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死了,为了保住我和养子的家产。
我嫁给了他弟弟,顾墨。
婚后,他带回八个私生子。
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让我像保姆一样伺候他们九个人。
我的养子生了重病,他却不给医药费。
还和那八个孩子一起,说是我给养子下毒。
我被赶出家门,没了去路。
这时,我亡夫的遗嘱被公开。
他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和养“子”。
而顾墨,只是他家收养的孤儿。
他跪在雨里求我。
我带着我的孩子,让他和他那八个孩子,永远活在贫民窟里。
1.
我丈夫顾廷臣的葬礼上,他弟弟顾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握住了我的手。
力道很大,我的手骨生疼。
他眼圈通红,声音却很冷:“嫂子,节哀。以后这个家,还有你和念念,都由我来照顾。”
宾客们都在夸他有担当。
只有我知道,他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全是野心。
顾廷臣刚过世,顾墨就坐上了总裁办公室的椅子。
三天后,他把一份婚前协议甩在我面前。
“签了它,我们结婚。”
我看着协议上那些侮辱人的条款,浑身发抖:“顾墨,你疯了!我是你嫂子!”
“那又如何?”他轻笑一声,解开西装纽扣,靠在沙发上,“苏晚,你没得选。你以为没了顾廷臣,你和那个小野种还能待在顾家吗?”
他口中的小野种,是我和顾廷臣收养的儿子,苏念。
“公司的元老只认顾家的血脉。你一个外姓女人,带着一个拖油瓶,他们会服你?”
他的话刺痛了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顾墨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嫁给我,你还是顾太太,念念还是顾家的少爷。不嫁,你们就滚出这栋别墅。外面的世界可不好混,嫂子。”
窗外,五岁的念念正在花园里追蝴蝶,笑得很开心。
我不能让他失去现在的一切。
为了念念,我只能这么做。
我拿起笔,用尽力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苏晚。
顾墨满意的笑了,他拿起协议看了看。
“这才乖。”
那一天,我成了他的妻子,也成了他掌控顾氏家产的工具。
2.
婚后第二天,别墅大门被推开。
顾墨领着八个年纪不一的孩子走了进来。
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刚会走路,被一个艳丽的女人抱着。
他们身后,还跟着六个年轻女人。
一共七个女人,八个孩子。
他们直接走进了我和顾廷臣曾经的家。
念念被吓到了,躲在我身后。
顾墨把手搭在最年长的男孩肩上,对我宣布:“苏晚,认识一下,这都是我的孩子。从今天起,他们就住在这里。”
他又指着我,对那群孩子说:“叫她林阿姨。记住,她只是个占着位置,不会下蛋的鸡。”
那群孩子立刻笑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不屑。
为首的女人,抱着最小孩子的那个,叫刘媚。她走到顾墨身边,娇声说:“阿默,你不是说,娶她只是为了家产吗?怎么还让她住主卧?那位置应该是我的。”
顾墨捏了捏她的脸,宠溺的说:“急什么,早晚是你的。”
他们说话一点也不避讳,让我脸上火辣辣的。
我浑身发冷,看着这满屋子的人。
我的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当晚,顾墨就让我搬到了三楼的保姆房。
那房间又小又暗,只有一扇小窗。
主卧被刘媚和她那个还在吃奶的儿子占了。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我就被刘媚的尖叫声吵醒。
“苏晚!你死人啊!还不快点起来给我们准备早餐!想饿死我们母子吗?”
我冲进厨房,看到七个女人和八个孩子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顾墨坐在主位,冷眼看着我。
“从今天起,你负责他们所有人的吃喝。记住,你现在就是这个家的保姆。”
我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
我咬着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十几个人的早餐。
油烟熏得我眼睛疼,眼泪和汗混在一起。
念念跑进来,抱着我的腿,小声说:“妈妈,我帮你。”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一阵难受。
“念念乖,出去等妈妈。”
早餐端上桌,刘媚的儿子,那个叫顾浪的十二岁男孩,故意把牛奶打翻在我身上。
热牛奶泼了我一身,他却还在大笑:“哈哈哈,你看她狼狈的样子。”
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
刘媚在一旁抱着手臂,笑得很开心,嘴里却说:“哎呀,浪浪,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给林阿姨道歉?”
顾浪对我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一个保姆而已!”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唱一和,再看看主位上冷漠的顾墨,只觉得头晕眼花。
我忍着烫伤的疼和心里的委屈,拿起抹布,跪在地上,一点点擦地上的牛奶。
通过光亮的地板,我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3.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地位连佣人都不如。
刘媚她们换着花样折磨我。
今天嫌我做的菜咸了,明天嫌我打扫的房间不干净。
衣服要我手洗,有点褶皱就是一顿骂。
有一次,刘媚故意把一碗热汤泼在地上,命令我用手去捡碎瓷片。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顾家养你有什么用?”
