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首富资助的贫困生,也是他生前指定的唯一遗嘱执行人。
首富下葬第二天,我跟随律师到他家中宣读遗嘱。
刚一进门,首富遗孀扯着我的头发,骂我野种,狐狸精。
首富千金将滚烫咖啡泼我脸上,让我滚出去。
首富儿子则站在我面前,一脸得意:
“我爸已经火化了,没人和你做DNA,就证明不了你的身份。”
“你个私生女,这辈子,都别想进我霍家大门!”
我淡定擦掉脸上的咖啡,看傻子一样盯着他们。
豪门,都这么癫吗?上赶着给自己老爹造黄谣?
难道没人告诉他们,遗产继承权,我说了算?
……
霍弈诚见我杵在原地不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下巴一扬,命令道:“来人,把这个野种给我扔出去!”
“陈小姐不能离开!”任律师挡在我身前。
“霍夫人,霍少爷,霍小姐。在霍世谦先生的遗嘱宣读完毕前,陈小姐必须在场。”
“霍世谦你这个混蛋!”霍夫人一把抓起灵台上首富的相片,重重摔在地上。
“我和你结婚30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居然背着我和外面的女人生孩子!”
“你死了还要给她来分我们的财产,你对得起我吗?”
“她个身份不明的贱人,凭什么分我家的财产?”霍书韵尖叫着扑向我。
“你个贱人,给我滚出去!”
“霍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任律师拦住霍书韵,正色道:
“如果你们还想闹,我只能改天再来宣读霍先生的遗嘱。”
“妈,小妹,我们先听爸的遗嘱。”
霍弈诚坐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向任律师。
霍夫人和霍书韵也听话坐到了霍奕诚的身边。
看来霍家这个长子,说话份量挺重。我心中暗自腹诽。
任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手中的文件。
“根据霍世谦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保留其妻子许曼卿、长子霍弈诚、女儿霍书韵名下的霍氏集团股份,三人可继续享有每年的分红。”
“霍世谦先生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霍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将由遗嘱指定继承人全权继承。”
“谁是继承人?”霍夫人急切问道。
“继承人选择权由本遗嘱的唯一执行人负责,她会对各位候选人进行考察后,最终决定。”
“谁是执行人?”霍家三人异口同声道。
我抬起头,迎上任律师询问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霍伯伯让我一个外人来挑选霍家的继承人,是知道我不会受亲情影响,能做到客观公正。
既然霍家人已经将我错认为他的私生女,不如将计就计,留在霍家,看他们三人谁更适合做继承人。
任律师点头会意,合上文件夹。
“抱歉,根据霍先生的要求,遗嘱执行人的身份需要保密。他会以自己的方式对各位进行考察。”
他顿了顿,说道:“在最终继承人确认之前,陈小娇女士也必须住在霍家主宅。”
一瞬间,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我。
“让她住进来?休想!”霍夫人尖叫起身。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也想住进我家?!”
“她个贱人生的贱种,就该滚回她下贱的狗窝去!”
说着,霍夫人伸手向我扑来。
我灵巧转身,躲到任律师身后:
“霍夫人,您别激动!选出继承人,我就离开。”
“可您忤逆霍先生遗愿,要是被执行人看到,怎么办?”
“妈,别闹了!”霍奕诚快步走到霍夫人身边,拦住发疯的霍夫人,低声说道:“先让她留下来,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2
最终,我被安排在三楼最角落的杂物间。
房间虽然很小,但也比我乡下住的红砖房好太多了。
有钱人,果然还是见识太少。
住这样的房间里,竟然会认为是折磨我!
深夜,我被渴醒,下楼找水喝时,路过书房。
里面传来谈话声。
“你爸这个老不死的,死了还要弄来个私生女来恶心我!”霍夫人忿忿道。
“早知道他这么不老实,我怀书韵时就该给他下绝子药!”
“妈,一个私生女而已,你没必要和老爸置气。”
霍奕诚安慰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找出遗嘱执行人!”
“他可是掌握继承人选择权。”
“哥哥,你说那个执行人会是谁?”霍书韵低声问道。
“今天听任律师的话,执行人会对我们进行考察。他不会伪造身份藏在我们身边,暗中监视吧!”
