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乡村农妇帮人找丢失的东西百发百中,人人奉为“活神仙”,直到丈夫跟踪后,才知道真的不是靠运气…
林晓今年三十五岁,是青溪镇老李家的媳妇。
她男人李建国在镇南头的兽医站上班,专门给村里的鸡鸭牛羊看病,忙起来常常顾不上家,却是个实打实的实在人。
两口子结婚十二年,生了个儿子叫李磊,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
家里还有个婆婆王秀兰,前年摔了一跤后腿脚不便,常年在家休养,全靠林晓照料。
林晓没读过多少书,却手脚麻利,心思细,待人也谦和,平时帮邻居缝缝补补、照看孩子,在青溪镇的人缘向来不错。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从今年春天开始,突然多了个“本事”——帮人找东西、算琐事,从来没出过错。
“晓妹子,真找着了!”邻居张婶攥着手里的银镯子,激动地拉着林晓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镯子是张婶的陪嫁,昨天收拾屋子时丢了,翻遍全家都没找着,急得饭都没吃,最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找林晓。
林晓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就在你家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压在一件旧棉袄底下。”
张婶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在那儿!我刚才回去一翻就看着了,你这本事也太神了!”
林晓没接话,只是帮张婶理了理衣角。
张婶走后,正在门口择菜的王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林晓,你跟婶说实话,你这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林晓摇摇头:“哪有什么本事,就是瞎猜的,碰巧罢了。”
王婶撇撇嘴,显然不信:“碰巧一次两次还行,这都多少次了?前几天老赵家的孙子丢了,全村人找了一下午都没找着,你说在村西头的麦秸垛里,一去还真在那儿!”
“还有上周,李会计家的账本丢了,急得快哭了,你说在他办公室的书架顶上,踩着凳子一够就着,这能是碰巧?”
林晓没再解释,只是低头继续择菜。
王婶见她不说话,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又追问了几句,林晓始终只是应付着,王婶只好悻悻地走了。
青溪镇不大,就一条主街,两旁摆满了杂货铺、理发店和农资店。
一到傍晚,街上就热闹起来,大人们坐在门口唠家常,孩子们在路边追逐打闹。
自从林晓有了“本事”,每天都有人来找她帮忙,大多是找丢失的东西,偶尔也有人让她算一算自家的牲口会不会生病、地里的庄稼能不能丰收。
起初,林晓都是免费帮忙,可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为了表示感谢,会给她送点鸡蛋、蔬菜,后来慢慢有人开始给她塞钱,从十块二十块,到后来的五十块一百块。
林晓一开始不肯收,可对方执意要给,说“凭本事赚钱,天经地义”,次数多了,她也只好收下。
她收的钱,大多都给婆婆买了药,剩下的存起来,打算给李磊攒着将来上中学用。
李建国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媳妇心细,观察力强,能猜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事。
可随着来找林晓的人越来越多,镇上的传言也越来越离谱,他心里渐渐开始犯起了嘀咕。
有人说林晓是“通灵”,能跟鬼神对话,所以知道东西在哪儿;有人说她拜了“神仙”,能预知未来;还有人说她是用了什么邪门的法子,靠消耗自己的福气来换这些“本事”。
这些传言,李建国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了解林晓,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搞歪门邪道的人,可再好的解释,也架不住众人的议论。
有一次,他在兽医站上班,同事老王打趣他:“建国,你家林晓现在可是咱们青溪镇的‘名人’啊,下次我家的猪丢了,也找她帮忙?”
李建国勉强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那天晚上,李建国下班回家,看见林晓正在给婆婆喂药,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红包,正往林晓手里塞。
“林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帮我找到了丢失的货款,这是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中年男人笑着说。
林晓推辞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下了红包,又叮嘱了男人几句,男人才道谢离开。
男人走后,李建国忍不住问:“晓,今天又帮人找东西了?”
