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30年,我活得像个外人。婆婆王桂芝从来看不上我,嫌我是农村户口,嫌我爹妈死得早,嫌我生的是闺女。我那个窝囊丈夫,只会低着头说“妈说得对”。
5年前,婆婆突发脑溢血,半身不遂,瘫在了床上。小姑子张丽来看了一眼,扔下两千块钱,说“嫂子,我工作忙,妈就拜托你了”,然后一年到头不见人影。
我咬咬牙,端屎端尿,擦身喂饭,一伺候就是5年。1800多个日夜,我没睡过一个整觉,腰累出了毛病,手指关节都变了形。
可婆婆呢?她当着我的面,跟来串门的邻居说:“秀兰伺候我,那是她该的。谁让她当年高攀我们家?”
我忍着,心想,人都瘫了,我不跟她计较。

上个月,婆婆突然精神好了很多,能吃下半碗粥,还能坐起来一会儿。我心里咯噔一下,老人们都说,这是回光返照。
果然,那天下午,小姑子张丽破天荒地提着水果来了。一进门就扑到婆婆床边,哭得稀里哗啦:“妈,您可要好好的,我最近公司太忙,都没时间来看您……”
婆婆拉着张丽的手,老泪纵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存折。
“丽丽啊,妈这辈子攒了18万,都给你。你哥没本事,娶了个没用的媳妇,这钱留给他们也是糟蹋了。你拿着,好好过日子。”
我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张丽假惺惺地推辞:“妈,这怎么行,嫂子照顾您这么多年……”
婆婆瞪了我一眼,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她照顾我?那是她欠我的!当年要不是她怀了孕,我儿子能娶她这个扫把星?”
我的手抖得厉害,药碗差点摔在地上。5年了,我每天给她按摩、擦身、换尿布,她便秘的时候我用手帮她抠,她身上长了褥疮我整夜整夜地守着。换来的,就是一句“她欠我的”。
我放下药碗,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丈夫下班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他。他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妈都这样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第二天,婆婆把存折交给张丽的事就传开了。邻居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有人悄悄跟我说:“秀兰,你太傻了,伺候这么多年,还不如人家闺女来哭一场。”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三天后,婆婆走了。
办完丧事,张丽急着要走,说公司离不开她。临走前,她假惺惺地拉着我的手:“嫂子,这些年辛苦你了。那18万,是妈留给我的念想,您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突然笑了。
“张丽,你先别走。”我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妈瘫痪这5年,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还有请护工的钱,一共是21万8千。这是所有的票据和账单,我都整理好了,清清楚楚。”
张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继续说:“妈每个月的退休金是3800块,这5年一共是22万8。她的工资卡一直在我手里,但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因为所有的开销,都是我垫的。”
我从包里拿出婆婆的工资卡,连同那份账单,一起推到张丽面前。
“这卡里还有22万8,加上妈给你的18万,一共是40万8。按照法律规定,这属于遗产,你和我丈夫,还有你侄女,都有继承权。”
张丽的脸白得像纸,声音都变了:“嫂子,你……你什么意思?”
我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我的意思是,要么,你把那18万拿出来,咱们三家平分。要么,咱们法院见。我这里有5年的全部开销记录,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