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博士生导师齐司礼,在公布重要研究成果前心脏病发去世。
为了抢占成果,系主任成了我的新导师。
他一边不让我做研究,一边把我的数据给了他的学生。
公开嘲讽我,说我不如他的学生。
最后,他反过来举报我学术不端。
用假数据,想把我赶出学术圈。
就在我没办法的时候。
师母给了我一个U盘。
里面是导师录的视频,记录了我的努力,也记录了他对系主任的提防。
真相公开,系主任和他学生的前途都毁了。
他哭着求我撤诉。
我发表了论文,作者署名是我和我的导师,齐司礼。
1.
齐司礼老师的葬礼上,天在下雨。
我捧着遗像,麻木的听着周围的哭声。
照片里的老师温和的笑着。
我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打起精神。
可他再也不会了。
三天前,我们准备了三年的星光计划,有了突破。
我整理好数据,马上给老师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也很高兴。
“好,太好了!江澈,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开会,准备公开成果!”
那一晚,我没怎么睡。
可第二天等来的,却是老师心脏病发,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葬礼上,系主任林兆南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背。
“江澈,节哀。齐老师走了,是系里的损失。”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和齐老师的那个星光计划,我也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但研究不能停。这样吧,以后就由我来指导你,你不会有意见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抬头看着他,心里一沉。
齐老师生前,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系主任。
他曾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要小心林兆南,说他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林主任,我想……”
我想拒绝。
这个项目是老师的心血,我想自己完成它。
“就这么定了。”林兆南直接打断我,“你一个学生,没有导师指导,项目还想不想继续了?学位还想不想要了?”
他身后站着他的学生陆逸安。
陆逸安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得意和挑衅。
我的心往下一沉。
葬礼一结束,林兆南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假装安慰了我几句,然后直接说正事。
“江澈,为了方便指导,你把星光计划的所有数据和记录都拷贝一份给我。”
“这……”我迟疑了。
这些数据,是我和齐老师三年的心血。
“怎么?信不过我?”林兆南的脸沉了下来,“齐老师不在了,现在我说了算。这是系里的财产,不是你个人的东西,你必须上交!”
他的声音很严厉,带着压迫感。
我明白,我没得选。
在学术圈,得罪系主任,就是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回到实验室,我攥着存有所有数据的移动硬盘。
硬盘很凉,我感觉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我花了一个下午备份数据,才把原盘交给了林兆南。
他接过硬盘,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他的笑脸,说不出话。
2.
林兆南成为我导师的第一周,我感觉日子很难熬。
他不再允许我进入核心实验室,他说“之前的实验环境参数可能有问题,需要重新评估”。
可我一转身,他就带陆逸安进去了。
他让我去整理系里十年的旧档案,说“做学术要脚踏实地,先看基础文献”。
我每天在档案室待到深夜。
陆逸安却穿着我的实验服,用我的实验台,分析我的数据。
一周后的组会上,林兆南让我汇报档案整理的“心得”。
我站在投影幕前,看着台下的人,捏紧了拳头。
接着,陆逸安走上台,开始展示他的“最新研究进展”。
PPT上出现那张我熟悉的星云模拟图时,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我和齐老师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的算法模型,是星光计划的核心成果。
现在,上面署着陆逸安的名字。
“大家看,这是我根据林主任的指导,对传统引力透镜算法进行的革新,初步验证,能把观测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
陆逸安讲得头头是道,好像那真是他的成果。
我忍不住站了起来。
“陆逸安,你这个模型,明明是……”
“江澈!”林兆南大声打断我,“你有什么问题,等逸安报告完了再说!冒然打断同学,懂不懂规矩?”
我盯着他,胸口起伏。
陆逸安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轻蔑。
他继续着他的演讲,把我的心血说成是他的想法,把齐老师的指导说成是林兆安的功劳。
报告结束,响起了掌声。
林兆南点点头,看向我,语气很冷。
“江澈,现在你可以说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说什么?说他偷了我的东西?证据呢?数据在林兆南手里,现在他是我的导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林兆南冷笑,“我看你就是嫉妒。逸安比你年轻,有想法,也努力。江澈,你要多跟逸安学学,别总抱着齐老师那套老东西不放,时代在进步,学术也一样。”
“老东西?”
