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荆门,四季的流转,不是写在日历上的,而是刻在餐桌上的。春天香椿冒芽,香椿炒蛋就该上桌了;秋天稻谷归仓,鳝鱼正肥,鳝鱼炖老黄瓜就成了家家户户的期待。

春天的第一场雨后,香椿树冒出了嫩芽。紫红色的椿芽,带着独特的香气,是春天最早的馈赠。采一把香椿芽,洗净切碎,和鸡蛋一起打散,下锅炒熟。香椿的香气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吃起来满嘴都是春天的味道。只是香椿的季节太短,前后不过十来天,错过了就要等一年。所以每到香椿季,荆门人恨不得天天吃,把春天的味道牢牢记住。
夏天的餐桌,是各种瓜果的天下。黄瓜、冬瓜、丝瓜、苦瓜,轮番上场。但最特别的,还是那道鳝鱼炖老黄瓜。夏天的鳝鱼最肥美,肉质紧实;老黄瓜是特意留到现在的,皮厚肉老,但炖着吃别有一番风味。鳝鱼处理干净,切成段,下锅煸炒,加入姜蒜、干辣椒,然后倒入切好的老黄瓜块,加水炖煮。炖到黄瓜软烂,鳝鱼入味,汤汁浓白,撒上葱花和紫苏,香气扑鼻。鳝鱼的鲜美和黄瓜的清甜互相渗透,吃起来既清爽又鲜美。

秋天的稻田里,稻谷已经收割,留下的水田里,泥鳅和黄鳝正肥。这时候的鳝鱼,是另一种做法——鳝鱼炖粉条。鳝鱼切段,粉条泡软,一起下锅炖。粉条吸饱了鳝鱼的汤汁,变得滑嫩鲜美,比鳝鱼本身还好吃。这道菜最适合秋天的傍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一口热乎的炖菜,浑身都暖和起来。
从春天的香椿,到夏天的老黄瓜,再到秋天的鳝鱼,荆门人的餐桌,随着时节流转,从不刻意,却自有章法。在这流转中,藏着的是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对传统的坚守。时节流转,风味不变,这就是荆门人的饮食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