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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是意外。”他假惺惺地安慰。我藏起恨意,主动靠近这个“凶手”,这一次,换我制造“意外”

妹妹“意外”坠江后,我成了王总最欣赏的女画家。他痴迷我的才华,却不知我每幅画里都藏着罪证。今夜,我将亲手为他画上句号..

妹妹“意外”坠江后,我成了王总最欣赏的女画家。他痴迷我的才华,却不知我每幅画里都藏着罪证。今夜,我将亲手为他画上句号

.......

凌晨三点的江城,雨丝细密如针,将霓虹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团。

我撑着伞站在“云巅”会所后巷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身上这件香槟色缎面礼服是租来的,八小时五百块,沾了泥点得赔三百。但值得——今晚我“偶遇”了三位身家过亿的富豪,留了联系方式,其中一个已经约我周末看画展。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新消息来自闺蜜群:

“清清钓到几条?”

“刚散场,李总约了周末。”

“可以啊!李建明可是真大佬,他老婆去年癌症走了,正空窗呢。”

“不过他好像喜欢清纯挂的,你今晚那妆是不是太艳了?”

我打字回复:“下周就换白裙子,素颜妆。”

收起手机时,巷口传来脚步声。两个男人架着一个女孩出来,女孩意识模糊,高跟鞋掉了一只。他们把她塞进黑色商务车,引擎声淹没在雨里。

我认得那女孩,上个月还在培训课上学仪态,老师说她是“A级苗子”。

在这个圈子里,“A级”意味着可以接触最顶层的客户,也意味着一旦踏进去,就很难再回头。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许小姐,我是胡飞。三点十分,转角咖啡馆见。”

胡飞。

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很有名。男模圈的传奇,三个月前“搞定”了地产女王周婉,据说对方送了他一套江景公寓。但上周周婉突然出国,胡飞也销声匿迹——圈里传言他玩脱了,差点被周婉的丈夫打断腿。

我本该拒绝,但鬼使神差地回了:“好。”

2

咖啡馆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个点只有我们一桌。

胡飞坐在最角落,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左颧骨有块未消的淤青,印证了传闻。但他坐姿笔挺,手指交叠放在桌上,有种与狼狈外表不符的从容。

“许小姐喝什么?”

“美式,谢谢。”

他点了两杯美式,等服务生离开才开口:“我知道你在查许洁的事。”

我手中的勺子“当啷”掉进杯里。

许洁。我妹妹。两年前从江城艺术学院退学,三个月后尸体在江边被发现,警方结论是吸毒过量后的意外溺水。但我收到她最后一封邮件,只有三个字:“姐,逃。”

“你是谁?”我声音发紧。

“许洁的男朋友。”他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我妹妹笑得灿烂,头靠在身旁男生的肩上。男生就是胡飞,年轻些,眉眼间还没有如今的世故。

“她从来没提过……”

“因为我在做危险的事。”胡飞关掉手机,“她劝我收手,我说等干完最后一票。然后她就被卷进去了。”

咖啡来了,热气氤氲。

“许洁退学前,被介绍给一个‘艺术赞助人’。”胡飞声音压得很低,“那人承诺资助她留学,带她参加高端沙龙。但实际是王振山的‘选妃中介’。”

王振山。这个名字让我脊椎发冷。

振山集团董事长,江城的慈善标志,每年捐助贫困女学生的新闻都能上头条。

“王振山有个特殊癖好。”胡飞盯着我的眼睛,“他喜欢‘收藏’有艺术天赋的年轻女孩。不是包养,是彻底的控制——用债务、裸照、毒品,把她们变成随叫随到的玩物。玩腻了,就‘转赠’给生意伙伴,或者……处理掉。”

“处理掉?”

“许洁不是第一个‘意外死亡’的。”胡飞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过去五年,七起类似案件。都是年轻女性,都有艺术背景,死因分别是吸毒过量、溺水、坠楼、车祸。家属都接受了高额‘抚恤金’,案件快速结案。”

我翻开文件夹,手在抖。

七个女孩的照片,笑容鲜活。许洁在第三页。

“警方呢?”

