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考上了公务员,我本以为端上了安稳的铁饭碗。
却没想到刚到柳岗镇报道,就掉进了老油条们挖好的坑里。
一群情绪激动的村民堵在政府门口要说法,这是没人敢接的烫手山芋。
他们直接甩给了我这个新人,搞不好就要被问责,甚至连试用期都过不了......
1
我叫林睿,今年二十四岁,刚从大学毕业,考上了公务员,被分配到淮溪县下辖的柳岗镇党政办工作。
柳岗镇位置偏,经济一般,人际关系却一点不简单。
报道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这里的 “规矩”。
党政办一共五个人,主任王建军,四十多岁,老油条一个,平时不怎么管事,就喜欢和稀泥。
副主任张翠兰,女同志,嘴碎,爱搬弄是非。
还有两个老科员,一个叫周明,一个叫李娟,都是在镇里混了十几年的老人,论资排辈惯了。
我一进门,王建军就笑呵呵地拍了拍我肩膀:“小林啊,年轻人,多学习,多干活,前途无量。”
话好听,事却一点不好干。
上午十点多,镇政府大院突然吵了起来。
一群村民堵在信访室门口,拍着桌子骂娘,情绪激动。
“你们政府到底管不管事!”
“拖了大半年了,再不给说法,我们就去县里上访!”
信访办的人不在,王建军眉头一皱,直接看向了周明。
周明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整理文件。
李娟也赶紧拿起水杯,借口去打水。
王建军脸色不太好看,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这个新人身上。
“小林,你刚过来,正好熟悉一下工作,去把村民安抚一下。”
我心里一沉。
这哪里是熟悉工作,分明是没人愿意接的烂摊子,直接甩给我。
周明在一旁阴阳怪气:“小林是大学生,有文化,会说话,肯定能搞定。要是搞不定…… 那可就影响试用期了。”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搞砸了,就是我能力不行;
搞好了,功劳是大家的。
典型的甩锅。
我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走向信访室。
身后,几个人都抱着看好戏的眼神。
在他们眼里,我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面对一群怒气冲冲的村民,除了慌手慌脚,别无选择。
他们不知道,这点场面,还吓不倒我。
2
村民一共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赵,大家都叫他老赵。
一见我过来,老赵立刻上前一步,嗓门极大:“你是谁?能做主不?不能做主就别出来糊弄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大叔,我是镇里新来的工作人员林睿,您有事慢慢说,只要合理合法,今天我一定给您一个准话。”
“准话?之前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村的修路补贴,到底什么时候发?”
“是不是被你们截留了!”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一度混乱。
我没有急着辩解,而是伸手压了压:“大家静一静,吵解决不了问题。谁有材料,给我看一眼。”
老赵将一叠材料狠狠拍在桌上。
我快速翻看。
事情其实很简单:上个月,村里申请了一段乡间小路的维修补贴,款项早就拨到了镇里,但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一直拖着,不签字、不发放,理由永远是 “流程没走完”“领导没批”。
村民跑了五六趟,每次都被踢皮球,彻底忍不了了。
说白了,不是不能办,是有人不想办,或者想卡一卡,捞点好处。
看完材料,我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叔,这笔补贴,手续齐全,符合规定,不存在不能发的情况。”
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现在,我就帮您对接,今天之内,一定给您落实。”
老赵一愣:“你说真的?别骗我们!”
“绝不骗人。”
我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财政所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自报身份,然后直接开口:“你好,我是党政办林睿,现在有一笔村级道路补贴,手续齐全,麻烦核对一下,立刻走流程发放。”
财政所那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新人敢这么直接。
对方下意识想推脱:“这个要领导签字……”
“领导那边我去沟通。”
我语气坚定:“群众事情无小事,不能再拖。”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村里的支书,把情况说明,让他派人过来对接。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原本吵吵嚷嚷的村民,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讶。
周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有点挂不住,低声嘀咕:“装模作样,最后还不是办不成。”
我没理他。
又过了几分钟,财政所回电,说手续已经办好,款项当天就能打到村里账户。
我把结果告诉老赵。
老赵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小伙子,你真办成了!之前那些人,推三阻四半个月都没动静,你半小时就搞定了!”
其他村民也纷纷道谢。
“谢谢同志!”
“你真是办实事的好干部!”
一群人高高兴兴地离开,大院里恢复了安静。
周明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不远处,镇党委书记刘建国,不知何时站在办公楼门口,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平淡,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我微微颔首,心里清楚。
在柳岗镇,我的第一步,站稳了。
3
村民的事情解决了,我在镇里,却一下子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下午一上班,张翠兰就把我叫到一边,皮笑肉不笑:“小林,年轻人能干是好事,但别太出风头,枪打出头鸟,懂不懂?”
这话听着是提醒,实则是警告。
我笑了笑:“谢谢张姐提醒,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张翠兰脸色一沉,没再多说。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周明故意把一堆陈年旧账、没人愿意碰的杂事,全部堆到我桌上。
“小林,这些材料你整理一下,明天早上上班前必须弄好,领导急用。”
我扫了一眼。
厚厚的几摞,至少要熬夜才能做完。
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旁边的李娟也帮腔:“年轻人多干点是应该的,我们那时候,比这还累呢。”
我没生气,只是淡淡开口:“周哥,这些材料,大部分是你负责的工作范畴,按照分工,不该我来做。”
周明脸一拉:“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你一个新人,还敢讲条件?”
“我不是讲条件,是讲规矩。”
我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党政办分工明确,谁的活儿谁干,这是制度。如果大家都把活儿推给新人,那工作还怎么开展?”
周明没想到我敢当众顶撞他,顿时恼羞成怒:“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找王主任说你!”
“可以。”
我点头:“正好,我也想找王主任反映一下,有人消极怠工,推诿扯皮,还刁难新同事。”
这话一出,周明脸色瞬间变了。
他也就是欺软怕硬,真要闹到领导面前,丢人的是他。
王建军听到动静走过来,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不想得罪老人,也不想得罪我这个被刘书记注意到的新人,干脆和稀泥:“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吵什么。小林,你先忙别的,周明,你自己的材料抓紧弄。”
一句话,把事情压了下去。
周明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抱着材料走了。
经此一事,办公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人再敢随便把杂活甩给我,也没人敢当面阴阳怪气。
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机会,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