“书韵分析的不错!”霍弈诚安排道:
“妈,明天你好好查查家里最近来了什么新人,我去查公司。”
没想到霍家人这么快就识别出我的计谋,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霍家三人正围坐餐桌旁,享用丰盛的早餐。
佣人见到我,拿着一个狗盆径直向我走来。
“夫人吩咐过了,这是你的专属饭碗。”她将狗盆重重扔在我的脚下。
霍夫人一边优雅地用银叉吃煎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我。
霍书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嘬嘬嘬,小狗,来!给你个肉包子。”
霍弈诚抱臂看着眼前一切,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霍夫人,我可是霍先生安排住进来的,他现在尸骨未寒,你就违逆他的意愿,就不怕他晚上来找你们吗?”
霍夫人脸色一变,将刀叉重重拍在桌上。
“你个小贱人,还敢威胁我?”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家一天,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进了我家,是死是活都是我们说了算!”
就在这时,另一个佣人快步从门外走进来,恭敬说道:
“夫人,少爷,小姐,任律师推荐的新管家到了。”
“任律师推荐的管家?”霍夫人疑惑看向霍弈诚。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立马起身向门外迎去。
“快!快请他进来!”
我看到三人殷勤的样子,该不会他们以为新管家是遗嘱执行人吧。
认错也行,我正好有时间继续调查了。
趁着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管家身上,我默默转身上楼。
拿上我那破旧的书包,从别墅的侧门溜了出去。
我和霍书韵在一所大学读书,不过她是捐了3栋教学楼,保送进来的公主。
而我是每天学到精神恍惚,头顶斑秃,踩线进来的小透明。
我的第一个考察对象,就是她。
学校里,霍书韵是被众星捧月般伺候着的娇滴滴大小姐,但我却见过她在厕所霸凌女同学。
那次,我亲眼见到她把一个女生的头按在马桶上,要求女生喝马桶水。
原因是,霍书韵喜欢的男生现在和女生是同桌。
事后,听说霍家拿出100万安抚女生。
我决定先找那个女生聊聊。
另一边,霍书韵的跟班拍下我和被霸凌女生的照片,发给了霍书韵。
【大小姐,你看这是不是你今早发群里的小狗?】
【听说这个小狗也是我们学校的。大小姐,看来我们有新玩具了!】
霍书韵将手机递给霍奕诚,恶狠狠的说道:
“哥哥,爸爸太偏心了!居然让野种和我一个学校。”
“你看,她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她一定想把我的黑料给执行人,让我失去继承人身份。”
“哥哥,我该怎么办呀?”霍书韵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在你的地盘,你难道还没办法收拾她?”
霍奕诚将手机还给霍书韵,继续看书。
3
我刚到教室,霍书韵就在辅导员和同学的簇拥下,走进教室。
导员站在讲台上,严肃说道:
“我们班里,有的同学,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拿走,这种行为叫做偷!”
“不想被送去公安局,就自己站起来把包放到讲台上。”
“给你1分钟的考虑时间,不交出来,等被我搜到了,那就是开除处分!”
1分钟后,辅导员把目光落在我身上:“还不站出来承认吗?”
“老师,我看到陈小娇把一个名牌包放在抽屉里了!”一个坐在角落的女生举手说道。
“我刚进教室,我怎么有时间把包……”
我手伸进抽屉,果然摸到一个硬物。
我拉出来一看,一个粉色镶满水钻的名牌包。
霍书韵看到我手上的包,指着我尖声叫道:
“那就是我的包!全球限量款,价值一百多万!”
我还没反应过来,辅导员就厉声对我喝道:
“陈小娇,你手上的包是怎么回事?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偷东西!”
“这不是我偷的。”我解释道,“我才进教室,而且我也刚见这包呀。”
辅导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是你偷的,它会长腿自己跑到你桌子里去吗?”
“陈小娇,我知道你家里穷,但也不能动这种歪心思啊!你想要钱,有的是别的办法嘛,何必做贼呢?”
霍书韵身边同学也跟着附和起来。
“陈小娇,人穷不能志短呀,这么虚荣不会想傍大款吧?”
“这么土不好当捞女吧,不过老头应该喜欢她这种乡土风。”
辅导员清了清嗓子,眼神里的轻蔑却丝毫未减。
“陈小娇,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赶紧把包还给霍书韵同学,然后写份检讨,这件事我就不通报批评了。”
真是可笑,他们短剧看多了,不知道教室有监控吗?
