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双胞胎妹妹同时高考。
临考前,她忽然放弃复习,说自己得到了圣水,保证喝了之后成绩飞升。
上一世,我在知道圣水是恒河水后极力劝阻,最终她同意净化之后饮用。
后来成绩平平的妹妹意外考上本科。
可她却认为净水装置损害了圣水的功效,把被清北录取的我推下楼梯摔死。
“苏芊芊,要不是你,现在上清北的人就是我了!”
爸妈包庇妹妹,对警察说我是被胜利冲昏头脑,失足坠楼。
再睁眼,我重生回到了妹妹要喝圣水那天。
这一世,我决定不再阻拦白眼狼妹妹作死!
1
坠楼时,耳边响起妹妹苏暖暖愤恨的咒骂:
“贱人!要不是你损害了我的福报,我肯定考得比你好!”
“不过现在你死了,我和爸妈才是真正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唤醒。
短暂茫然后,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快递送来的正是妹妹苏暖暖在网上买的圣水。
上一世,我在妹妹应门之前接下了快递,知道了所谓的圣水就是违法出售的恒河水。
结果我好心好意的劝告却被她当狼心狗肺。
最终身首异处,摔成一滩肉泥。
想到这,我悄悄下床,拉开一条门缝,又躺了回去。
爸妈和妹妹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从客厅传来。
妹妹声音里难掩兴奋:
“这圣水喝了之后成绩就能提高,到时候我肯定比苏芊芊考得好!”
妈妈欣慰道:
“好孩子,如果这家里出了个状元,妈妈只希望是你!”
爸爸也附和着说:
“芊芊这孩子心思深,不像我们暖暖单纯可爱。要我说,这水就应该先给芊芊试试,要是没问题再给暖暖喝!”
爸妈认为我成绩好,就算喝出问题也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只要能替苏暖暖试药,他们不介意牺牲我的健康。
听到他们对我明目张胆的算计。
我狠狠咬住嘴唇,止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眼泪。
下一刻,我妈敲响了我的房门。
她假模假样地关心我:
“芊芊,午睡醒了喝杯牛奶,补一补营养。”
我假装睡得迷糊。
让她把牛奶先放在桌子上。
可我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责备道:
“听话,快把牛奶喝了,这是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不要辜负妈妈的心意。”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的心里一阵悲凉。
我妈如此在意我,就是为了让我给苏暖暖试药。
我跟她保证,做完手里的数学题就喝。
不然会影响解题思路。
她最终妥协,反复叮嘱我要全部喝光。
等我最终走出卧室时,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齐刷刷向我看来。
我的嘴边沾了一圈奶渍,笑着给他们展示空了的杯底。
“爸妈,你们看,我都喝光了!”
2
爸妈没有应声,心虚地把脸撇开。
苏芊芊笑容玩味。
我知道如果做戏不做全套,就有露馅的风险。
于是我用纸巾把牛奶吸干,扔进了垃圾桶。
又把护肤品涂在嘴边,伪造了一圈奶渍。
我假装不经意提起。
老师特别叮嘱高考前不要乱吃乱喝。
不然很可能影响考试表现。
“妈妈,我不会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爸妈连忙否认,说给我准备的都是营养餐。
只要我自己不偷嘴,肯定没什么问题。
整个下午,一家人的眼睛都黏在我身上。
我神色如常地吃饭,复习。
甚至还做了几组运动。
我妈有些沉不住气,一直在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一脸轻松。
说我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头脑异常清醒。
高考当天早上,我发现苏倩倩在吃好几种抗生素。
仔细看了一下,都是进口的原研药。
她手边还放着一杯略微浑浊的水。
见我过来,她把一捧药都倒进嘴里,将整杯水都喝光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想出的万无一失的方法。
不仅要用我试药。
还要提前吃抗生素以备不测。
我妈心虚地解释:
“暖暖娇气,这种考试她容易应激。她不像你,长得皮实,让我们省心。”
我在心里冷笑出声。
他们以为吃了药就完事大吉。
可那恒河水里,有的是连抗生素都防不住的东西。
3
临出发前,苏暖暖忽然闹起了脾气。
她要爸妈都陪她去考场。
我和苏暖暖的考场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之前说好爸妈一人开一台车,分别送我们去考点。
但是眼下,她赌气地坐在沙发上,怎么也不肯动:
“我要爸爸妈妈一起陪我,反正姐姐比我大,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她摇着妈妈的胳膊,还挤出了几滴泪。
爸妈为难地看着我。
这次还没等他们开口劝我。
我就同意了。
我检查好考试用品后直接出门。
苏暖暖张狂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加油,姐姐,你要是快点跑,是能赶到考场的噢!”