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指,血流了出来。
我疼的额头冒汗,却不敢停。
因为顾墨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眼里全是警告。
只要我反抗,他就有办法让念念在顾家待不下去。
念念是我唯一的软肋。
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忍。
可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他们更加过分。
顾浪带着那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开始一起欺负念念。
他们抢念念的玩具,撕坏他的画册,骂他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念念每次都哭着跑来找我,我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告诉他:“没关系,妈妈在。”
我去找顾墨理论,他却不耐烦的挥挥手。
“小孩子打打闹闹,你也要管?苏晚,你真是越来越像个怨妇了。”
他的偏袒,让顾浪他们更加放肆。
那天是念念的生日,我偷偷用自己剩下的一点钱,给他订了个小蛋糕。
我把他带到我的小房间,点上蜡烛,轻声为他唱生日歌。
念念闭着眼睛许愿,脸上是幸福的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顾浪带着几个孩子冲了进来。
“哟,偷偷吃独食呢?”
他一把抢过蛋糕,摔在地上。
奶油和水果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野种,也配过生日?”
念念“哇”的一声哭了,冲上去想推开顾浪:“你还我蛋糕!你这个坏蛋!”
顾浪比念念高一个头,他很轻松的就把念念推倒在地。
念念的额头磕在桌角,马上就流出了血。
“念念!”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抱起念念。
血染红了他的脸,也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看着顾浪那张充满恶意的脸,再也忍不住了。
我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小畜生!”
顾浪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哭喊着跑了出去:“爸爸!她打我!那个女人打我!”
很快,顾墨和刘媚就冲了进来。
刘媚一看到顾浪脸上的红印,立刻尖叫起来:“苏晚!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被顾墨拦住。
顾墨的脸色很差。
他看了一眼我怀里额头流血的念念,又看了看哭着的顾浪。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偏,耳朵里嗡嗡响。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儿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杀气。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是他先推倒念念,害他撞破了头!”
“那又怎样?”顾墨冷笑,“我儿子的手金贵,打不得。你那个野种,磕破点皮又死不了人!”
他的话,让我心凉透了。
4.
那一晚,念念开始发高烧。
他小脸烧的通红,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我难受”。
我用尽了所有物理降温的方法,可他的体温还是很高,甚至开始说胡话。
我吓坏了,抱着他冲下楼,想找司机送我们去医院。
顾墨和刘媚,还有他那群朋友正在客厅打牌,笑声很大。
看到我抱着念念下来,顾墨皱起了眉。
“大半夜的,吵什么?”
“念念发高烧,必须马上去医院!”我喊道。
刘媚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发个烧而已,大惊小怪。我们家浪浪皮实得很,发烧都是喝点热水就好了。哪像某些孩子,娇生惯养的。”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顾墨:“把车钥匙给我!”
顾墨把手里的牌扔在桌上,不耐烦的站起身。
“一个养子,治什么治?”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死了正好,省得以后跟我儿子们抢家产。”
我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我不敢相信,这样恶毒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顾墨!那也是你的侄子!是哥哥唯一的血脉!”我大吼。
“血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晚,你是不是忘了,苏念跟你们顾家,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冰冷的话,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念念,只觉得头晕眼花。
一阵绝望向我袭来。
我跪下来,放下所有尊严,求他:“我求求你,救救念念……算我求你了……”
顾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求我?可以啊。”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从今晚开始,你搬去跟佣人一起住地下室。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或许会考虑借你点钱。”
他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为了给念念治病,我什么都愿意。
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
可就在我准备抱着念念离开时,刘媚突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恶毒。
“想借钱可以,跪下,把我们每个人的鞋都舔干净。”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那是一种看戏的,带着恶意的眼神。
我看着刘媚得意的脸,看着顾墨冷漠的眼,再看看怀里已经半昏迷的念念。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的无法呼吸。
我慢慢的,弯下了膝盖。
就在我的膝盖快要碰到地板时,念念突然在我怀里剧烈咳嗽,甚至咳出了一口血。
那抹红色,刺痛了我的眼。
不,我不能跪!
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看到他妈妈这么卑贱的样子!
我猛的站起身,抱着念念就往外冲。
“站住!”顾墨怒吼道。
两个保镖立刻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抱着念念,退无可退。
“苏晚,你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小野种。”顾墨的声音阴森森的传来。
我抱着念念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我该怎么办?
谁能来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