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岁中奖三千万,本以为能改写人生。父亲却让我假装患癌,试探亲戚真心。
结果亲戚们集体沉默,得知我中奖后却疯了般借钱,嘴脸丑陋至极。
更意外的是,前女友带着全部积蓄赶来救急,血缘亲人却只剩算计。
父亲看着这一切,冷冷开口:“现在,你看清人心了吗?”
我握着手机,笑着流泪,这场用金钱做的人性测试,结果让我遍体生寒…
……
我叫张磊,三十岁这年,终于在省城买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搬家那天,父亲张建国特地从老家赶来,没帮着搬东西,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发呆。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的解放鞋沾着老家田埂上的泥。
我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没喝,只是拧开盖子,又慢慢拧紧。
“爸,歇会儿吧,剩下的活让搬家公司弄就行。”我坐在他旁边。
他点点头,目光还是没离开那些瓷砖缝,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这瓷砖,比咱家当年的土炕平多了。”
我鼻子一酸,没接话。
父亲这辈子,活得太苦了。
三十五年前,爷爷在砖窑厂干活时,被倒塌的窑顶砸伤,没撑过三天就走了。
那年父亲刚满十五岁,初中还没毕业,就揣着奶奶东拼西凑的二十块钱,跟着村里的老木匠去了深圳。
那时候的深圳,遍地都是工地,父亲没学过木匠活,老木匠嫌他年纪小,不肯带他,他就自己跑到工地上找活干。
工头看他个子矮,身子骨也弱,本不想要他,架不住他软磨硬泡,最后让他做了小工,每天挑砖担泥,一天给五块钱。
工地的宿舍是简易的铁皮房,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大通铺,身上的汗味和脚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睡不着觉。
父亲后来跟我说,那时候他最怕下雨,一到下雨天,工地就停工,停工就没钱赚,他就只能啃着干硬的馒头,在宿舍里数着日子过。
他省吃俭用,每个月除了留十块钱买生活用品,剩下的钱全寄回了家。
奶奶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二叔张建军要上学,小姑张秀还小,一家人的开销,全靠父亲那点微薄的工资撑着。
父亲在工地上干了三年,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肩膀也被扁担压得有些变形,可他从来没跟家里说过一句苦。
十八岁那年,二叔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学费和生活费成了难题。
奶奶哭着给父亲打电话,说实在不行就让二叔辍学,跟着他去深圳打工。
父亲当场就急了,在电话里吼道:“妈,你别瞎想,建军是咱张家第一个高中生,必须让他读下去,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父亲就去找工头,求工头给他加活干。
工头可怜他,就让他晚上去守材料,额外给点补贴。
从那以后,父亲每天白天挑砖担泥,晚上守材料,一天只能睡四个多小时。
有一次,他实在太困了,坐在材料堆旁睡着了,被巡逻的保安抓住,不仅被骂了一顿,还扣了半个月的工资。
他没敢跟家里说,自己躲在宿舍里,啃了半个月的咸菜馒头。
就这样,父亲硬生生凑够了二叔的学费和生活费。
二叔也争气,三年后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那天,奶奶放了一挂鞭炮,全村的人都来道贺,只有父亲,还在深圳的工地上,挑着沉甸甸的砖头,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二叔上大学后,开销更大了,不仅要学费生活费,还经常要买书、参加各种活动。
父亲为了多赚钱,除了在工地上干活,晚上还去夜市摆摊,卖些袜子、鞋垫之类的小东西。
有一次,他摆摊时被城管抓住,货物全被没收了,还被罚了两百块钱。
他心疼得直掉眼泪,那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可第二天,他还是照样去摆摊,只是换了个地方,更加小心翼翼。
二叔大学毕业那年,想留在省城发展,需要一笔钱租房子、找工作。
父亲二话不说,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一共两万块钱,全寄给了二叔。
那时候,两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在老家盖一套像样的房子了。
奶奶劝他,让他留着钱自己娶媳妇,他却说:“建军刚毕业,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我的事不急。”
父亲三十岁那年,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母亲。
母亲是邻村的,人很善良,不嫌弃父亲穷,也不嫌弃他年纪大。
两人结婚时,没办什么婚礼,就简单地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
婚房是奶奶住的老房子,刷了层白灰,添置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成了他们的新房。
我出生那年,父亲已经三十二岁了。
家里穷,母亲营养不良,奶水很少,我每天都饿得哇哇哭。
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下班回来,就骑着自行车去镇上的奶粉店,买最便宜的奶粉给我喝。
为了多赚钱,他又找了一份兼职,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去菜市场帮人卸菜,干到天亮,再去工地上干活。
那时候,小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男方家要求给六万六的彩礼,不然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奶奶急得团团转,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父亲知道后,又一次把自己的积蓄拿了出来,还找工友借了两万块钱,凑够了六万六的彩礼。