“王振山的保护伞很深。”胡飞苦笑,“我试过报警,证据‘莫名其妙’消失。找过媒体,记者第二天就被调离岗位。后来我发现,他最大的保护伞不是某个人,而是一张网——他的‘客户’名单里,有政要,有法警,有媒体高层。动他,就是动半个江城的上流社会。”

“所以你想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胡飞身体前倾,“王振山和申红——他的前妻,现在最大的合伙人——正在扩张‘业务’。他们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能打入更高圈层的‘高级货’。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

“你接近王振山,我接近申红。”他拿出第二份文件,“申红最近在筹备高端月子中心,实则是为富豪提供‘定制情妇’服务。她需要既有颜值又有脑子的女性做‘招牌’。而王振山……他最近在收集女画家。”

文件里有我的资料:江城美院毕业,父母早逝,独立办过两次画展但赔了钱,目前靠接商业插画和“名媛陪游”为生。

“他们调查过我?”

“我提供的。”胡飞坦然道,“上周我‘偶遇’了申红的助理,闲聊时提到你——‘有个学姐,长得美有才华,但时运不济,挺可惜的’。昨天,申红公司的人力已经调了你的公开信息。”

我后背发凉。原来早在一周前,我就已经进了局。

“为什么要拉我入局?你完全可以找别人。”

“因为许洁。”胡飞眼神暗了暗,“也因为……我需要一个真的想毁掉他们的人,而不是只想捞一笔的投机者。这事成了,王振山倒台,许洁沉冤得雪。败了,我们可能比她死得还难看。”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像某种倒计时。

“给我看计划。”我说。

3

胡飞的计划名为“双生花”,核心是构建两个完美人设:

我,许清,26岁,人设是“被世俗所困的天才画家”。

背景设定:父母原是中学教师,车祸双亡,留有一笔债务。我半工半读完成学业,执着于纯艺术创作,不愿向市场妥协,因此生活窘迫。性格清冷孤高,但对艺术有赤子之心,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王振山有两个弱点。”胡飞分析,“第一,他腿有残疾,内心自卑又自大,特别喜欢在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扮演‘人生导师’和‘救世主’。第二,他早年辍学,对高学历的艺术女性有病态的迷恋,认为占有她们就是占有了自己缺失的‘高贵’。”

“所以我要演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不,要演一朵已经沾了泥,但内核还没脏的花。”胡飞纠正,“完全纯洁他会觉得假。你要有弱点——缺钱,被画廊欺负,被房东催租。但要让他觉得,这些污浊只是外壳,敲开之后,里面还是干净的。”

胡飞,人设是“家道中落的音乐才子”。

真实背景被掩盖,新身份是:父亲原是民营企业家,破产后跳楼,母亲重病,他放弃音乐学院深造机会,辗转于高端会所弹琴谋生。气质忧郁矜贵,谈吐不俗,能满足中年富婆对“落魄贵族”的幻想。

“申红的弱点是对‘爱情’还有幼稚的期待。”胡飞说,“她第一任丈夫是王振山,纯粹的利益结合。第二任是个小白脸,卷了她的钱跑了。她现在有钱有地位,但内心空虚,想要一段‘超越物质’的关系——当然,是在她完全掌控下的关系。”

“最关键的一步,”胡飞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每个月15号,王振山和申红会在‘揽月山庄’秘密会面,核对账目,评估‘新货’。那是他们最放松也最可能露出破绽的时候。我们需要在那之前,拿到进入山庄的资格。”

“怎么拿?”

