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面基到跟前男友长得很像的男人。
可我却没兴趣搞替身文学。
打算回去就结束。
没成想,对方觉得我WPS表格做得好。
还拿出份「签完自动成为牛马」的文件。
而男人身后站着的特助,则满脸堆笑地来了句。
「老板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1
网恋面基,对象竟是顶着我前男友脸的男人。
他叫周启言。
我没兴趣搞替身文学,打算回去就拉黑删号,结束这段孽缘。
没想到,对方先发制人,觉得我网恋期间为他做的「男友准则」WPS表格很不错。
「格式、字体、颜色、段落都符合我的要求。」
说着,他拿出一份「签完自动成为牛马」的劳动合同。
月薪税后两万,五险一金,双休,只做资料数据表格和会议记录。
他身后的特助满脸堆笑地来了句:「老板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我扯了扯嘴角,资本家招募到心仪的牛马,可不得高兴嘛。
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人格侮辱。
谁家好人把网恋对象挖去当下属啊?
「合同签完,凌月小姐周一上午九点能准时到岗吗?」
周启言冷冰冰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触及到他毫无情绪的眼神,我下意识点头,连声「嗯嗯」。
等他一走,我追悔莫及。
刚才那是什么反应?跟被拔了毛的鸡似的。
明明是我先想甩了他,现在主动权反被他抢走,搞得我像被甩了一样。
我咽不下这口气。
前男友也是,谈了三天,直接单方面删了我,人间蒸发。
好不容易谈个网串,结果又被甩。
难道我长得真的很丑?
我憋着一口气,拎包去提离职。
中途正巧碰到销售部的一个新人,我立马凑过去拦住他。
「你说我长得漂亮吗?」
新人瞬间红了脸,手指紧张地抓着衣角,僵硬地撇开头。
看到他这反应,我就知道,是周启言那家伙眼神有问题。
我心满意足地走向老板办公室,身后似乎传来新人的一句低语,但已经不重要了。
片刻后,我走出办公室,三千的工资被砍到两千五。
行,祝我那抠门老板,胃病就跟我被扣的五百块一样,永远留在他身上。
我利落地退出所有工作群和钉钉。
没想到,公司的死对头徐瑶却不乐意了,当晚直接杀到我家门口。
「凌月,你想背着我攀高枝,想都别想,你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她撂下这么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我愣在原地,看不明白了。
大晚上的跑二十公里过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手机上也能发的话?
争锋相对这么多年,争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不会吧。
不就是当初不小心把她相亲对象给揍了吗?
但这也不怪我,那男的说话跟放屁一样,说什么结婚后第一胎必须是龙凤胎,他们家有遗传,如果是单胎,就要去他家祠堂忏悔,直到祖宗显灵把孩子变成两个,或者帮她流产。
这要说没病,反正我是不信的。
从那之后,徐瑶就像疯了似的,处处跟我作对,抢了我好几个项目。
现在我走了,她不该放鞭炮庆祝吗?
2
周一,我准时到岗。
新工位就在老板办公室门口,视野绝佳,方便我随时接受资本的召唤。
路过的同事对我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我全程报以假笑。
隐约间,我甚至听到一声嗤笑。
我斜眼望去,正对上徐瑶的视线。
她的工位在茶水间门口,和我隔了几个会议室的距离。
她也跳槽了?
我输人不输阵地回敬她一个冷哼。
切,谁比谁高贵。
正和她打着眼神战,办公室里传来周启言的声音。
「凌月,进来。」
不是吧,我才发呆几秒钟,他难道会读心术?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绪,挂上谄媚的微笑走进办公室。
周启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随即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作势要朝我砸过来。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握住他拿文件的手。
「老板,我没摸鱼!」
我急中生智,立马甩锅。
「是徐瑶!她嫉妒我可以离您这么近,想用眼神把我挤兑走!可那怎么行?但同事关系总得维护,要不这样吧,我记得隔壁有个专门给保洁放清洁用具的杂物间,不如就让她去那边门口坐着,也全了我们的同事情谊。」
嘿嘿,那地方阴冷潮湿,一天到晚不见太阳,保洁阿姨还一天进出十几次。
她要是能在那坚持半个月,我就授予她「卫生保安」的光荣称号。
「凌助理,凌月,再不听我说话,扣你工资。」
什么?
我的思绪被「扣工资」三个字唤回,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死死抓着周启言的手。
那手,真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我吓得赶紧松开,心虚地后退两步。
接下来周启言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只手的手感。
等我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迎面就撞上徐瑶。
「凌月,你笑什么呢?刚才进去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她一脸警惕。
「哼,我们现在都是助理,可没项目给你抢了……」
话没说完,她忽然捂着嘴惊呼一声,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抹布。
「你想得美!你进去拿个文件迟迟不出来,肯定是帮老板打扫卫生讨好他,想升职吧!我不会输给你的!」
说完,她就拿着抹布冲进了周启言的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午饭后,看着徐瑶真的搬着办公桌去了杂物间门口,我笑得更开心了。
她气冲冲地指着我,刚要开口,程特助出现了。
「祖宗们,有什么事下班再说,你们现在归我管,扣的是我的工资,别搞打工人。对了,凌月,晚上七点,停车场见,有个饭局,你就记住对方话中重要的,回头整理出来。」
3
晚上,我跟着周启言和程特助来到一家高级会所。
程特助推开一扇门,我探头一看,里面竟然是个马桶,还有男士站着用的那个。
正当我疑惑时,周启言一脸无奈地把我拉向不远处的电梯。
我这才注意到那门上的标志根本不是包厢号,而是伪装成男性标识的数字。
我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再次整理好心情,进入真正的包厢,我愣住了。
里面坐着的,竟然是前公司那个被我问「漂不漂亮」的销售新人。
现在新人都这么厉害,能出来谈合作了?
