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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一直都以为,果郡王画了10多年的女子是甄嬛,直到她整理遗物时,发现画中人戴着一枚她未见过的簪子

浣碧摩挲着大婚吉服上褪色的刺绣,眼底翻涌着半生执念。“我模仿她的步态、喜好,嫁给他数年,竟只换来客气的疏离。”她握紧那支

浣碧摩挲着大婚吉服上褪色的刺绣,眼底翻涌着半生执念。

“我模仿她的步态、喜好,嫁给他数年,竟只换来客气的疏离。”

她握紧那支刻着杏花图案的毛笔,指尖冰凉。

“甄嬛最喜杏花,这秘密,终究与她脱不了干系。”

推开书房尘封的木门,墨香裹挟着时光扑面而来。

紫檀木盒里,明黄系带系着的画轴缓缓展开,杏花树下的粉衣女子眉眼弯弯。

“原来我连替身都算不上,只是影子的影子。”

泪水砸在画纸上,却在瞥见那支张扬的蝴蝶点翠簪时骤然停住。

01

浣碧这辈子都活在一个影子里,一个名为甄嬛的影子,从入宫侍奉那天起,她就学着甄嬛的步态、语气,模仿着她的喜好与脾性,只为能得到一丝旁人的瞩目。

嫁给果郡王允礼,本是她拼尽半生心力换来的结果,可成婚数载,允礼待她始终只有客气的疏离,那份礼数周全的关照,像一层薄冰,看似稳妥,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温度。

她无数次在深夜独坐,看着镜中刻意描画得与甄嬛相似的眉眼,心中满是不甘,难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做别人的替身,永远无法走进允礼的心里?

允礼去世后,浣碧遣散了王府中大半的下人,只留下几个心腹,偌大的府邸顿时显得空旷又冷清,正好合了她不愿被人打扰的心思。

这一日,她换上压在箱底的大婚吉服,那身鲜红的衣袍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光彩,却依旧承载着她曾经的憧憬,她抚摸着衣料上精致的刺绣,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知道,允礼书房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他珍藏了十余年的秘密,那卷被他视若珍宝的画作,一定藏着他真正牵挂的人,而她必须找到答案。

整理允礼生前常用的物品时,她在一个旧木盒里发现了一支他常年使用的毛笔,笔杆温润光滑,显然是用了许久,仔细看去,笔杆末端竟刻着一个细微的杏花图案,小巧玲珑,不易察觉。

看到这个图案,浣碧的心猛地一沉,她清楚地记得,甄嬛最是喜爱杏花,当年在京郊别苑,便是杏花纷飞的时节,两人初遇,这段过往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这更让她确信,那卷画作必然与甄嬛有关,也让她打开书房的决心愈发强烈,她要亲眼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画面,能让允礼牵挂这么多年。

恍惚间,她想起多年前的一场宫宴,那日她特意穿着与甄嬛同款的湖蓝色宫装,梳着同样的发髻,满心期待能得到允礼的一瞥,可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甄嬛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她,那份无视,比任何斥责都让她心痛。

嫉妒与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从允礼贴身荷包里找到的书房钥匙,那钥匙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仿佛还能感受到主人曾经的气息。

她缓步走向书房,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府邸的宁静,也像是打开了一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一切都保持着允礼生前的模样,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后的紫檀木盒子上,那盒子古朴典雅,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她知道,秘密就在里面。

颤抖着手打开盒子,一卷用明黄色系带系着的画轴静静躺在其中,明黄色是皇家专用的颜色,允礼竟用它来系画,可见这幅画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缓缓展开画轴,一幅杏花图映入眼帘,画中杏花树下,站着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眉眼弯弯,笑容温婉,那容貌,竟与甄嬛有七分相似。

看着这幅画,浣碧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揪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原来,自己终究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成婚便能改变一切,以为朝夕相处能换来真心,却没想到,允礼心中始终装着另一个人,而自己,不过是他用来慰藉思念的影子。

悲痛之中,她忽然注意到盒子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雕刻,线条流畅,栩栩如生,这让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记得允礼府中的许多器物上都有类似的蝴蝶纹样,只是从未深究过其中的含义。

她擦干眼泪,再次看向画作,伸手轻轻触摸画纸,指尖感受到纸张边缘有轻微的磨损,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这份珍视,更让她心中的绝望加深。

可就在她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时,一个细节突然闯入她的视线,画中人发髻上插着一支蝴蝶点翠簪,簪身流光溢彩,翠色鲜艳,样式极为张扬华丽。

她猛地愣住了,甄嬛素来偏爱素雅样式的首饰,从不曾佩戴过如此张扬的点翠簪,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她模仿甄嬛这么多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这个发现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阴霾,让她原本绝望的心生出一丝疑惑,难道画中的人,并不是甄嬛?

