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查出胃癌晚期,只剩三个月。
我妈却拿着匹配报告冲进来:
“你弟弟尿毒症,快把肾捐给他!他得活下去!”
我捏着诊断书的手在抖,门外,催赌债的把防盗门踹得哐哐响。
赌鬼弟弟却躲在衣柜里打游戏:
“姐,你就把肾给我呗,反正你也活不长了。”
我笑了,当晚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年后,沈皓尿毒症晚期,我妈跪在我公司楼下哭求。
我微笑提醒:“妈,忘了告诉你,我那张胃癌诊断书,是假的。”
更要命的是,我手里捏着证明:“沈皓不是我的亲弟弟”。
第一章 病房里的肾源匹配书
医生说我胃癌晚期时,我脑子是懵的。
“最多三个月,积极治疗的话,也许能延长到半年。”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说的有点模糊。
我没哭,拿着诊断书走出诊室,手机震个不停。
是我妈,赵春梅。
“清辞!你死哪儿去了?赶紧来市医院!小皓出事了!”
我赶到医院时,沈皓的病房外站着两个花臂男人,抱着胳膊,眼神不善。
病房里,沈皓半靠在床上,手机里游戏音效噼里啪啦。
赵春梅一把将我拽过去,眼眶通红:“你弟确诊了,尿毒症晚期,必须换肾!”
我胃部一阵抽痛,没说话。
赵春梅把一叠纸拍在我手里:
“你的配型结果,全吻合!这是天意!赶紧把字签了,下个月就安排手术!”
我看着《活体肾脏捐献同意书》。
“妈,我刚查出来,胃癌,晚期。”
赵春梅愣了一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胃癌诊断书,扫了几眼。
随即,她脸上露出算计的表情。
“胃癌……晚期?”她眉头紧锁,“那……那你更得赶紧捐了啊!”
我愣住了。
沈皓也从游戏里抬起头,语气轻松:
“对啊姐,反正你也活不久了,把肾给我,你还能救我一命,多划算。妈,是吧?”
赵春梅连连点头,抓住我的胳膊:
“清辞,妈知道你难受,但小皓是你亲弟弟!你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你这病……治了也是浪费钱,不如……”
不如把有用的器官,留给你儿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门外,花臂男不耐烦地踹了踹门框:
“沈皓!八十万赌债,今天到底能不能还上?不还钱,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做手术,取你姐的肾抵债!”
沈皓脸色变了,缩了缩脖子。
赵春梅立刻推我,压低声音:“快签字!签了字,他们就不敢乱来了!你弟有救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叫了二十八年“妈”的女人。
看着她对沈皓的担忧,和对我的……催促。
胃部的疼痛加剧,但我心里凉透了,麻木了。
我慢慢抽回手,拿起那份捐肾同意书。
缓缓地,把它撕成了两半。
碎片撒了一地。
“这肾,我不捐。”
赵春梅瞬间炸了,抬手就扇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后退一步,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妈,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我声音平静,“逼癌症晚期的女儿捐肾,给赌鬼弟弟还债。你说,这段录音放到网上,会怎么样?”
赵春梅的手僵在半空,脸憋得通红。
沈皓也急了,拔掉手上的针头跳下床:
“沈清辞!你什么意思?你想害死我?”
我看向他,这个我供到大学毕业、替他擦了无数次屁股的弟弟。
“沈皓,你的赌债,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还。你的病,你自己想办法。”
我收起手机,拿起我的胃癌诊断书,转身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赵春梅的哭骂和沈皓的怒吼,还有花臂男门口的威胁。
我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延舟,帮我个忙。”
我说,“我需要一份假的医疗记录,……开始执行‘钉子计划’。”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沉稳:“决定了?”
“决定了。”我看着手里的胃癌诊断书,眼底一片冰冷。
“游戏开始了。我要让他们,求着我活下去。”
(女主口中的“钉子计划”是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章 九块九的“救命钱”
我搬出了那个所谓的“家”,住进了顾延舟帮我安排的公寓。
顾延舟是我大学学长,现在是一家顶尖私人医疗机构的负责人。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我。
默默帮了我很多年,以前是我蠢,眼里只有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家。
赵春梅和沈皓的电话、信息疯狂轰炸。
一开始是怒骂威胁,后来变成哭诉求饶。
我把他们全部拉黑。
三天后,我的社交媒体小号,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私信。
是一段偷拍视频。
地点在我们家客厅。
赵春梅和沈皓,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医生模样的男人在说话。
赵春梅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满脸堆笑:
“王主任,这事就拜托您了!只要能把她的肾安全摘下来,移植给我儿子,后续还有重谢!”
