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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要下嫁给庶妹夫当平妻,全家都以为我疯了

嫁到商贾之家的庶妹和妹夫一同回侯府赴重阳家宴。席间脸色苍白的妹妹用帕子掩唇悄悄咳血。妹夫却视而不见,只顾与身边美妾眉目传

嫁到商贾之家的庶妹和妹夫一同回侯府赴重阳家宴。

席间脸色苍白的妹妹用帕子掩唇悄悄咳血。

妹夫却视而不见,只顾与身边美妾眉目传情。

我笑了,主动起身向他敬酒:“郎君不知,我倾慕郎君已久,不知郎君后宅能否有我一席之地?”

“我不求其他,只要能以平妻身份,与妹妹同侍公子便心满意足。”

周言轩惊得摔碎了酒杯,连爹爹也气得指着我鼻子斥道:

“逆女!你连夫君也要跟你妹妹争,存心不想让她好过是不是!”

只有妹妹在桌下悄悄握紧我的手。

我对上她泪汪汪的双眼,无声做了个口型:“放心。”

庶妹基础,嫡姐就不基础。

我一手娇养到大的菟丝花,哪有让别人欺负的道理。

1

……

“少夫人请稍等,少爷很快便来。”

周家下人传完话便退了出去。

我穿着大红嫁衣,独自坐在新房,外头的闲言碎语悄然闯入耳朵。

“好端端的一个侯府嫡女,居然跟庶妹一同下嫁给商贾之家当平妻?这是有多恨自己妹妹?”

“我们家少爷真有魅力,艳福不浅呐,竟让堂堂侯府送来了两个女儿!”

我面色毫无波澜。

直到大门被推开,周言轩混着一身酒气走进来,我登时喜笑颜开起身相迎:

“夫君。”

周言轩眼底满是得意和自傲。

我牵上他的手,与他同坐在桌前。

才倒了温酒,门外便有人着急忙慌叫道:“少爷!叶姨娘方才哭得伤心,竟将晚膳都呕出来了,您快瞧瞧吧!”

周言轩脸色一变,就要起身。

我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周言轩不悦地回头,撞上我朦胧的泪眼。

“夫君,你要去看叶妹妹,我也不敢阻拦。但交杯酒寓意夫妻同甘共苦、永结同心,我只想……只想你陪我喝完这交杯酒,可好?”

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人。

尤其明明出身高贵,却一心一意只爱慕着他的女人。

他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

周言轩神色松动,语气一软:“好,都依夫人的。”

宽大的衣袖遮住我冷下来的眼眸,杯中的酒被我倒在地上。

交杯酒喝完,周言轩放下酒杯,转身就想出门。

却一阵踉跄险些摔倒。

我搀扶住了他:“夫君……”

他眼神迷离,眸中欲色渐深,呼吸变重。

一把将我抱起,走向床榻。

桃红色的鸳鸯帘落下,掩住一床春色。

至于什么叶姨娘——

我仰头,指尖缓缓抚过身上周言轩的脸庞,扬唇一笑。

——怕是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第二日醒来,周言轩已不在身侧,沉香说他一早就去叶姨娘的院子了。

叶梦瑶是周言轩的白月光。

若非出身低微,正妻的位置怕早是她的了。

当初周言轩陪我庶妹宋漓回府赴宴,竟敢将叶梦瑶一个妾室带到侯府,可见他有多宠妾灭妻。

宋漓自打娘胎出来后身子骨就不好,嫁到周家不到一年,病情竟还恶化了。

真是欺人太甚!

“姐姐!”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眼中的狠戾散去。

宋漓快步走到我身边,半坐在踏床上握紧我的手,呜咽道:

“姐姐,我哪值得你为我至此?”

2

早膳摆满整桌,我给宋漓盛了一碗热粥。

“小心烫。”

宋漓握着匙羹,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粥里掉。

我轻叹一声,牵住她的手:

“从小我就不是个消停的,乱画爹爹珍藏的字帖,把御赐给娘亲的远山黛倒了一地,剪掉哥哥们的策论。平时还爱跟沉香上树捉鸟,怎料没站稳,从树上摔进湖中。”

“若非你奋不顾身跳湖救我们,我和沉香早就死了。”

“我的名声在京城早坏了,谁敢娶我?”

我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还不如来周家缠你一辈子。”

宋漓又哭又笑。

她先天不足,为救我染风寒烧了三天三夜伤了身体,那时我便暗暗发誓要护她此生周全。

周家当年求娶,诚意十足。

谁知周言轩不仅有个白月光。

婆母还看不惯出身高门的贵女,对宋漓处处刁难。

叶梦瑶和周家妹妹从小长大情谊深重,更是处处帮着叶梦瑶欺负我妹妹。

简直是吃人骨的狼窝!

看着宋漓乖巧地小口小口抿着粥,我攥紧了手。

伤害我妹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让宋漓回去后称病闭门不出。

当晚,不管叶梦瑶如何挽留,周言轩还是来了我房中。

沉香低声说:“听闻叶氏大发雷霆,砸碎了不少东西。”

我笑笑:“这才刚开始。”

那可是宫中秘酒,融入我的血,饮过之人便会连日沉迷于我身上的气味。

我一连缠着周言轩数日,其他人终于坐不住。

婆母最先差人来找我。

她不喜欢出身高贵的宋漓,更讨厌狐狸精似的叶梦瑶。

我主动开口求嫁,本就掉身价,婆母才没有为难我。

如今我跪在她面前,她面容得意训道:

“你啊,虽是平妻那也是妻,要劝轩儿雨露均沾。”

“哼,还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竟是一副小妾争风吃醋的做派!”

