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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大集体时代的农业生产队,几多悲情,几多不舍

在时光的长河中,大集体生产队的记忆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展开在岁月的舞台上;又似一首悠扬的老歌,在记忆的深处轻轻奏

在时光的长河中,大集体生产队的记忆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缓缓展开在岁月的舞台上;又似一首悠扬的老歌,在记忆的深处轻轻奏响;更像一本厚厚相册,记录了一代人青春的足迹。

在我的记忆中,生产队就是那个时候庄稼人赖以生存的集体组织,衣食住行与吃喝拉撒,几乎全靠着生产队去组织安排。我家属于西天尾公林山大队林柄生产队,那时候队里有二十多户人家,一百多人口。发生在生产队的一些事我至今记忆犹新。

晚上记公分。70年代的农村,日子是真苦,那时候还没有打工这回事,也几乎没有其他收入,大家都去生产队上班挣工分,就是那个时代家庭的主要收入。干一天的活记一天的工分,到了年终,生产队根据全年的收成核算一个工分值多少钱。

那时候,每家每户都有一本记工分的小册子,生产队每个社员的出勤情况由记工员记录。生产队有记工分的册子,每天晚上干了活的社员都来生产队的仓库公房记工分,工分也由记工员来记。记工分只有两项内容:某月某日干什么活,得几分。会计边记工分,生产队长一边派第二天要干的活,比如耕地几人,挑粪几人,都是谁,剩下的人干什么干什么。

工分是唯一的“货币”。没有工资,没有现金,一切靠工分说话。干一天活,记多少分,年底按全队总工分来分粮。壮劳力一天能挣十分,妇女和半大孩子可能只有六七分。这不是歧视,是现实。插秧、割稻、挑粪、挖渠,哪样不是力气活?力气大的多干点,力气小的少干点,但都得干。没人抱怨工分高低,因为大家都清楚,这是集体的规矩,也是活下去的办法。

轮流去放牛。从我记事起,牛归集体所有,养牛放牛是一项重要的劳动内容,我们生产队养有十头耕牛,由队里的农户轮流放牧,大约三周一次。

我幼小时跟随姐姐一道去放牧,长大后就我一人去放牛,我们生产队一般要把牛赶到斜崙岭去,那里青草茂盛,像个袖珍的天然牧场。尤其是每年梅雨过后,天气温和,土地湿润,山上、路旁的青草长势很旺。在这里放牛,实在是件轻松的事情,那“唰唰”的吃草声,与“喳喳”的鸟鸣:声、“潺潺”的流水声共同组成了一首美妙的放牧曲。

牛放在山坡上,尽管有人看着,但吃草时分散走远却不好找,有次我躺在草坪上一边仰望天空,一边听《牧羊曲》,可一曲未完,侧头一数少了二只,急忙爬起来,往四周望去,发现牛跑进田里。心想这下完蛋了,没看住牛,牛进了人家田里去了。田里双抢刚结束没多久,秧苗还没长大,两头牛进去了,那还得了。 我扔下收音机一路狂奔过去,幸好才刚吃一小片。等到傍晚,把牛直接往牛栏赶回,上了栓,放牛的任务才算完成。

牛是我儿时的伙伴,也是我漫长求学之路的奉献者大功臣。而放牛教会了我责任和专注,带给了我快乐和忧愁,让我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更给了我这个山里放牛娃努力读书的动力。

田里拾稻穗。每年的“双抢”最辛苦也最忙碌,大人都忙着割稻、打稻,遗落的稻穗交给小孩子们来做。生产队会临时给予捡拾稻穗的孩子们工分补助。

水稻“双抢”季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从清早起,白花花的太阳光就毫无保留地照射大地,没有一丝的风,野外的稻田,热浪袭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酷热的味道。大人们顶酷暑、战高温,割稻的人们在稻田里一字排开,手握镰刀,弯腰弓背,一整天机械地重复着割稻动作,热了,抹一把汗水,累了,伸腰舒一口气;打稻的人,脚踩打谷机,双手紧拿稻把伸进滚筒脱粒,手脚并用,累得精疲力竭。

记得有一次天黑快下雨而稻谷未收割完,队长见我们几个学生稻穗没捡干净,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很生气地说,"我们生产队需要的是会干肯干的人,不需要光有理论的偷懒者"。

一粒稻谷,光是在成熟时节收割归仓就要付出如此多的艰辛和努力,更别说从育种、栽培、管护等全链条全环节的付出了,以及还有后续的整晒、保管、加工等过程,真正体会到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每一粒粮食都是劳动和汗水的结晶。

记得那个时候,人们的生活虽然过的清贫点,但是人们的生活热情高涨,邻里之间团结互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融洽,还能够夜不闭户。那个时候我们的童年也是快乐的,不管它是什么地方,都是我们这些孩子们藏道道(捉迷藏)的好地方,爬墙上房逮麻雀与捅鸟窝,路槽沟里玩水捉鱼虾、上树摘枇杷掏地瓜,都是我们乐此不疲的游戏项目。

我怀念生产队时代,劳动者朴素的情怀,人们奉献的精神,大家任劳任怨,没有谁想着单干,也没有谁琢磨着占便宜;我怀念生产队时代,人们吃的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污染,更没有什么东西是假的。

岁月在不断变化,记忆中的生产队,已成为一个时代的符号,然而那人与那景和那情,都早已成为我心灵深处挥之不去的记忆与思念,也是我自己心中满满的回忆与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