那个王主任掂了掂信封,露出满意的笑容:
“放心,配型完全吻合,手术理由充分。至于她那个胃癌诊断……操作空间很大。让她‘意外’死在手术台上,或者术后并发症,都很‘合理’。”
沈皓在旁边兴奋地搓手:
“妈,还是你厉害!等沈清辞的肾给我,我病好了,再把她的保险赔偿金弄到手,赌债就能还清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
附言:“小心你妈和市医院肾内科王主任。”
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们不仅要我的肾,还想要我的命!
甚至谋划好了用我的死来牟利!
顾延舟拿走我的手机,看完视频,脸色阴沉:
“这个王主任,风评极差,给钱就能改报告、动手术。你妈给的‘手术费’,恐怕就是沈皓抵押你外婆那套房子的钱。”
果然,一查之下,外婆留给我名下的那套房子,已被沈皓偷偷抵押了八十万,钱不知所踪。
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斩断。
“延舟,‘钉子’可以动了。”
我眼里只剩怒火和决绝。
第二天,本地最大的民间借贷圈传来地下消息:
“劲爆!赌鬼沈皓亲姐,胃癌晚期,但双肾健康,配型稀有!现其母赵春梅急需用钱,愿意低价急售!手续‘正规’,医院‘有路’!有意向的尿毒症病友家属,速联!价格好商量,支持‘竞拍’!”
同时附上的,还有赵春梅和王主任在客厅交易的模糊侧影照片(经过处理),以及沈皓的病历摘要(关键信息隐藏)。
标价:九块九毛钱,获取联系方式。
这条消息像病毒一样扩散。
九块九,连杯奶茶都买不到,却能买到一条可能的活命肾源线索,哪怕它灰色、危险。
无数被天价肾源和漫长等待逼疯的病患家属,抱着“万一是真的”的心态,蜂拥而至。
赵春梅的电话(我特意留的她真实号码)被打爆。
她起初莫名其妙,解释、怒骂。
直到有人直接说出“九块九买肾源”的话,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紧接着,更可怕的来了。
几个真正的黑道放贷人(并非之前催债的小混混)找上门,他们中有大佬的亲人正急需换肾。
“赵女士,听说你手里有‘现货’?开个价吧。只要肾能用,钱不是问题。但要是耍我们……”对方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赵春梅吓得魂飞魄散,她终于明白,有人把她和沈皓,架在了火上烤!
她想解释那消息是假的,是陷害,但谁信?
照片里的她,确实在和医生“交易”。
她更不敢说出沈清辞的名字,那会彻底暴露她们母子的恶毒计划。
她和沈皓,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罗网。
而我,在公寓里,通过顾延舟的渠道,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这才只是开始。”我轻声说。
沈皓,你不是觉得我的命不如你的肾值钱吗?
现在,你的肾,只值九块九。
(女主的“钉子计划”如何进一步收网?赵春梅和沈皓会如何应对?)

第三章 迷雾:亲子鉴定与神秘人
赵春梅被逼得快要疯了。
陌生电话、威胁短信、甚至有人半夜往她门上泼红油漆。
沈皓也吓得不敢出门,透析都不敢去医院,赌债那边更是催得紧。
他们终于想起我了。
赵春梅换了个号码打给我,带着哭腔:
“清辞……清辞你救救妈,救救你弟弟吧!现在好多人要找我们麻烦,说我们卖肾……那是谣言啊!你是知道的!”
我开了免提,慢条斯理地涂着护手霜: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们想把我弄上手术台,要我的肾,还要我的命。”
“不是的!那是……那是误会!”赵春梅矢口否认,“清辞,妈知道你生病了心里难受,说气话。妈怎么会害你呢?你回来,我们好好商量,你的病,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治!”
“哦?”我笑了,“用沈皓抵押我房子的八十万给我治吗?还是用你们准备卖我肾的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沈清辞!”沈皓抢过电话,气急败坏,“你少阴阳怪气!你是不是在外面造我们谣?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澄清!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我打断他,“继续找那个王主任,把我弄死?沈皓,视频我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沈皓像被掐住脖子,没了声音。
我继续说:“沈皓,我一直在想,妈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好到可以牺牲我这个亲生女儿。”
赵春梅声音尖锐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是吗?”我语气转冷,“那为什么,我爸去世前留下的唯一一块祖传玉佩,你偷偷改了遗嘱,留给了沈皓?为什么外婆明明说房子给我,最后你反悔要只写沈浩名字?写我的名字不行吗?你为此大闹了三个月?你真的……只是重男轻女吗?”