林晓点点头:“嗯,是邻镇的,丢了五千块钱货款,急得不行,经人介绍来找我,我就帮他指了个地方。”
“那你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本事?”李建国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林晓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轻声说:“没有,就是瞎猜的,运气好而已。”
“运气能一直这么好吗?”李建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现在镇上都传成什么样了,你没听见吗?说你通灵,说你搞邪门法子,你让我跟孩子脸往哪儿搁?”
林晓的眼圈红了,却没反驳,只是默默地收拾好碗筷,转身走进了厨房。
李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可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却一点也没减少。
从那以后,李建国开始悄悄观察林晓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林晓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床,趁着婆婆和孩子还没醒,悄悄出门,去村东头的老院待上半个多小时,然后再回来做早饭。
那老院是林晓嫁过来之前,她娘家在青溪镇留下的老房子,早就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也都破旧不堪,平时根本没人去。
李建国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想知道,林晓每天早上去老院做什么。
有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晓就像往常一样出门了。
李建国悄悄跟在她身后,不敢跟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
林晓径直走到老院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打开了院门上的锁,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院门。
李建国躲在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耐心地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林晓从院子里走了出来,锁好院门,转身往家走,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等林晓走远后,李建国才从槐树下走出来,走到老院门口,仔细打量着这座破旧的院子。
院门是木质的,上面布满了裂痕,锁也已经生锈,显然有些年头了。
他试着推了推院门,锁得很紧,打不开。
他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院子的后墙有一个缺口,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钻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多高,脚下的泥土很松软,显然经常有人走动。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破旧的瓦房,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照进来。
屋里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靠墙的旧柜子。
李建国走到木桌前,发现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还有一支钢笔。
他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每一页的开头,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有的是青溪镇的人,有的是邻镇的人。
比如“张桂兰(张婶),银镯子,衣柜底层旧棉袄下,性格急躁,丢东西后习惯翻显眼处,忽略角落”;比如“赵建国(老赵家),孙子,村西麦秸垛,孩子贪玩,喜欢躲在高处”;还有“李会计,账本,办公室书架顶,平时放东西爱随手搁,不整理”。
李建国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看越心惊。
这本笔记本上记录的,全是来找林晓帮忙的人的信息,包括他们丢失的东西、可能在的地方,还有他们的性格、习惯。
甚至还有一些还没来找林晓帮忙的人,名字下面也写着一些信息,比如“王婶,鸡,后院柴房,近期会丢鸡,习惯把鸡关在柴房,门没关紧”。
李建国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了自己和儿子、婆婆的名字。
“李建国,兽医站,听诊器,抽屉左侧,习惯把东西随手放在抽屉,不分类”;“李磊,作业本,书包侧袋,粗心,经常把作业本塞在侧袋忘记拿”;“王秀兰,药,床头柜抽屉,记性差,需要提醒才会吃药”。
每一条信息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对勾,显然是林晓已经确认过的。
李建国拿着笔记本的手开始发抖,他终于明白了,林晓所谓的“本事”,根本不是什么通灵、神仙保佑,也不是运气好,而是她靠着仔细观察,记下了每个人的习惯,然后根据这些习惯,推断出东西可能在的地方。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为什么要每天早上来这个老院,翻看这本笔记本?
李建国正想着,突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晓回来了。
他心里一慌,赶紧把笔记本放回原处,躲到了柜子后面。
林晓推开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木桌前,拿起笔记本,翻开看了起来,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什么。
李建国躲在柜子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他看着林晓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林晓不是坏人,她这么做,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婆婆治病,为了给孩子攒钱。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她觉得,自己会不理解她?
林晓看了一会儿笔记本,又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几句,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柜子的抽屉里,锁了起来。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朝着柜子的方向看了过来。
“建国,你出来吧。”林晓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李建国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好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都看到了?”林晓问。
李建国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都看到了。”
屋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才开口,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委屈:“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建国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双手赚钱,非要靠这种方式?你知道镇上的人都怎么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