妈妈像是安慰我,又像是安慰自己:
“芊芊,坐车可能很堵的,你走着也许比我们还要快一点儿!”
我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
临出发前爸妈集体变卦。
我一个人气喘吁吁跑到考场。
监考老师又无奈又着急地说。
要是再晚一些,就不能进去考试了。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送考车。
等我稳稳地坐上车后。
我爸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电话那端他敷衍地安慰:
“还是我们芊芊懂事,你放心,爸爸会抽时间看你的!”
我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
上一世也是如此。
爸妈为了弥补没有送考的愧疚,提出晚上让爸爸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结果他白天在那边奔波。
到了我这却甩手做了大爷。
连晚餐都是我从外边打包给他的。
我复习时,他在跟苏暖暖视频,打了半个小时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等我想跟他聊天时,他早就摊在床上睡着了。
我爸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只好戴上耳塞睡觉。
回忆起上一世的种种不堪。
这一世,我不再需要他们再借着为我好的名义给我添堵了。
第一天的考试很快结束。
爸妈提出晚上一起吃饭。
到了饭店,还没等坐稳,苏暖暖就不怀好意地问我:
“姐姐,你考得怎么样,不会连考场都没进去吧?”
我淡淡地告诉她。
正常发挥。
我说话一向谨慎。
说是正常发挥。
其实就是变相承认考得不错。
这下苏暖暖坐不住了。
她连饭都不吃了,嚷嚷着要回酒店。
我妈生气地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在饭桌上提什么考试,弄得暖暖都没胃口了。”
爸爸摔了一沓钱,让我自己结账。
面对一桌子饭菜,我挑着有营养的吃完了。
我要吃饱喝足。
美美地看苏暖暖的好戏。
4
晚上复习时,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她语气焦急,一直追问我住在哪儿。
“我知道你告诉过妈妈,但妈妈忘了,现在有点急事,快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我冷笑一声。
就知道她是为了苏暖暖来的。
从昨天到今天,她自始至终没问过我任何情况。
我怎么吃的怎么住的,都被她刻意忽略。
好像我走出家门的一刹那,就自动获得了生存能力。
幸亏我活了两世,不然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又该如何应付人生中的大考?
我告诉她,再急都没有考试急,有什么事明天考完再说。
我直接关机,不再多费一句话。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爸妈的声音。
我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可下一秒,酒店卧室的房门被人粗暴打开。
骤然亮起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爸猩红的眼睛出现在我面前。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脸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
跟在身后的我妈急忙拦住了他。
冲他使了使眼色。
而后转身对酒店的工作人员说:
“这孩子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们以为她出事了,谢谢你帮忙,孩子她爸也是太关心她,有点心急。”
工作人员点点头表示理解:
“好好跟孩子说,别吓到她。”
等工作人员一离开,我爸不由分说地把我拖下床。
“现在跟我去医院,暖暖她有危险!”
我被我爸粗暴地摔在地上,胳膊撞在床角,起了一大片淤青。
我妈语气紧张:
“别把芊芊弄伤了,到时候不方便给暖暖输血!”
我被粗暴地塞进车里。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趁他们不注意,我偷偷给一个号码发去了信息。
5
路上,我妈崩溃大哭。
从她和我爸断断续续交谈中,我知道苏暖暖把一升的恒河水都喝光了。
这种水本来细菌病毒都超标。
再加上天热。
早就发酵成毒物了。
“芊芊,暖暖她有危险,你懂点事,给她换换血,对身体没什么坏处的!”