她想起允礼的生母舒太妃,那位精通佛法、性情温婉的女子,最是擅长百蝶穿花的刺绣,府中许多绣品都出自她手,蝴蝶于允礼而言,或许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抑制,她决定不再沉溺于悲痛,一定要查清事情的真相,看看允礼真正牵挂的人,到底是谁。

02

为了弄清画中人的身份,浣碧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开始细致地整理允礼留下的所有遗物,她希望能从这些旧物中,找到一丝线索。

她把允礼的书房翻了个遍,书架上的书籍、抽屉里的信件、案头的笔墨纸砚,都被她一一仔细查看,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翻阅那些书籍时,她发现允礼对李商隐的诗词格外偏爱,尤其是“无题”“锦瑟”这类抒发相思之情的篇章,书页上布满了圈点批注,字迹遒劲有力,能看出他阅读时的投入。

其中一本诗词集里,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素笺,素笺已经有些发黄,上面写着一句未完成的诗:“蝶舞杏花间,相思何处寄”,字迹正是允礼的,笔墨浓淡不一,似乎是他一时兴起写下,却又未能续完。

浣碧拿着素笺,心中百感交集,这句诗分明是在抒发相思之情,结合那幅杏花图,想必是允礼为画中人所作,只是不知这份相思,最终寄往了何处。

她又找出允礼与甄嬛的往来书信,一封封仔细翻阅,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可看了半天,却发现信中的内容全是客气的叮嘱与问候,提及的也都是家事与朝堂琐事,毫无半分儿女私情,干净得让她意外。

其中有一封甄嬛的回信,被折叠了多次,边缘有些破损,显然是被允礼反复看过,可即便如此,信中的语气依旧疏离客气,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辞。

这让她更加困惑,如果画中人真是甄嬛,两人之间为何会如此生分?允礼又为何会对一幅画如此牵挂?

带着满心的疑惑,她继续在书房中搜寻,终于在书房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一个黄花梨木匣子,匣子上了锁,她找了许久,才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了钥匙。

打开木匣子,里面竟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蝴蝶标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每一只都被精心制作,保存得十分完好,显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标本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记录着每一只蝴蝶的捕捉时间与地点,浣碧一页页翻看,忽然注意到其中几页的记录,捕捉时间恰好是甄嬛被禁足于甘露寺的那段日子。

那段时间,甄嬛根本不可能出宫,更不可能与允礼一同去捕捉蝴蝶,这就意味着,当年与允礼共赏蝴蝶、捕捉蝴蝶的人,绝不可能是甄嬛。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画中人的身份也变得愈发神秘,她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解开这个谜团。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那支蝴蝶点翠簪,既然簪子的样式并非甄嬛所爱,或许能从簪子的制作者入手,找到突破口。

为了不引人注目,浣碧换上一身普通妇人的衣裳,乔装打扮后,悄悄离开了果郡王府,前往内务府造办处。

造办处的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她找了个借口,向管事的太监打听专做金银首饰和点翠镶嵌的匠人,希望能找到制作那支蝴蝶簪的人。

管事太监见她衣着普通,起初并不愿意多言,好在浣碧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些碎银,才让对方松了口。

管事太监告诉她,当年造办处有一位名叫朱易安的师傅,手艺精湛,尤其擅长点翠镶嵌,是造办处的顶尖匠人,只是后来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赶出了宫,再也没有消息。

浣碧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朱易安的情况,以及他是否制作过一支蝴蝶点翠簪。

管事太监仔细想了想,才慢慢说道:“蝴蝶点翠簪?我倒是有些印象,当年朱师傅确实做过一支,样式极为精美,只是那支簪子并非为宫中妃嫔所做,而是私下为清凉台的一位孟才人打造的。”

“后来这事被发现了,说他私下为外臣亲属打造首饰,逾越了规制,才被赶出宫的,至于那位孟才人,听说深得舒太妃赏识,只是福薄,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浣碧还想再问些细节,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走了过来,他曾与朱易安共事多年,听闻两人的谈话,主动上前搭话。

老匠人叹了口气,说道:“朱师傅当年打造那支簪子时,格外用心,光是设计图就改了七八遍,还说要融入‘灵犀相通’之意,希望佩戴之人能与心上人心意相通。”

“只是可惜,那簪子做好没多久,孟才人就病逝了,朱师傅也因此获罪被逐,好好的一门手艺,就这么埋没了,实在可惜。”

“灵犀相通”?浣碧心中猛地一颤,这个词让她想起了许多往事,也让她对那位孟才人的身份愈发好奇。

她谢过老匠人与管事太监,匆匆离开了造办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她要找到关于这位孟才人的一切信息,或许这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回到王府后,浣碧立刻开始翻阅府中留存的旧物,尤其是与舒太妃和清凉台相关的记载,希望能找到关于孟才人的线索。