这些问题,我以前不是没疑惑过,只是用“妈妈偏心弟弟”这个理由自我麻痹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给了最后一击:
“我手里,不止有你们和王主任交易的视频。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关于沈皓到底是谁的‘儿子’。你们猜,如果那些追债的,知道沈皓可能根本不是沈家的种,抵押房子的钱也来历不明,他们会怎么做?”
“沈清辞!你敢!”赵春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我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再次拉黑。
顾延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二十三年前,阳光福利院的领养记录复印件,虽然陈旧,但关键信息还在。领养人,赵春梅。被领养男婴,编号073,入院记录写着‘父母车祸双亡’。”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纸,指尖冰凉。
原来,这才是真相。
赵春梅在父亲去世后,为了“站稳脚跟”,为了有个“儿子”傍身,去福利院抱养了沈皓。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成了她失败婚姻和野心的绊脚石,成了她用来供养“儿子”的血包。
多么讽刺。
“还有,”顾延舟抽出另一份资料,“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查了沈皓近几年的医疗记录。他的尿毒症,确实是慢性的,但并非无法控制。他至少三年前就知道病情,却一直消极治疗,用的也是最便宜的基础药物。他在等。”
“等一个‘完美’的肾源。”我接话,心冷得像冰,“等我的肾。”
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他肆无忌惮地赌博、挥霍?
因为他觉得,无论如何,都有我这个姐姐兜底,甚至最后,还能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清辞,”顾延舟握住我的手,温暖有力,“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桌上那些资料,包括赵春梅和沈皓如今焦头烂额的近况报告。
“等。”我说,“等他们被逼到绝路。等那个……应该出现的人出现。”
我总觉得,那个给我发警告视频的神秘人,似乎知道得更多。
果然,一周后,那个乱码ID再次发来消息。
这次是一张照片。
一张老旧的全家福。
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男人眉眼间,竟与沈皓有五六分相似。
附言:“我才是沈皓的亲人。赵春梅,偷走了我弟弟唯一的孩子。我想和你见面,沈小姐。我有赵春梅当年违规领养,以及沈皓亲生父母‘车祸’真相的全部证据。合作,我们能让她付出真正的代价。”
(神秘人是谁?沈皓亲生父母的死亡真相是什么?女主将如何与神秘人合作,给予赵春梅致命一击?)
高潮将至,真相颠覆!解锁后续,看女主如何联手神秘人,揭开血腥往事,让恶母付出终极代价!

第四章 联手:血色往事的碎片
见面的地点约在城郊一个安静的茶室。
来人是位头发花白、气质却干练凌厉的老太太,姓方。
她看到我,目光锐利地打量了一番。
“沈清辞小姐,比我想象的坚强。”她示意我坐下,开门见山,“我是方敏,沈皓亲生父亲的姐姐,他的亲姑姑。”
她推过来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我弟弟方哲,弟妹林薇,二十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当时他们刚创业成功,手里有一个前景非常好的专利技术。车祸后,他们年仅一岁的儿子沈皓失踪,专利技术被竞争对手低价收购。警方定性为意外,但我从来不信。”
我翻开档案袋,里面是泛黄的旧报纸复印件、模糊的事故现场照片、一些技术文件副本,还有几份私人调查记录。
“我调查了很多年,”方敏女士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线索一度中断,直到三个月前,我雇的侦探偶然查到了阳光福利院那条旧领养记录,顺藤摸瓜,找到了赵春梅和你。沈皓的样子,和我弟弟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她指向一份报告:
“更关键的是,我们重新分析了当年的车祸。刹车系统有人为破坏的痕迹,非常隐蔽。而当时,我弟弟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正好有一个姓赵的副总……”
赵春梅的弟弟,赵建国。
我倒吸一口凉气。
“赵建国?”我想起那个没什么往来、据说早年做生意发达后就去了南方的舅舅。
“对。”方敏眼神冰冷,“赵建国当年是我弟弟公司的对头,手段卑劣。他姐姐赵春梅,恰好在那段时间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符合我侄子年龄的男孩。时间、动机、人脉,全都对得上。”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
“您是说……赵春梅领养沈皓,可能不只是为了有个儿子?而是……和她弟弟的阴谋有关?”