母亲虽然心疼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父亲一起还债。
我三岁那年,父亲在工地上出了点意外。
那天他正在搭脚手架,脚下的木板突然断了,他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腿被摔骨折了。
工头给了他五千块钱的医药费,就再也不管了。
父亲躺在医院里,腿上打了石膏,不能动。
母亲每天守在医院里照顾他,还要回家照顾我,整个人瘦了一圈。
二叔那时候已经在省城站稳了脚跟,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月薪好几千。
母亲给二叔打电话,想让他过来帮忙照看一下,顺便借点钱给父亲治病。
二叔在电话里说,公司忙,走不开,还说他最近刚买了房子,手头也很紧,没什么钱可以借。
母亲挂了电话,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很久。
小姑知道父亲受伤后,倒是来了医院一趟,带来了一筐苹果,放下苹果,说了句“哥,你好好养伤”,就匆匆走了,没提钱的事,也没说要帮忙照顾。
最后,还是父亲的几个工友,你一百,我两百,凑了几千块钱,帮父亲交了医药费。
父亲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出院后,腿上留下了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的,再也不能干重活了。
从那以后,父亲就离开了工地,回到了老家,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修车铺。
修车铺的生意不算好,但足够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父亲每天早早地就开门,很晚才关门,不管刮风下雨,都坚守在修车铺里。
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放学都会去修车铺找父亲。
他总是一边修车,一边叮嘱我,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不要再像他一样,一辈子靠卖力气赚钱。
我很听话,学习很努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二叔后来在省城发展得越来越好,买了大房子,开上了小汽车,很少回老家。
每年春节,他都会回来一趟,给奶奶带点礼品,给我包一个红包,然后就匆匆离开,很少跟父亲说话。
小姑嫁的不远,倒是经常回娘家,但每次回来,都是向奶奶要钱,或者让父亲帮她做些活,从来没关心过父亲的腿怎么样了,修车铺的生意好不好。
我上高中那年,学费又涨了。
父亲的修车铺因为附近开了几家大型的修车厂,生意越来越差,有时候一天都赚不到几十块钱。
为了给我凑学费,父亲每天晚上关了修车铺,就去镇上的KTV门口,帮人看车,一个晚上能赚五十块钱。
有一次,我晚上放学回家,路过KTV门口,看到父亲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跑过去,拉着他的手,说:“爸,我不上学了,我跟你一起修车。”
父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你胡说什么!好好读书,将来才有出息,爸还养得起你。”
那天晚上,父亲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了。
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好好读书,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他不想我重蹈他的覆辙。
我含着泪点点头,告诉父亲,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让他和母亲过上好日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高考那年,考上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成了我们家第二个大学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很高兴,买了一瓶好酒,炒了几个菜,跟我喝了一杯。
他说:“磊磊,好样的,没让爸失望。”
我上大学那天,父亲亲自送我去省城。
他背着我的行李,一瘸一拐地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我想接过行李,他却不肯,说:“爸不累,让爸再送你一程。”
到了宿舍,父亲帮我铺好床,整理好行李,又叮嘱我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学习,不要舍不得花钱。
临走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说:“这里面是五千块钱,是爸攒的,你拿着当生活费,不够再给爸打电话。”
我打开布包,里面全是零钱,一毛、五毛、一块的,还有一些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的纸币。
我知道,这些钱都是父亲一点一点攒起来的,是他每天修车、看车赚来的血汗钱。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读书,爸走了。”
看着父亲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尽头,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好好孝敬他和母亲。
大学期间,我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还利用课余时间做兼职,赚生活费,尽量不给家里添麻烦。
我很少给二叔打电话,他也很少联系我。
有一次,我去他公司附近办事,顺便去看他。
他看到我,很惊讶,问我怎么来了。
我跟他聊了几句,他就不停地看手表,说他还有个会要开,让我赶紧走。
我走出他公司的大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是嫌弃我穷,觉得我给他丢脸了。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找了一份互联网公司的工作,月薪八千块。
我很努力地工作,希望能尽快站稳脚跟,多赚点钱,接父母来省城住。
工作第二年,我认识了我的女朋友林晓。