可翻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仿佛这位孟才人从未存在过一般,这让她有些沮丧,但也更加坚定了她查清真相的决心。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想起允礼生前笃信佛法,时常手抄佛经,或许在那些佛经中,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来到书房,找出允礼手抄的《地藏菩萨本愿经》,一本本仔细翻阅,终于在其中一本的夹页里,找到了一片干枯的杏花花瓣。

花瓣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色泽,变得干枯脆弱,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形态,花瓣下面压着几行小字,是允礼的笔迹,字迹温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永和四年,偶遇孟氏于杏花林,赠吾杏花一枝,相约来年共赏,奈何天不遂人愿,佳人早逝,约定成空,唯有杏花依旧,相思难寄。”

看到这些文字,浣碧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原来允礼真正牵挂的人,并非甄嬛,而是这位早逝的孟氏女,那幅画中的人,自然也是孟氏女。

她想起自己曾在允礼的院子里种过一片杏花树,有一次她兴致勃勃地邀允礼赏花,允礼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不如当年所见之盛”,当时她以为是允礼在怀念与甄嬛共度的时光,心中满是嫉妒,如今才明白,他怀念的是与孟氏女相遇的那片杏花林。

她还发现,那本佛经的几页纸上,有淡淡的泪痕,想必是允礼抄写佛经时,思念孟氏女,悲痛难忍,流下的泪水,干涸后便留下了痕迹。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可浣碧的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五味杂陈,她模仿了甄嬛一辈子,却没想到,连甄嬛自己,或许也是一个替身。

03

知道了孟氏女的存在后,浣碧的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她不再执着于与甄嬛比较,也不再为自己是替身而痛苦,她现在只想了解更多关于孟氏女的故事,也想知道允礼当年对自己,是否有过一丝真心。

她想到,要了解孟氏女的详细情况,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查找宗人府的卷宗,那里必然记录着宫中每位妃嫔的生平信息,包括那位早逝的孟才人。

为了能顺利进入景阳宫的宗人府档案室,浣碧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她伪造了一份太后懿旨,谎称是奉太后之命,查阅已故妃嫔的卷宗,为太后祈福做准备。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独自前往景阳宫,宫门口的侍卫见她手持太后懿旨,又有果郡王府的令牌,便没有过多阻拦,顺利放她进了宫。

宗人府档案室由几位老太监看守,气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浣碧说明来意后,老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带着她前往存放已故妃嫔卷宗的区域。

档案室里的卷宗堆积如山,按照年份和位分整齐排列,浣碧按照管事太监所说的永和年间,仔细查找着孟才人的卷宗,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堆卷宗中找到了标注着“孟才人”的册子。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卷宗,里面详细记录着孟才人的生平:孟才人名静娴,出身书香门第,永和三年入宫,因性情温婉,容貌秀丽,深得舒太妃喜爱,被封为才人,居住在清凉台,永和五年因病薨逝,年仅十八岁。

卷宗的最后,还附着一幅孟静娴的画像,浣碧拿起画像仔细端详,心中不由得一惊,画中的孟静娴,眉眼间竟与甄嬛有着七分相似,难怪允礼会对甄嬛另眼相看,难怪自己模仿甄嬛多年,却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原来,她们两人,都是孟静娴的替身,只是甄嬛是天生相似,而自己是刻意模仿,想到这里,浣碧心中一阵唏嘘。

她继续翻阅卷宗,忽然发现卷宗背面有几行朱砂批注,字迹正是允礼的,上面写着:“静娴爱蝶,特制灵犀簪赠之,愿与君心有灵犀,岁岁相伴。”

落款是一个“允”字,而“允”字的最后一笔,竟刻着一个小小的“碧”字,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若不是她看得仔细,根本无法发现。

看到这个“碧”字,浣碧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她想起允礼曾在她生日时,送过她一块刻着“碧”字的玉佩,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的生日礼物,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或许从那时起,允礼的心中,便有了她的位置。

就在她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中时,一位看守档案的老太监走了过来,见她对着孟才人的卷宗出神,忍不住好心提醒道:“姑娘,这份卷宗前些年也曾被人借阅过,只是时间太久,老奴已经记不清是谁了。”

浣碧闻言,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公公确定有人借阅过?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太监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大概是三四年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也是身份尊贵,身边跟着不少随从,当时还问了不少关于孟才人的事情。”

三四年前?浣碧在心中盘算着,那个时候允礼还在世,难道是允礼自己?可他为何要借阅孟静娴的卷宗?还是说,另有其人,也在调查孟静娴的事情?