“领养一个失去父母、无人关注的孤儿,比处理一个侄子,要‘方便’得多。”
“我甚至怀疑,我弟弟的车祸,赵春梅是否知情,或者……也参与其中。”
我背脊发凉。
如果这是真的,那赵春梅不仅仅是一个偏心的母亲,更可能是一个帮凶,一个窃取他人孩子、掩盖罪行的恶徒!
“沈小姐,”方敏看向我,目光恳切而坚定,“我找了你很久。我知道赵春梅对你做的事,我们都恨她。我需要你帮我,拿到沈皓的DNA样本,和我进行亲缘鉴定,这是最直接的证据。同时,我们需要找到赵建国,撬开他的嘴。作为回报,我会提供所有证据,帮你彻底摆脱赵春梅,拿回你应得的一切,并让该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
我看着这位执着寻找真相二十多年的老人,她眼中的痛苦和仇恨是如此真实。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好。”我伸出手,“方女士,合作愉快。DNA样本,我来想办法。至于赵建国……”我看向顾延舟。
顾延舟点头:“已经有眉目了,他最近生意失败,偷偷回了本市,躲债。”
一条清晰的复仇之路,在眼前展开。
第五章 收网:葬礼上的DNA报告
拿到沈皓的DNA样本比想象中容易。
赵春梅和沈皓被“九块九卖肾”的流言和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沈皓高烧引发并发症,不得不住院。
赵春梅心力交瘁,我“恰好”出现。
以“毕竟姐弟一场”为由,表示可以暂时帮忙照顾,缓和关系。
条件是她们必须停止一切骚扰,并签下声明,不再以任何形式索要我的肾脏或财产。
赵春梅像抓住救命稻草,忙不迭答应。
在她看来,我可能是被“亲情”感化,或者胃癌晚期心软了。
我在病房“照顾”沈皓时,轻易取得了他的带毛囊的头发。
亲缘鉴定结果很快出来:方敏女士与沈皓,存在姑侄亲缘关系。
铁证如山。
与此同时,顾延舟的人也找到了落魄滚倒的赵建国。
威逼利诱之下,这个昔日的“赵总”为了自保和摆脱债务,很快就吐露了实情。
二十三年前,他觊觎方哲的专利,联合姐姐赵春梅,制造了那场车祸。方哲夫妇身亡,赵建国趁机低价收购专利,捞到第一桶金。
而当时仅一岁的沈皓,被赵春梅以“远房亲戚遗孤”的名义,悄悄送进福利院。
过了一段时间再“合法”领养,变成了自己儿子。
目的是防止方家其他亲戚追查孩子,也是赵春梅为自己“养儿防老”找的完美工具。
赵春梅,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
她不仅参与了谋杀,还偷走了被害人的孩子,精心抚养,作为自己的私有物和养老保障!
拿到赵建国签字画押的录音和书面证词那一刻,我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我将所有证据(领养记录、亲子鉴定、赵建国证词、赵春梅与王主任交易视频备份)复制成了几份。
一份交给方敏女士,她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接过,连连对我说谢谢。
一份,我匿名寄给了警方经侦和刑侦部门。
而最后一份,我选择了一个特别的方式,送给赵春梅。
在沈皓病情暂时稳定,赵春梅稍微松了口气。
以为危机过去,甚至开始盘算等我“病死”后如何继承我剩余财产。我让顾延舟安排了一场“特殊的探视”。
病房里,赵春梅正在给沈皓削苹果。
我推门进去,身后跟着两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以及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沈皓的方敏女士。
赵春梅手里的苹果和刀“啪嗒”掉在地上。
“沈清辞?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她声音发颤,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没看她,径直走到沈皓床边,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轻轻放在他面前。
“沈皓,或者,该叫你方浩。”我声音平静,“看看这个吧。看看你叫了二十多年‘妈’的人,到底是谁。”
沈皓疑惑地拿起报告,看了几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抬头看向赵春梅:“妈?!这……这是什么?姑侄关系?方敏?她是谁?!”