“王振山下周有个私人艺术沙龙,邀请的都是他‘收藏’过的女画家。”胡飞调出一份名单,“我弄到了一个名额。你要在那天,让他觉得你值得被‘收藏’。”

我看着名单上那些女孩的名字,胃里一阵翻涌。

她们中有些人还在圈子里活跃,有些已经“消失”了。

“如果……如果我被选中了呢?”我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

胡飞沉默了很久。

“那就意味着,你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拿到证据。”他声音干涩,“许清,这不是正义的童话。我们是在赌命。如果你现在退出——”

“我不退。”我打断他。

4

王振山的私人沙龙在一栋民国老洋房里举办。

我穿了件月白色改良旗袍,料子是普通的棉麻,但剪裁合体。妆容极淡,只涂了润唇膏,头发用木簪松松绾起。手里拿着的不是名牌包,而是自己缝制的帆布画筒,里面装着三幅最近的作品。

请柬是胡飞通过中间人弄到的,落款处有个烫金的“月”字——后来我知道,那是“月亮会所”的标记,王振山核心圈子的通行证。

洋房内部比想象中朴素,但懂行的人能看出价值:墙上的装饰画是真迹,家具是老黄花梨,地毯是波斯手工。空气里有沉水香的味道,混着隐约的钢琴声。

来了十几个女孩,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个个容貌出众,衣着精致却不过分张扬。她们三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多是艺术、哲学、旅行见闻——显然是精心调教过的,知道金主们喜欢什么调调。

我独自站在窗边,假装看院子里的芭蕉。

“许小姐?”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回头,王振山拄着手杖站在那里。他比照片上瘦些,五十岁上下,灰白头发梳得整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审视。左腿微微弯曲,站姿却依旧挺拔。

“王先生。”我微微颔首。

“我看过你的《雾中之蝶》。”他微笑,“笔触很特别,尤其是翅膀那种将碎未碎的感觉。你怎么想到画这个?”

“有段时间总是做同一个梦,蝴蝶被困在玻璃瓶里。”我垂下眼,“醒来就想画下来。”

“悲伤的意象。”

“也是希望的。”我抬头,“玻璃瓶会碎,蝴蝶会飞走。”

他注视我几秒,笑容深了些:“很有想法。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师。”

那晚,他带我见了三位艺术评论家、两位画廊老板,还有一个法国来的策展人。每个人都对我客气周到,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看我的眼神——像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沙龙进行到一半,有个女孩突然情绪失控。

她冲进来,头发散乱,抓住王振山的胳膊哭喊:“王先生,求您放过我弟弟,他还在读书,不能去那种地方……”

保镖迅速上前拉开她。王振山面不改色,甚至拍了拍她的肩:“小雅,你弟弟的事我很遗憾,但违法的事我们不能做。你先回去休息,我让医生去看看你。”

女孩被拖走时,眼神空洞得像具玩偶。

周围其他女孩都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我手心全是汗。

“吓到了?”王振山不知何时又回到我身边,“小雅最近精神不太好,总有些被害妄想。唉,做艺术的人,心思敏感。”

“她弟弟……”

“赌博欠了高利贷,小雅想让我帮忙摆平。”他叹气,“我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能跟黑社会打交道?只能劝她报警。”

谎话说得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胡飞提前告诉我,这个女孩的弟弟是因为发现了姐姐被控制的真相,才被送进黑煤矿“封口”,我几乎要信了。

“王先生心善。”我轻声说。

“尽点绵薄之力。”他递给我一杯果汁,“对了,下周末我在苏州有个小展,缺个讲解。许小姐有兴趣吗?包吃住,日薪两千。”

鱼饵抛出来了。

我迟疑了三秒——不能答应得太快——然后点头:“好的,谢谢王先生。”

“叫我王老师吧。”他微笑,“我喜欢提携有才华的年轻人。”

那晚离开时,他让司机送我。车上,我收到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通过后,他发来第一条消息:“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早点休息,未来的大画家。”

我盯着屏幕,直到它暗下去。

未来?

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能看见未来。

5

胡飞那边进展神速。

申红的“悦心”月子中心主打高端艺术胎教,胡飞凭借伪造的中央音乐学院学历和一手好钢琴,轻松通过面试,成了首席音乐顾问。

“她比想象中警惕。”一次秘密碰头时,胡飞告诉我,“办公室有隐藏摄像头,手机和电脑都定期检查。但她有个习惯——每周三下午会独自在听音室待一小时,听黑胶唱片,那时候不带任何电子设备。”

“你的机会?”