我妈疯狂摇着我的肩膀,生怕我不同意。
“就是!要不是你刺激她,暖暖怎么会走极端!”
我爸把油门踩到底,还不忘回头咒骂我。
到了医院,他们又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拽到手术室前。
“医生,这是暖暖她姐姐,和暖暖是双胞胎,你抽她的血就行,无论多少都没关系!”
医生皱着眉头,不太赞同:
“既然是双胞胎,这孩子也要高考,你们做家长的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说过,换血是最后的方法,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努力排查病因。”
“不用了医生!耽误高考没什么关系!要紧的是救暖暖的命!”
我爸粗暴地打断医生的话,推着我的肩膀,把我押进手术室。
我的手死死扒着门框,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妈见状,扑上前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就在我即将丧失全部力气时,走廊里远远传来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
“芊芊妈妈,你在做什么!”
6
看着李老师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鼻子一酸。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李老师把我护在身前,大声质问:
“芊芊是学校里最有希望考上清北的孩子,你们做家长的不好好照顾她,怎么还要抽她的血!”
李老师声音很大。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不由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这孩子是清北苗子,真是有出息啊!”
“就是,要是我家孩子,我恨不得供起来,哪能大晚上折腾孩子!”
“这要是抽了血,明天还能考试吗?哪有这么狠毒的父母,估计不是亲生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照。
我爸脸色一白,神情慌乱。
我妈抹了把泪,对着人群卖惨:
“不是我不疼芊芊,实在是这孩子犯了大错,她妹妹的病就是她造成的。要是今天不让她来,妹妹有个三场两短,难道要让她当一辈子的杀人凶手吗!”
我妈故意把苏暖暖的病说成和我有关。
状元,杀人凶手。
这样的词一出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由同情变得厌恶。
“听说有些高智商孩子是反社会人格,这种人危害更大!”
“对,学习好有什么用,社会不需要冷血的怪物!”
“我看就该抽干她的血,让她长长记性!”
闪光灯对准我,疯狂按着快门。
李老师把外衣脱下,遮住了我的脸。
她对围观的人大喊:
“我是本市特级教师李丽华,我可以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证明苏芊芊没有下毒!”
“你算什么东西!”
我爸挥起拳头,对准了李老师。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刹那,警察匆匆赶到。
“不许打人!”
7
“死丫头!居然敢报警!”
我爸恶狠狠地看着我。
李老师又一次挺身而出:
“是我报的警!你有能耐跟警察使吧!”
警察疏散了围观的群众,把我们单独带走问话。
李老师拉着我的手,嘱咐我不要害怕,有什么说什么。
于是,我把苏暖暖喝恒河水,爸妈硬要抽我血的事仔细地说了一遍。
配合上委屈的神情和颤抖的身体。
没人怀疑我说的是假的。
爸妈那边,他们立马改了口供,说不是我下的毒。
但我是现成的解毒工具。
他们一时间有些心急。
所以方法简单粗暴了点。
负责问询的女警一直安慰我。
说有他们在,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警察让李老师带我先走。
爸妈着急,也只能干瞪眼。
距离明早的考试还有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
李老师把我带回了自己家,热了一杯牛奶让我安神。
她摩挲着我的头,一脸心疼: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就在这陪你。”
我眼眶一热,声音哽咽。
上辈子,在我被苏暖暖害死后。
别人只是惋惜。
只有李老师坚持我的死不是意外。
“芊芊是个特别有分寸的孩子,考上清北是势在必得的,怎么会突然失心疯!”
她到派出所报案,求警察调查我的死因。
可爸妈把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警察最终无功而返。
李老师就联系当地的媒体记者,求他们曝光我的事故。
可媒体的报道都被爸妈花钱压了下来。
再后来,爸妈带着苏暖暖搬了家。
李老师再也找不到证据了。
所以这一世,对我来说,最信任的人只有李老师。
在她手机里,我的号码是白名单。
无论何时打过去,她都会第一时间接听。
一夜过去。
只剩最后一天的考试了。
有李老师送考,我的状态稳定许多。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发挥,不辜负她对我的期待。
随着考试铃声响起。
我的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了。
走出考场,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救护车。
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而过。
紧接着,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