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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婆婆传家金铲给弟媳,我端上两盘咸菜做全家年夜饭

大年三十,婆婆要把象征“当家权”的金铲传给弟媳,却只给我发了件围裙。婆婆劝我:“刘芸呐,你做饭那是大厨水准,弟媳她刚进门

大年三十,婆婆要把象征“当家权”的金铲传给弟媳,却只给我发了件围裙。

婆婆劝我:“刘芸呐,你做饭那是大厨水准,弟媳她刚进门,我们要包容她。”

第一年,她说:“你是长嫂,长嫂如母,你要给全家做个榜样。”

我就在厨房烟熏火燎了一整天。

第二年,她说:“你弟媳是城里人,手嫩,沾不得阳春水,还是你皮实。”

我就看着弟媳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我刷了三十个盘子。

第三年,她又说:“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做饭大家都爱吃,这是你的福气!”

都已经是第五年了。

这五年来,他们把我当免费保姆,年年三十让我伺候一大家子二十口人。

连我在饭桌上夹块红烧肉,都要被说:“做饭的人闻油烟都饱了,你少吃点。”

我释然了,笑着脱下围裙:“行,这福气我也分享给你们。”

半小时后,看着只端上来两盘咸菜的年夜饭桌,全家人都懵了。

1

全家二十口人的目光聚焦在桌子中央。

那两盘咸菜,在水晶吊灯下泛着油光。

婆婆王翠芬脸上的笑纹僵住了。

她手里还举着那把系着红绸的“金铲子”,正准备递给弟媳陈佳。

陈佳的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缩也不是。

“刘芸,你什么意思?”

“大过年的,你就让爸妈和亲戚吃这个?你是不是疯了?”

老公李东阳站起身子。

把筷子猛地一拍在桌上

“没疯。”

“妈不是说了吗?这福气,我不能独享。”

我抽出一张湿巾,擦着手指缝里的油渍。

王翠芬把金铲子递到陈佳手上,脸色阴沉。

“刘芸,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就是个铲子吗?

“佳佳才刚进门,就是图个吉利。你这个做嫂子的,心胸怎么这么狭窄?”

大姑姐撇撇嘴:“就是,平时看着挺老实,关键时刻掉链子。”

二姨附和:“这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太不懂事了。”

陈佳拿着金铲子,眼眶红润。

“嫂子,你要是喜欢这铲子,我给你……我可以不要掌家权,我就想一家人和和气气吃顿饭。”

她把铲子往我这边递,身子却往小舅子李刚怀里缩。

李刚一把搂住她,瞪了我一眼。

“嫂子,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妈夸你做饭好吃,那是抬举你。你还真拿乔了?”

“抬举?”

我笑了:

“五年来,每年除夕早上四点起床。杀鸡、宰鱼、备菜。二十个人的流水席,冷盘热炒汤羹甜点,三十二道菜。”

“第一年,我发烧三十九度,李东阳你在打牌。妈说出汗能退烧,我硬是在灶台前站了十个小时。”

“第二年,我手被热油烫了全是泡。陈佳来做客,说想吃松鼠桂鱼。妈说我刀工好,让我忍着疼片鱼肉。”

我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你们吃着我做的饭,聊着天,看着春晚。我却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你们管这叫抬举?”

李东阳脸色涨红。

冲过来,扬起就想扇一巴掌。

“你闭嘴!哪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矫情!

“赶紧回厨房去!还有一个小时春晚开始,你把菜做出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李东阳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还要动刀?”

我把刀插进那个只有咸菜的盘子里。

“这年夜饭,我不做了。”

“谁爱做谁做去!”

转身走向玄关,我拿起羽绒服。

王翠芬急了,嚎叫道:“反了!反了!李东阳,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饿死我们全家啊!”

李东阳指着我的背影叫骂。

“刘芸!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

“好。”

2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李东阳发过来一串信息。

【你长本事了?大年三十离家出走?你让亲戚怎么看我?】

【赶紧滚回来!妈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刘芸,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停了你的亲密付!】

我站在路灯下,呼出一口白气。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支付宝,解绑亲密付。

微信,拉黑。

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远处时不时传来鞭炮声。

年味正浓。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点还在外面游荡很奇怪。

我不在乎。

五年来,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没用过超过两百块的护肤品。

李东阳说要存钱买二套房,写他妈的名字,说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

我的工资卡,每个月一到账就被他转走。

不过我还留了一手。

有张副卡,存着我偶尔接私活赚的钱。

不多,足够我过个好年。

刚进酒店房间,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是李刚的声音。

“嫂子,你闹够了没?咱妈都哭了。家里没饭吃,大家都饿着呢。”

“饿了就点外卖。”

“外卖都停送了!大过年的哪有外卖!”

“嫂子,佳佳怀孕了,不能饿着。你就算有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吧?

“你赶紧回来做饭,做完饭你想去哪去哪。”

我说:“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饿了让她吃那个金铲子,含金量高,顶饱。”

李刚气急败坏。

“刘芸!你别给脸不要脸!明天太姑奶要来!你知道太姑奶对咱家多重要吗?

“李东阳的生意全靠太姑奶投资!要是明天的家宴搞砸了,你担待得起吗?”