“我‘偶然’发现她喜欢肖邦,而我最擅长的就是肖邦。”胡飞冷笑,“上周三,她听的是《雨滴》。我在门外用口琴吹了同一段旋律,她开门看见我,眼里有泪。”

“哭了?”

“她前夫求婚时弹的就是这首。”胡飞点了支烟,“我道歉要走,她让我进去,问我会不会弹《离别》。我弹了,弹到一半她靠在我肩上。”

进度快得惊人。

但胡飞摇头:“这不是好事。她这种女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必须在她腻之前,接触到核心。”

核心是账本。

王振山和申红的非法生意,有一套复杂的洗钱链条:通过艺术品拍卖虚高定价、通过海外基金会转账、通过空壳公司走账。但最原始的记录,一定会有一份纸质账本——那是他们互相制衡的筹码。

“账本可能在三个地方。”胡飞在地图上标点,“王振山的书房密室,申红的私人保险柜,或者揽月山庄的地下金库。”

“我们要进山庄。”

“下个月15号,申红要在山庄办‘品鉴会’,表面是鉴赏翡翠,实际是给几个中东客户‘选货’。”胡飞压低声音,“她会带我去,因为需要一个‘懂艺术’的男伴撑场面。而你——王振山很可能也会带女伴,大概率是你。”

“为什么是我?他才认识我两周。”

“因为他最近在‘收集’女画家的癖好到了新阶段。”胡飞眼神暗了暗,“他想组一个‘女画家沙龙’,定期聚会,供他的VIP客户‘鉴赏’。你已经通过了初选。”

我想起沙龙上那些女孩的眼神,一阵反胃。

“那晚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胡飞握住我的手——第一次肢体接触,掌心滚烫,“山庄的安防系统每半年升级一次,下次升级是下个月20号。15号那晚,系统会处于新旧交替的脆弱期。我们需要分工:我拖住申红,你找账本。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各自拿到进入核心区域的权限。”

“怎么拿?”

“王振山最近在找人临摹一幅古画,真迹他不敢拿出来显摆,想要个高仿挂办公室。”胡飞看着我,“那是宋徽宗的《瑞鹤图》,你的专业领域。”

“他要试我的水平。”

“也是给你的入场券。”胡飞说,“如果画让他满意,他会邀请你去他的私人画室——那里连通书房密室。”

一周后,我接到了王振山的电话。

“清清,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语气亲切,“我收了幅古画,可惜破损严重。几个修复师都说无能为力,我想到你,能不能来看看?”

“我……我不擅长修复。”

“不是修复,是临摹。”他说,“我想留个念想。润笔费五十万,如何?”

五十万。相当于我接两年商业插画的收入。

6

王振山的私人画室在城郊的独栋别墅里,地下室改造,恒温恒湿。

《瑞鹤图》的真迹铺在长案上,确实破损严重——但以我的眼光,那些破损有人为痕迹。他在试探我是否能看出端倪。

我看了半小时,抬头:“王老师,这画……不完全是自然老化。”

“哦?”他镜片后的眼睛眯起。

“这里,还有这里。”我指出几处,“虫蛀痕迹太规律,像是用工具刻意做旧。墨色褪色也不自然……您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是冒险。如果他是真的打眼买了假货,我当面揭穿会让他丢面子。但如果这也是试探,我的专业能力就能获得认可。

王振山沉默了几秒,忽然大笑。

“好眼力!”他拍拍我的肩,“实话告诉你,这确实是高仿,我三万块收的。但几个所谓的专家都说这是真迹,只有你看出来了。清清,你比他们强。”

“您早知道?”