“儿媳知道了。”我擦擦眼角的泪,“婆母……儿媳不过是太爱夫君了。”

我小声啜泣着:“权贵世家都是正妻过门生下嫡长子后,才能纳妾。夫君膝下尚无子嗣,已纳了好几房小妾,周家也不是高门大户的做派呀。”

婆母一哽,脸色愠怒:“你!”

我立刻上前给她捶腿,足够放低姿态,任她奚落。

婆母脸色好转,放我离开。

随后几天,我日日一早便端着羹汤在院子求见、请安。

逼得她也不得不早起。

最后是周言轩先受不住,找到婆母。

他颇为头疼道:“娘,我宿在汐儿院中,日日天未亮她就起。儿子要的是温柔乡,不是起床身侧已经冰凉的冷榻。”

婆母被怼得一脸涨红,不再找我麻烦。

她前脚消停,后脚见婆母指望不上,叶梦瑶终于来了。

“姐姐,梦瑶身子弱,迟迟未能来拜见,还请姐姐原谅。”

叶梦瑶笑着给我斟茶:

“姐姐从前在侯府是雍容华贵的嫡女,如今嫁入周家,反倒被庶女压了一头,妹妹真替你不值。”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抬眼笑道:

“听闻叶姨娘与夫君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没想到现在连平妻的名头都别人被占了,只能当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真是可惜啊。”

叶梦瑶脸上的笑容一僵。

眼底浮现着点点恨意。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楚楚可怜道:“妾身份卑微,能在少爷身边伺候已是福分。”

“但我真替姐姐不平。”

叶梦瑶想与我联手,对付宋漓。

所有人都以为我讨厌宋漓,嫁入周家就是为抢走她夫君的。

我答应了叶梦瑶。

叶梦瑶如同斗胜的公鸡,春风满面从我院子里出去了。

她的丫鬟问她:“姨娘,她和宋漓毕竟都姓宋,真的可行吗?”

叶梦瑶扬唇,仿佛胜券在握:“高门大户不过表面风光,内里多得是腌臜事。你看宋漓,明明也是侯府女儿,身体竟这样虚弱,谁知道她身子是怎么垮的呢。”

我和沉香藏在拱门墙后,相视一笑。

很快,周言轩的生辰宴到了。

3

宋漓闭门不出,便由我陪在他身侧招待宾客。

他妹妹周子恩一见了我,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周子恩挽着叶梦瑶,不屑道:“侯府的女儿跟嫁不出去似的,非得塞我周家来。要不是她们,梦瑶你何至于——”

周言轩一记眼刀,周子恩才讪讪闭上嘴。

却满怀恶意地盯着我。

宋漓从小性子就软弱些,脸皮还薄。

若被人当众这样奚落,心里不知得多难过。

我神情不变地扫一眼周子恩,转身跟着周言轩继续应酬。

宴会刚过半,漓水院的人匆匆来报:

“不好了!少爷,不好了!少夫人突然咳嗽不止,吐到满地是血!”

如此多双眼睛盯着,周言轩生怕落个刻薄发妻的名声,便匆匆离席。

周子恩嗤一声:“唉,大好日子又来扫兴,还不如死了!”

我抿紧了唇,手中帕子生生被我拽皱。

然后跟着周言轩去了漓水院。

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触目惊心。

周言轩坐在床边,握紧宋漓的手,脸色紧张:“夫人,你感觉如何?”

宋漓脸色惨白,虚弱笑道:“夫君,我没事。”

宋漓的眼神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又瑟缩在周言轩怀里:

“夫君,我想歇息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她是在怕我。

周言轩让我们都回去。

不过半个时辰,他就领着一群家丁闯进我的院子。

叶梦瑶站在他身侧,面露不忍地指责我:

“姐姐,少夫人可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毒手?!”

闯进我屋里的家丁,真的搜出一包东西,经郎中验查正是宋漓所中毒药。

估计是上次叶梦瑶来访时,丢在我这儿的。

周言轩皱眉,把一沓口供丢在我面前: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叶梦瑶笑意里藏着幸灾乐祸。

我理了理衣袖:“夫君,我确实是有话要说。”

沉香把厨房主事带了上来。

我看着周言轩:“宋漓每日都要服用补汤,夫君,此事你可知?”

叶梦瑶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宋漓体虚,日日这样大补,迟早命丧黄泉。”

厨房主事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求少爷饶命,那些补汤都是叶姨娘吩咐小的熬制的,再送去漓水院的!”

“您说过,见叶姨娘等同于见您……小的见是补汤,才放心送去漓水院的!”

周言轩脸色难看,神色不明地看了叶梦瑶一眼。

叶梦瑶强撑笑意:“言轩哥哥,我不知道……我以为既是补方,肯定都是好的……是我好心办坏事了……”

说着,就哭了起来。

周言轩摆摆手,重新看向我:“这跟你给宋漓下药有何关系?”

我看着那郎中:“宋漓到底是中毒,还是大补伤身,大夫想来更清楚吧?”

那大夫惊恐不已。

我笑了笑:“侯府虽比不得皇室宗亲,但想从宫里请几个太医来,还是没问题的。大夫,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呀。”

大夫扑通跪倒在地,额间的冷汗狂流。

叶梦瑶霎时哭得喘不上气:“言轩哥哥……”

随后倒在周言轩怀里。

周言轩很快反应过来,带着人走了。

他有意保住叶梦瑶,不再追究此事,但也冷落了她几日。

送往漓水院的补汤停掉了。

等周言轩再来看我时,我假意不理他,他反倒心虚,拉着我一阵好哄。

我这样爱他,当然不舍得一直与他闹脾气啦。

周言轩很得意,心情颇好地陪我用午膳。

我突然干呕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