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生根发芽,让她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并不简单,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眼下,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深究,谢过老太监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卷宗放回原处,悄悄离开了景阳宫。

04

浣碧走出景阳宫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却也让她混沌了半生的心,第一次变得清明透亮。

老嬷嬷扶着她上了青布小车,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她却没像来时那样浑浑噩噩,反而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允礼留下的线索不止宗卷里的“碧”字,那支海棠点翠簪、莲子羹的夸赞、荡秋千时的笑意,还有他临死前的眼神,此刻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被她忽略了半辈子的事实——他或许从未将她完全视作替身。

可这份迟来的察觉,并没有让她沉溺于温情,反而燃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

她浣碧,这辈子模仿甄嬛、算计婚姻,活得像个笑话,难道就只能在允礼死后,靠着一个刻在宗卷里的小字,自我安慰他曾“看见”过自己?

不,她要的不是这种死后的“看见”,她要让所有轻视她、把她当影子的人,都真正看清她浣碧是谁。

首当其冲的,就是甄嬛。

那个占据了她半生嫉妒的姐姐,那个看似无辜、实则享受了两代人错爱红利的女人,她不能再让她活在“莞莞类卿”的虚假光环里。

还有皇后,那个一直视甄家为眼中钉、暗中窥探王府动静的女人,她不是想打探秘密吗?那她就给她一个“天大的秘密”,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车驶回王府,浣碧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房,而是让老嬷嬷去库房取来一个尘封的木箱。

箱子是她当年陪嫁带来的,里面装着她少女时期的衣物、书信,还有一些她从未示人的东西——那是她偷偷临摹的甄嬛的字画,她收集的关于甄嬛的所有传闻记录,甚至还有她当年为了模仿甄嬛,特意请人画的妆容图谱。

这些东西,曾是她执念的证明,如今,都将成为她反击的武器。

她打开箱子,取出一本泛黄的札记,里面详细记录了从她入宫起,甄嬛的每一次晋升、每一次获宠,以及皇帝对甄嬛的每一句“似纯元”的评价。

她还找到了一枚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静娴”二字,这是她当年在允礼书房的角落捡到的,一直以为是甄嬛的旧物,如今才知道,这是孟静娴的贴身之物。

浣碧将玉牌、札记、还有从宗卷里偷偷拓印下来的孟静娴画像,一起放进了一个精致的锦盒里。

她看着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甄嬛,你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吗?你不是觉得允礼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吗?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别人的影子,而我,会亲手撕碎这个让我们都活在谎言里的假象。

接下来的几日,浣碧依旧深居简出,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沉默寡言。

她开始主动打理王府的产业,将那些被管家克扣的账目一一查清,将那些敷衍了事的下人果断辞退,整个王府在她的整治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规整。

她还特意让人去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订了一台戏,说是要在允礼的百日祭上,为他祈福。

消息很快传开,京城里的王公贵族都收到了邀请,皇后和甄嬛自然也在其中。

皇后接到帖子时,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她以为浣碧是想借着百日祭的名头,重新拉拢人脉,也好趁机打探更多消息。

甄嬛接到帖子时,心中却五味杂陈,她既想去看看浣碧的近况,又害怕面对那些可能被揭开的真相。

百日祭这天,果郡王府张灯结彩,却处处透着肃穆。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家都好奇这位新寡的侧福晋,为何会在百日祭上请戏班唱戏,更好奇她这些日子的变化。

浣碧身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比从前那些刻意模仿甄嬛的装扮,多了几分从容与大气。

她站在王府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宾客,言行举止得体大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与尖刻。

皇后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浣碧,你倒是越来越沉稳了,只是在王爷百日祭上唱戏,会不会太过张扬了些?”

浣碧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说笑了,王爷生前最爱听戏,如今他走了,我不过是想圆他一个心愿,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听到喜欢的曲子。”

皇后挑了挑眉,没再多说,径直走进了王府。

甄嬛随后赶到,她看着浣碧,眼神复杂:“浣碧,你……”

“姐姐来了,快里面请。”浣碧打断她的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没有了往日的嫉妒与敌意,却也多了几分疏离。

甄嬛心中一沉,跟着浣碧走进了正厅。

正厅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浣碧身上,好奇她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戏班很快开始唱戏,唱的是一出《牡丹亭》,才子佳人的故事,曲调婉转悠扬,却与百日祭的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宾客们纷纷议论起来,觉得浣碧此举实在不妥。

皇后坐在主位上,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等着看浣碧出丑。

甄嬛也皱起了眉头,她不明白浣碧为何要这样做。

就在戏唱到高潮,杜丽娘与柳梦梅相会的桥段时,浣碧突然站起身,示意戏班停下。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