我冷冷看着他们,开口道:“我说了,我刚进教室,没偷霍书韵的包。”
“我们教室有监控摄像头,导员,麻烦您先调监控看看好吗?”
我环视一圈幸灾乐祸的同学们,最后看向辅导员和霍书韵身上,缓缓说道: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
“一会儿警察来了,就真相大白了。”
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霍书韵的笑容僵在脸上,辅导员也愣住了:
“陈小娇,你什么时候报的警?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摊开手,一脸无可奈何:
“你们都认定我是小偷,我只能找警察叔叔秉公办理!”
没过多久,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们简单询问了情况,便在辅导员的带领下去调取监控。
十分钟后,警察和辅导员回来了。
“监控显示,是霍书韵同学自己将包放进陈小娇同学的课桌里的。”
霍书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地瞪着我。
“霍书韵同学,是你诬陷了陈小娇,你要向陈小娇同学道歉。”
辅导员的脸色很难看,但警察在场,她不得不走这个流程。
霍书韵不情不愿地走到我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道:
“陈小娇,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天晚上,校园墙就爆了。
一个标题为《扒一扒金融系的咯咯哒》的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帖子里虽然没有明指我,但评论区却统一把矛头指向我。
好几个评论还放出,用AI合成的,我在包间和四个肥头大耳油腻男抱在一起的照片。
4
刷着帖子,我啧啧称奇,一边点赞一边截图。
霍书韵还挺聪明,帖子里不明说,让评论来指控我。
不过,我还是决定在继承人候选名单上划掉她。
她虽然聪明,但手段太下作,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心胸狭隘,手段低劣,无容人之量,不配为继承人。
三天后,是霍伯伯的头七,按照习俗,家里人要为他守灵。
我不想迟到,放学后抄了条近路往霍家赶。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就被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黄毛上下打量着我,笑得一脸淫邪。
“哟,这不是金融系的咯咯哒吗?”
“长得还挺清纯,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浪不浪。”
“大哥,这娘们肯定浪,她和好几个男人搂一起的照片,看起来可骚了!”
我心里一沉,握紧书包带。
“让开。”
“让开?”黄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妹妹,相逢便是缘,你不能让哥哥们今天败兴而归吧!”
“我们可比那些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强,你放心,今天一定让你好好爽爽!”
说着,几个人就朝我围了过来。
我往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
黄毛根本不理会我的警告,一只油腻的手直接朝我脸上摸来。
我侧头躲开,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两腿之间。
黄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裤裆痛苦地蹲了下去。
剩下三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一起朝我扑了过来。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扛过猪饲料,也跟犟牛摔过跤。
打架的招式不漂亮,但绝对够狠。
我抓起书包,用尽全身力气朝其中一人的脸上砸去。
他的脸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混乱中,不知道谁的刀划伤了我的手臂,衣服被撕开,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拳脚。
我抓起路边的半块板砖,一手抓住黄毛,一手将搬砖高高举起。
“说,谁让你们来的?”
“是……霍书韵。”黄毛跪地求饶,“大姐,我错了,放过我们吧!”
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几个混混,我扔掉板砖。
顾不上身上的伤,抓起书包就往霍家跑。
我必须回去,为霍伯伯守灵。
当我推开霍家大门时,客厅里坐满了霍家的亲戚。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一个穿黑衣套装、珠圆玉润的女人掩着嘴,讥讽道。
“哪里来的要饭的,这是霍家,可不是你个臭乞丐能进来的。”
霍书韵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大姑,这就是那个野种!”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今天什么日子,不仅迟到,居然还穿成这样?”
“我霍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不肖子孙?我哥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大姑,陈小娇不是我们霍家人!”霍弈诚拿着一份文件袋,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抽出文件,高高举起,对着客厅里的所有人大声宣布。
“我手上这份,是权威机构出具的DNA鉴定报告!”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证明,陈小娇,和我霍弈诚,没有血缘关系!”
“你根本就不是我爸的女儿!你想冒认身份,谋夺我霍家财产!”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我。
我垂下眼,霍弈诚,比起他那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妹妹,确实多了几分城府和脑子。
或许,他能撑起霍家。
我抬起头,迎上他得意的目光,决定再试试他。
“这份DNA报告,只能证明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有和霍世谦先生是父子关系的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