我重复着“老东西”,血一下子冲上了头。
那是齐老师一生的研究,在他嘴里,成了“老东西”。
“你没资格这么说齐老师!”我吼道。
“放肆!”林兆南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看来齐老师真是把你惯坏了!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他说完就走了,陆逸安跟在后面。
经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废物。”
会议室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3.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齐老师的心血,也是我的。
我开始找证据。
林兆南不让我进核心实验室,我就等他们走了,用齐老师留的备用门卡进去。
实验室变了样。
我的记录本被丢在角落,沾着咖啡渍。
实验台上是本新记录本,署名陆逸安。
我翻开记录本,越看火越大。
上面记录的都是用我的数据和模型做的实验。
陆逸安只做了点小调整,就把功劳全算自己头上了。
更让我吃惊的是,他为了数据好看,改了几个关键参数。
这是学术不端。
我用手机把这些都拍了下来。
第二天,我拿着照片,冲进林兆南的办公室。
我把手机拍在桌上:“林主任,陆逸安改数据,这是证据!”
林兆南拿起手机,慢慢翻着照片,脸上没表情。
看完后,他将手机扔回给我,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看着我:“江澈,你深夜潜入实验室,偷拍同学的实验记录,你想干什么?”
我愣住了。
他反过来指责我。
“我不是偷拍!我是在保护我和齐老师的研究成果!”我急切的辩解,“陆逸安他……”
“够了!”林兆南不耐烦的打断我,“什么你的成果?进了我的课题组,所有的东西都是组里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他终于不装了。
“至于你说的篡改数据,”他轻蔑的笑了笑,“那叫数据优化,是正常的研究操作。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学生,才会大惊小怪。”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告诉你,江澈,”林兆南的眼神很吓人,“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安安分分的整理你的档案,等逸安发表论文,我可以在致谢里加上你的名字。再敢胡闹,你这博士学位就别想要了!”
我看着他,气得发抖。
我在走廊拦住了陆逸安。
“陆逸安,你还要脸吗?”
他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我:“师兄,话不能这么说。良禽择木而栖,你守着齐老师那些过时的东西有什么用?你看,跟着林主任,成果不是马上就出来了吗?”
“那不是你的成果!”
“很快就是了。”他扬了扬眉,“顶尖期刊回信了,对论文很感兴趣,让补点数据。哦,对了,论文的作者,只有我和林主任两个人。”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江澈,你拿什么跟我斗?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林主任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
说完,他撞开我走了。
我靠在墙上,感觉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我没想到,林兆安能这么无耻。
4.
一周后,我收到了学术委员会的邮件。
通知我对我的学术不端行为开听证会。
举报人:林兆南。
我点开举报材料,脑子一片空白。
林兆南举报我在星光计划里伪造、篡改实验数据。
他提交的证据,是我当初给他的移动硬盘里的数据。
只是数据已经被改得乱七八糟。
他把我数据里正常的误差波动放大,改成不合逻辑的结果。
然后拿陆逸安“优化”过的数据做对比。
一对比,我的数据看起来就像是假的。
他不止要抢我的成果,还要毁了我,让我背上学术不端的名声。
太狠了。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握不住。
听证会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齐老师的头七。
这三天,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我找了以前和齐老师关系好的教授,希望有人帮我作证。
但他们一听是林兆南,都摇头不说话了。
有人劝我:“江澈,胳膊拧不过大腿,认了吧。林兆南现在是系主任,又是评委会的,你斗不过他的。”
有人叹息:“齐老师刚走,他就这么做,太不体面了。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人帮我了。
听证会前一天,我去了齐老师的墓地。
我跪在墓碑前,看着老师的笑脸,再也忍不住了。
“老师,对不起,我守不住我们的心血了。”
“他们要抢走它,还要毁了我……”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趴在墓碑上,哭得说不出话。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澈。”
我回头,看到师母温晴撑着伞站在我身后。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但眼神很坚定。
“师母。”我连忙站起来,擦干眼泪。
“你的事,我听说了。”温晴师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我。
“这是司礼留下的。”
我接过U盘,不明白这是什么。
温晴师母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司礼他……早就料到了。他说林兆南这个人,他必须为你留条后路。”
我心头一跳。
“他说,这个东西能在你没办法的时候,帮你反击。”
我攥着那个U盘,感觉手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