太姑奶。

一个挑剔的老太太。

每年初一,都会来李家吃饭。

她嘴刁,只吃我做的“八宝鸭”和“文思豆腐”。

李东阳能拿到那笔投资,全靠我在饭桌上把老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

王翠芬却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因为家里风水好,儿媳妇孝顺。

“那是你们的事。”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烟花。

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

有些憔悴,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李家。

此时此刻,应该很精彩吧。

李家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陈佳尖叫着跑出来,手里拿着金铲子。

“妈!油锅起火了!”

王翠芬手忙脚乱地冲进去,端着一盆水浇上去。

火苗窜起半米高,差点烧了她的眉毛。

李东阳拿着灭火器冲进去,对着灶台一顿乱喷。

白色的干粉落满整个厨房。

那只刚解冻了一半的鸡,惨白地躺在案板上。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粉末。

亲戚们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二姨摸了摸肚子:“姐,这饭……还吃吗?”

王翠芬灰头土脸地出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

“这个扫把星!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3

李东阳把灭火器往地上一扔。

“妈,现在怎么办?明天太姑奶就要来了!要是没饭吃,她老人家肯定要发火!”

陈佳在那边哭哭啼啼。

“老公,我手都烫红了……那个刘芸太恶毒了,她明知道我不会做饭,还把烂摊子扔给我。”

李刚心疼地吹着陈佳的手指。

“哥,你必须把嫂子找回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东阳阴沉着脸,手机打不通。

“妈的,这女人玩真的。”

王翠芬眼珠子转了转。

“找她那个穷酸爹妈!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翠芬的声音瞬间变了。

带着哭腔,透着焦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亲家公啊!你快管管刘芸吧!她……她偷了家里的钱,跟野男人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我爸颤抖的声音:“你说什么?小芸她……”

“千真万确啊!刚才趁着我们都在看春晚,她卷了李东阳做生意的五万块钱,还拿走了家里传家的金铲子!

“那是纯金的啊!她跟一个开黑车的男人走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李东阳在旁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爸!你赶紧让刘芸把钱送回来!不然我就报警了!这可是盗窃罪,要坐牢的!”

王翠芬帮腔说道。

“亲家公,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要刘芸肯回来认错,把钱还回来,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哎哟……好闷......”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我妈惊慌失措的喊叫。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电话被挂断了。

王翠芬放下手机,轻笑说。

“行了。她是个孝女,听说她爸出事,肯定得回来。”

陈佳在旁边竖起大拇指。

“妈,还是你有办法。”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了?万一真出事……”

王翠芬满不在乎:

“出什么事?那老头子身体硬朗着呢。不吓唬吓唬,她哪懂得天高地厚!”

“明天太姑奶来之前,她必须跪在厨房里把鸭子给我炖上!”

我是在半夜接到医院电话的。

“刘芸女士吗?你父亲突发心梗塞,正在抢救,请马上来市一院。”

怎么会?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他还乐呵呵地说给我包了饺子,等我初二回去吃。

我赶到医院时,急救室的灯红得刺眼。

我妈正瘫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

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小芸!你没偷钱对不对?你没跟野男人跑对不对?”

我愣住了:“妈,你在瞎说些什么?”

我妈哭得喘不上气。

“亲家母……她说你偷了家里的钱,卷了金器跑了……还要报警抓你……你爸一听,气得……气得就倒下去了……”

为了逼我回去做饭,他们竟然编造这种谎言?

竟然把我爸气进了抢救室?

我气得浑身发抖。

“刘芸。”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

李东阳站在走廊尽头。

手里拎着那个装金铲子的红盒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你爸怎么样了?死了没?”

“李东阳!”

我冲上前去,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李东阳反而笑了。

“打,接着打。这一巴掌,就算你拒捕袭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是一张打印好的《谅解书》。

“刚才我报警了。说你入室盗窃,涉案金额五万。监控我都截图了,你拎着箱子出门的画面,就是证据。”

“当然,那是误会。只要你签了这个字,跟我回家,明天把太姑奶伺候好了。我就去撤案,说钱找到了,是你不想让我们担心才拿去存的。”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

“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你爸还在里面抢救呢,要是知道女儿成了小偷,进了监狱,你说他能不能挺过来?”

无耻。

下作。

我从没想过,人性可以恶心到这个地步。

“那是假的!我没偷!”

李东阳耸耸肩。

“谁信?亲戚们都信了。太姑奶也信了。警察来了,也会信。

“我是你老公,我妈是证人,陈佳也是证人。三个人指证你,你百口莫辩。”

急救室的门开了。

护士跑出来:“谁是家属?病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手术!去交费签字!预交五万!”

我摸向口袋里的副卡。

李东阳一把按住我的手。

“别费劲了。你的副卡是我的名字开的,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挂失冻结了。”

他晃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银行的挂失成功短信。

“刘芸,你现在身无分文。这手术费,只有我能出。”

他把《谅解书》拍在墙上,递给我一支笔。

“签了。回家做饭。我就救你爸。”

“不然,你就看着他死。”

那一刻。

我看着李东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看着我妈绝望的眼神。

拿过笔,手抖得像筛糠。

笔尖触碰到纸面。

李东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这就对了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做个饭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是吗?”

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走廊另一头响起。

“我看,你是要她的命。”

李东阳嘴角笑容僵住。

他转过头。

我也转过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

太姑奶?

“太……太姑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