林晓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但她一点都不嫌弃我,还很支持我的工作。
那年春节,我带着林晓回老家过年。
一进门,我就看到二叔一家、小姑一家都在。
母亲悄悄告诉我,他们是听说我带女朋友回来,特地赶来的。
饭桌上,二叔一改往日的冷淡,热情地给林晓夹菜,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是干什么的。
小姑则拉着林晓的手,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彩礼准备给多少,房子买在哪里。
林晓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觉得很尴尬。
父亲一直低着头吃饭,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
饭后,二叔把我拉到一边,说他儿子要出国留学,差十万块钱,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小姑也走过来,说她想开一家服装店,需要五万块钱的启动资金,让我借她点。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工作没多久,没什么积蓄,就算有积蓄,我也不想借给他们。
他们从来没关心过我和我的父母,现在需要钱了,就想到我了。
我委婉地拒绝了他们,说我刚工作,没什么钱。
二叔和小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说我忘恩负义,说我父亲当年白供我上大学了。
父亲听到他们的话,放下筷子,冷冷地说:“磊磊刚工作,确实没什么钱,你们要是有困难,自己想办法,别为难孩子。”
二叔和小姑没想到父亲会帮我说话,都愣住了。
那天晚上,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我说:“磊磊,记住,钱是个好东西,它能看清人心。”
我点点头,我知道父亲的意思。
从老家回来后,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希望能尽快赚到钱,证明自己。
工作第三年,公司给我涨了工资,月薪涨到了一万五。
我开始攒钱,准备买房。
就在我为买房的事努力奋斗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林晓陪我去领工资,路过一家彩票站时,她笑着说:“买一注彩票吧,就当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万一中奖了呢?”
我笑着点点头,走进彩票站,随便选了几个数字,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注双色球。
我从来没指望过能中奖,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开奖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林晓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今天双色球开奖,让我看看自己买的号码中没中奖。
我打开手机,找到开奖号码,一一对照。
当我看到最后一个号码也对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中了头奖,奖金三千二百万。
我反复核对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我拿着手机,跑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冷静下来。
第一个念头,就是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但拿起电话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钱能看清人心。
我犹豫了。
我想到了二叔和小姑,想到了他们过年时向我借钱的嘴脸。
如果他们知道我中了大奖,肯定会像苍蝇一样缠上来,到时候肯定会没完没了。
那天晚上,我和林晓聊了很久。
林晓说:“磊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告诉你的父母。至于你的二叔和小姑,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试探一下他们。”
我点点头,觉得林晓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我请了年假,带着林晓一起回老家。
父亲和母亲看到我们突然回来,很惊讶。
我把中奖的事告诉了他们。
母亲激动得当场就哭了,说这是老天开眼,是祖宗保佑。
父亲却很冷静,他沉默了很久,说:“磊磊,中奖是好事,但你要记住,钱越多,麻烦就越多。”
我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父亲。
父亲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能让你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父亲让我在家族群里发一条消息,就说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查出了胃癌早期,需要做手术,手术费大概要十五万,我手头的钱都用来付房子的首付了,希望亲戚们能帮帮忙,借我点钱。
我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做不太好。
父亲说:“磊磊,现在不试探,以后麻烦会更大。你现在中了大奖,如果不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以后肯定会变着法子向你要钱,到时候你想摆脱都摆脱不了。”
林晓也劝我,说父亲说得对,现在试探一下,总比以后被他们缠上要好。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天晚上,我在家族群里发了那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一片寂静。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回复。
我看了看群成员列表,二叔、小姑他们都在线,但是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