得无厌”的标签,自然一次次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成了众矢之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徐阶也看透了很多,他给门生吴时来写信说“人生的得失成败,就跟做梦一样,不值得高兴也不值得难过。我这几年总算想通了,就算被人百般羞辱,别人都受不了,我心里也波澜不惊,就是头发全白了而已”。这话听着通透,其实满是无奈,都是被逼出来的淡定。

官场这地方,向来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没多久,高拱自己也栽了。他随口说了句“十岁的太子,怎么能治理天下”,被冯保和张居正抓住把柄,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万历皇帝。年仅十岁的小皇帝一怒之下,直接下旨罢免了高拱,昔日权倾朝野的大佬,一夜之间就成了平民百姓。

直到这时,高拱才真正明白,权力就是镜花水月,皇帝的心思更是猜不透。他给徐阶写了封信,就八个字:“往事成梦,一叹一笑”。两个曾经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如今都退了场,回头再看那些恩怨,也只能付之一笑了。

张居正当上内阁首辅后,立马给徐家平反,徐阶的三个儿子全部官复原职,徐阶总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万历十年(1582年),徐阶过八十大寿,万历皇帝专门派人从京城跑到松江慰问,张居正也亲笔写信祝寿,师徒俩的情谊一直没变。

可世事无常,惊喜和噩耗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徐阶刚过完八十大寿没几个月,张居正就突然病死了,年仅57岁。徐阶得知消息后,哭得肝肠寸断,他在祭文中写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宁愿替张居正死——在他心里,张居正就是支撑大明的顶梁柱,他一死,国家就少了个主心骨。

万历十一年(1583年)春天,癸未年的会试如期举行。六十年前的嘉靖癸未年,徐阶在殿试中得了探花,从此踏入官场,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同年闰二月二十六日,81岁的徐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死后被追赠太师,谥号“文贞”。

让人唏嘘的是,徐阶死后没埋在老家松江,而是葬在了浙江湖州长兴县。毕竟松江藏着他晚年最惨痛的回忆,被百姓围堵、儿子流放、亲人离世,这些事让他对故乡彻底寒了心,就算死,也不想再回去了。

在晚明的内阁首辅里,徐阶已经算是运气爆棚的了:夏言被砍了头,严嵩全家被抄家,高拱抑郁而终,张居正死后被清算,只有他能善终,算是成功“安全下车”。他当首辅的十七年里,把明朝的经济和文化打理得井井有条,给张居正后来的改革铺好了路,虽说没做出改天换地的大事,但“名相”这个称号,还是公认的。

可这份“名相”的光环下,藏着不少黑料。扳倒严嵩的时候,徐阶的手段比严嵩还阴狠;退休后又纵容儿子疯狂敛财,道德底线反复横跳。作为政治家,徐阶的性格太复杂了,他就像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靠着灵活变通的生存智慧,在官场的刀光剑影里活了下来,没早早成为牺牲品。

以前为了自保,他能委屈自己讨好严嵩;后来为了救家人,又能放下身段求高拱。徐阶一辈子都信奉“防守就是最好的进攻”,只要时机没到,就算跟对手妥协示弱也无所谓。这种做法虽然让他活了下来,却也遭到了不少非议。说到底,他就是个纯粹的现实主义者,为了活下去、保住家族利益,能放下所有身段。至于功过是非,就只能留给后人慢慢评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