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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颖甫行医多年,屡屡帮助患者死里逃生!

文/施建勇曹公行医治病几十年,见过不计其数棘手的疑难杂症,也屡屡帮助患者死里逃生,转危为安。这里介绍两个医案,以窥曹公辨

文/施建勇

曹公行医治病几十年,见过不计其数棘手的疑难杂症,也屡屡帮助患者死里逃生,转危为安。这里介绍两个医案,以窥曹公辨证施治的内里乾坤与他的仁者心肠。

▲经方名医曹颖甫

据《经方实验录》记载,南阳桥有屠宰场的三位伙计,一天同时生病,来找曹颖甫诊治。看完病后,他感到很奇怪,因为三人都头痛、怕冷、脖子和后背僵硬疼痛,脉搏表浅且跳动的频率很快。其中两人无汗,一人有汗。

那么三人同病却反应不同,一人有汗,两人无汗,你会怎么治?曹公的做法是,给无汗的两人用葛根汤,有汗的那人去掉麻黄,用桂枝汤加葛根。服药后都好了。后来曹公问他们为什么同时生病,原来三人半夜一起起来宰猪,深夜受寒了。

为什么要按照有无出汗给出不同方案?原因在于,膏粱体质的人,冬天不藏精,春天容易得温病。如果是出苦力的人,不节制用力,也足以耗精伤津,从而得温病,本案中的杀猪工人就是例子。

何况杀猪者俯首工作,脖子和后背最紧张,更容易受风邪侵袭,所以表现为脖子和后背僵硬,牵拉难受,或有汗,或无汗,不过微有不同罢了。

无汗的,就是刚痉的初步。所以医圣张仲景说:“如果一个人患了太阳病(外感病的初期阶段),没有汗出,小便反而减少,感觉有气冲到胸部,嘴巴紧闭不能言语,身体僵硬、头颈后仰(欲作刚痉),这时就应该用葛根汤主治。”

有汗的,也是柔痉的先声。所以张仲景说:“如果一个人得了太阳病,发热、出汗,但并不怕冷,这种情况就叫做柔痉。”

又说:“得了太阳病的患者,如果脖子和后背感觉僵硬、牵拉不舒,并且有汗出、怕风,那么治疗就应该用桂枝加葛根汤。”曹公用这样的方法治病,效果快如桴鼓,预后如神。然而,如果他不熟读《伤寒》《金匮》,又怎能做到呢?

▲《金匮要略》

另一则医案记载了一贴救回贫病少年的经过,字里行间流淌着怜孤惜寡的恻隐之情:一位陈姓少年住在无锡路的一间矮屋,年仅十六岁。他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即使终日勤劳,也难得温饱。

适逢新年,少年贩卖花炮,希望赚点微薄收入。因为没有按时进餐,常吃冷饭,加上受到风寒,结果一按肚子就疼痛难忍,还常常腹泻,大便纯黑,身体不热,口渴且脉搏滑利、宽大有力。由于家庭清寒,无力延医,过了十几天才去求诊。

察其证状,是饮食积滞内阻,导致脾胃运化失常,出现腹泻,于是开出大承气汤方。曹公同情他家贫,去掉了方中较为昂贵的厚朴这味药,计大黄四钱,枳实四钱,芒硝二钱。

写完方子后,曹颖甫告诉少年母亲,如果服药后排便比之前更厉害,这个病就能治好了。其母问,为什么不止泻还要加剧排泄?曹公只说了一句服后自知。

果然一剂之后,大便了三次,全是干湿夹杂的黑粪,腹泻停了之后病就痊愈了。这就是《金匮要略》所说的“宿食下利,当有所去,下之乃愈,宜大承气汤之例也”。

这种治疗方法有《伤寒论》和《瘟疫论》为证。《伤寒论》说,“得了少阴病,如果出现腹泻清水、颜色纯青、心下疼痛、口干咽燥的症状,需要急下。宜用大承气汤。”

▲《瘟疫论》

《瘟疫论》说:“热结旁流的情况,是因为胃家实(胃肠实热),内热壅闭,先大便闭结,之后又出现下利,排出纯臭水,完全无粪便,每天三四次或十余次,宜用大承气汤。

服药后如果排不出结粪,腹泻和臭水仍不停止,以及所进的汤药,这是因为大肠邪气亢盛,失去了传送功能,知道邪气还在,病必定不减,需要再次攻下。”曹公盛赞,《瘟疫论》的作者延陵吴又可能这样说,不愧为仲景的入室弟子。

也许有人会问:“仲景论述伤寒,又可论述温疫,怎么可以把它们混为一谈呢?”曹公却认为,中医的长处,在于识别这个“证”字。

如果判断病人所犯的是大承气汤证,就投以大承气汤;所犯的是四逆汤证,就投以四逆汤。只要证候相同,就可以用相同的方药。服药后,效果如果立刻显现,就不必纠结病名到底是伤寒还是瘟疫。

我读曹公医案从来受益匪浅,从中既可揣摩前辈辨证施治的思路,又可体悟医道和医德,看到中医的来时路。曹公的贡献远不止在当时,而是延及后世百代。

▲曹颖甫故居

曹公骤然的杀身成仁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我们还是会感慨连连,如果曹公未遭日寇残害、寿终正寝,不知还有多少危重患者能够得其救治,多少医学经典可以流传于世、造福华夏后人。

曹公之死,不止痛彻儒医心扉,更是国家之殇、民族的损失。

【作者介绍】

施建勇,男,1959年5月生,中医博士,药学博士后。师承南京中医药大学原校长、国医大师周仲瑛,在海内外从事中医药临床工作40余年,获省级以上科研成果7项,国家医药专利15项,著述100余篇,对类风湿、痛风、糖尿病、结肠炎‬等拥有独特解决方案,欢迎沟通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