下一秒,程特助上前,礼貌地对着新人喊了一声「小宋总」。
我直接三个问号脸。
小宋总?
前老板确实姓宋,可没听说他有这么帅的儿子啊,这气质纯得跟个处男似的。
「凌助理?原来是跳槽了。」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我还以为是那件事过后,你害羞了。不过没事,只要是小月姐姐,我不介意的。」
哈?
不就是问他我长得漂不漂亮吗,怎么被他描述得这么暧昧。
我只能偷摸翻个白眼。
还好,游荡在门外的程特助有良心,给我发来了对方的资料。
宋嘉赫,21岁,前老板的侄子。
可惜,没等我仔细看,宋嘉赫就理了理衣服和领带,一脸严肃地看向我。
那表情让我意识到不对,慌忙把手机放下。
大意了,来谈合作,我还抱着个手机,难怪他要生气。
我的后悔还没持续三秒,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凌月,我叫宋嘉赫,今年21岁,本人无不良嗜好,政治背景:群众,祖上三代没有犯罪记录,孩子能考公。虽然我刚毕业,但三围是95-76-89,以及18。你前公司的老板是我二叔,现在他落马了,公司归我了。」
他这一番堪比相亲的自我介绍,让在场所有人当场石化。
沉默中,他的秘书面如死灰地将他拖到门外,估计是去进行紧急思想教育了。
周启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凌助理好大的魅力。以后我们公司的业务,看来是要仰仗你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告诫。
「不过,我劝你别太相信这种愣头青,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女孩子恋爱要慎重,我公司很多女员工在经历几场分手后,都一致认为,年龄大的才稳重,知道疼人。」
「我们公司还搞员工恋爱谈后语调查?」
我有些惊讶。
「咳咳,就是小问卷,关心员工生活,也是公……」
没等他说完,宋嘉赫回来了,径直在我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非常熟络地帮我夹菜、添水,时不时问我合不合口味。
更煎熬的是,另一边的周启言也跟脑抽了一样,毫无心理负担地按住桌上的转盘,将一盘又一盘的菜转到我面前。
「不好意思各位,她年纪比较小,还在长身体,要多吃。」
他们这诡异的举动,搞得我脸颊发烫,只能低头默默扒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饭菜。
好不容易结束饭局,在周启言黑着脸的注视下,我还是添加了宋嘉赫的微信。
回家的路上,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我一下车,就逃也似的飞奔回家。
那一夜,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周启言和宋嘉赫一左一右地逼问我,谁夹的菜最好吃,谁穿粉色内裤最好看。
关键是,他们的内裤是我能看的吗?
4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坐在工位上,无视旁边徐瑶的喋喋不休,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脑上空白的会议记录。
这咋写?
总不能把宋嘉赫的三围和家庭背景写上去吧。
正苦恼呢,一阵风从我身边刮过,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原来你在这!」
嗯?
我心头一动,主意来了。
我顺着那人冲过来的力道,夸张地向后一倒,整个人摔在了办公室门口的地毯上,后脑勺则「轻轻」地撞上了玻璃门。
我发出一声惨叫,同时偷偷睁开一条眼缝。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鬼。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是周肆野,我那个消失了大半年的前男友。
在周肆野紧张的神色下,我被他扶起,抱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
不少同事都围了过来,还好程特助及时赶到,驱散了人群。
「凌助理,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闻言,我虚弱地捂着后脑勺,气若游丝地开口。
「可能有点事吧,也可能没有。说出来,你应该不信,我好像失忆了,但……好像只忘记了昨天的事情。大概是轻微脑震荡,或许我休息一下能恢复吧。就是昨天饭局上的记录,我可能无能为力了。」
没成想,程特助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啊?周总昨晚就说不用记录了,饭局就是走个过场,是我忘记通知你了。不过你这算工伤,可以报销,要不给你批半天假?」
听到这话,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简直是浪费我的脑细胞和演技!
早知道就随便从网上复制粘贴点废话糊弄过去了,还能体现我从一堆废话中找出可取之处的专业能力。
「程特助,你可以出去了。这里就凌月一个女生,你待在这,不方便。」
周肆野突然开口,下了逐客令。
我疑惑地琢磨着这句话,茶水间是公共区域啊,我又不换衣服,有什么不方便的?
「凌小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还去了你前公司应聘,结果入职才知道,你已经跳槽了!」
在周肆野喋喋不休的解释中,我得知,当初他是被家里人强制送出国镀金,手机等所有通讯设备都被没收换新,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监视,这才消失了大半年。
现在一有机会,他就立刻逃了回来。
嗯,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人走都走了,现在解释有什么用。
况且,当初他消失后,我去他家找人,路上碰到了前公司的猥琐主管,差点就完蛋了。
还好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及时出现,救了我。
说来也是幸运,那小区比较偏僻,大晚上的基本不会有人路过,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周肆野,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打断他。
「那段时间,就算你手机被换了,你也可以借同学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吧?除非,你压根不记得我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看吧,其实我们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不像我,你的一切,我都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呵,骗你的,谁没事记那些没用的东西。
看着他满怀愧疚地离开,我心里舒坦了。
没多久,周启言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六点飞机,跟我去零都出差。」
这通知也太急了,还是去零都,坐飞机都要三四个小时。
然而,当我坐在周启言的私人飞机上,看着左边的周肆野、右边的宋嘉赫,以及面对面的周启言时,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不是,你们抢生意都这么明目张胆吗?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到能挨着……」
话音未落,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比一个大。
「我和宝宝有关系,我是她前男友!」
「谁没有!我我……我是她的狗!」
蛤?
连狗都出来了?
他们争论间,一直沉默的周启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是她的网恋对象,简称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