赵春梅冲过来想抢报告,被警察拦住。
“假的!这是沈清辞伪造的!她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赵春梅尖叫,但眼神里的恐慌出卖了她。
方敏女士走上前,看着沈皓,泪水滑落:“浩浩,我是你姑姑,你爸爸方哲的亲姐姐。你爸妈……不是意外死的,是被这个女人,”她指向赵春梅,“和她弟弟赵建国,害死的!他们杀了你爸妈,抢了家产,又把你偷走,当成她的儿子养!”
沈皓如遭雷击,看看方敏,又看看状若疯狂的赵春梅,最后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手机里赵建国招供的录音片段,赵春梅参与阴谋、偷换孩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沈皓彻底崩溃了,他抓起手边的东西砸向赵春梅,嘶吼道:“你不是我妈!你是杀人犯!你偷了我的人生!你害死我爸妈!啊——!!”
赵春梅瘫软在地,面对警察的逮捕令(基于赵建国供述及初步证据),面对沈皓仇恨的目光,面对我冰冷的眼神,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不是……我……”她语无伦次。
警察将她带走。
病房里只剩下嚎啕大哭的沈皓、默默流泪的方敏,以及平静的我。
方敏走过去,颤抖着抱住沈皓:“孩子,姑姑带你回家。你爸妈的仇,姑姑一定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沈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恨(对赵春梅),有愧,也有茫然。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的复仇,结束了。
第六章 向阳而生的向日葵
赵春梅和赵建国因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非法领养等多重罪名被正式逮捕,案件轰动一时。
沈皓,或者说方浩,在方敏女士的照顾和积极治疗下,病情得到了控制。
方家动用资源,为他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手术成功。
他的人生回到了原本的轨道,只是内心的伤痕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愈合。他通过方敏给我转了一笔钱,是之前我为他垫付的各种费用,附言只有两个字:抱歉。
我卖掉了外婆留下的那套房子(赎回来后),用这笔钱,加上顾延舟的一些“投资建议”,开始了自己的小事业。
我和顾延舟的关系也水到渠成。他求了三次婚,我第三次才答应。
婚礼前夕,我收到一封来自监狱的信。是赵春梅写的。
厚厚一叠,字迹潦草,充满了悔恨、咒骂和哀求。
她说她最后悔的是没早点把我“处理掉”,又说她毕竟养了我二十多年,求我看在“养育之恩”上,帮她请个好律师,替她向方家求情。
我看了一半,就笑着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养育之恩?
是用我的人生,去豢养她偷来的儿子的“恩情”吗?
是差点把我送上手术台摘取器官的“恩情”吗?
我不欠她的。
从她知道真相却选择伤害我开始,从她为了私欲参与犯罪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仇恨了。
现在,仇恨也消解了,因为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婚礼很简单,只有真正的朋友和顾延舟的家人。
方敏女士和身体渐愈的方浩也来了,送上了一份厚礼。
方浩看着我的眼神平静了许多,我们点了点头,算是和解,但都知道,有些隔阂永远存在。
敬酒时,顾延舟紧紧握着我的手,对所有人说:
“我最大的幸运,就是等到了清辞。以后的日子,我会用全部的生命,守护她,爱她。”
我笑着靠在他肩上,眼眶微热。
婚后,我和顾延舟搬进了新家,带一个洒满阳光的小院子。
我在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
顾延舟问我为什么喜欢向日葵。
我说:“因为它永远向着太阳。不是太阳需要它,而是它知道,只有向着光,才能活得灿烂。”
就像我一样。
曾经,我活在赵春梅和沈皓的阴影下,渴求一点点亲情之光。
直到我被逼到悬崖边,才明白,与其祈求别人的光芒,不如自己成为太阳。
我不感谢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但我感谢那个从深渊里爬出来,最终学会爱自己、保护自己的沈清辞。
苦难没有意义,战胜苦难的人才有。
尾声
一年后,我复查身体。
当初那个让我绝望的“胃癌晚期”诊断,早已被证实是误诊叠加过度压力和慢性胃炎导致的严重症状。
经过系统调理,我的胃已经恢复健康。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
顾延舟在车上等我,手里拿着一支新开的向日葵。
“一切正常。”我坐进车里,笑着说。
“回家?”他问。
“回家。”我握住他的手,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我曾经以为,血脉是割不断的枷锁。
后来才懂,真正的亲情不是捆绑,是尊重。
我曾经跪着求他们看见我的付出。
现在学会了站着爱自己。
有时候,最深的伤害,恰恰来自最亲的人。
那些曾经让我疼的,让我哭的,让我绝望的。
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迎着阳光,活得很好。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