“我书房里挂着真迹呢。”他带我走出画室,推开一道暗门,“来,给你看看好东西。”

密室。

二十平米左右,四面墙都是博古架,摆满古董瓷器、玉器、文房四宝。正中央的玻璃柜里,正是《瑞鹤图》真迹。

而最里面的保险柜旁,挂着一幅让我血液凝固的画——

许洁的自画像。

她十八岁生日时我给她画的,后来她说送给了“很重要的人”。画框右下角,还有我当年习惯性签的“清赠洁”。

“这幅……”我声音发颤。

“一个故人的礼物。”王振山抚摸着画框,眼神怀念,“很有天赋的女孩,可惜……红颜薄命。”

“她……”

“吸毒,掉江里了。”他叹气,“我劝过她很多次,艺术圈不能碰那些东西。但她不听。”

我紧紧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才忍住没扑上去。

“您对她很好?”

“当女儿一样。”他转身,背对着我,“所以她走的时候,我很难过。这也是为什么,我想帮助更多像她一样的年轻人。清清,你和她……有点像。”

那一刻,我几乎确定他知道我是谁。

他在玩猫鼠游戏。

“王老师,”我低下头,让头发遮住表情,“我想临摹《瑞鹤图》,可以借真迹回去研究几天吗?”

“当然可以。”他爽快答应,“连这幅自画像一起带回去吧。挂在我这儿也是落灰,你是专业人士,应该交给懂的人保管。”

他把许洁的画取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时,手抖得厉害。

“怎么了?”

“画框……有点重。”

“紫檀木的,当然重。”他微笑,“司机送你回去。对了,下个月15号,我有个私人聚会,在揽月山庄。都是艺术圈的朋友,你一起来吧。”

7

第二天傍晚,揽月山庄。

山庄坐落在湖心岛上,只有一座桥连通陆地。建筑是仿唐代风格,飞檐斗拱,夜间灯火通明时,倒映在水中宛如月宫。

王振山亲自开车接我,一路上谈笑风生,讲他年轻时徒步西藏的趣事,讲收藏的逸闻,像个温文尔雅的长辈。

申红和胡飞已经到了。

申红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墨绿色旗袍,戴满绿翡翠,气场强大。她挽着胡飞的手臂,胡飞一身深灰西装,气质沉稳,看见我时微微点头,眼神交汇的瞬间,确认了彼此的状态。

晚宴设在临水轩,宾客二十余人,多是中年男女,衣着低调但质地奢华。席间话题从艺术品投资聊到海外置业,再隐晦地转到“特殊资源交换”。我安静地吃东西,听王振山向旁人介绍我:“许清,很有潜力的年轻画家,我最近在资助她。”

“王总又做慈善了。”一个秃顶男人笑道,“不过这次眼光不错,许小姐确实气质出众。”

他的眼神让我想起屠夫打量牲口。

八点差五分,胡飞起身去洗手间——这是信号。

我借口补妆,离席。

按照记忆中的地图,书房在主楼二层东侧。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收。两侧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但仔细看,有几幅的装裱方式特殊——后面可能是隐藏摄像头。

书房门是实木的,电子锁。

我输入密码:王振山生日19720513,他母亲忌日20081107。

组合:1972051320081107。

十六位数。

按键时手指冰冷。

滴——绿灯亮。

门开了。

房间很大,三面墙都是书,一面落地窗对着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冷白的光块。

密室入口在书架后。我按照胡飞给的提示,挪动第三排第四列的一套《二十四史》,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下方是更暗的空间。

我打开手机电筒,走下去。楼梯尽头是个保险柜,旁边有个文件柜,没上锁。

拉开,里面是整齐的文件夹,标签按年份排列。

我直接翻到2019年——许洁出事那年。

找到了。

《特殊人才档案》,里面是女孩们的资料:照片、身高体重、特长、债务金额、“客户”评价、“处置结果”。许洁那页,“处置结果”栏写着:“抗拒强烈,多次试图报警。2019.11.28处置完毕。方式:江边意外。”

处置完毕。

四个字,轻描淡写地抹杀了一条生命。

我快速用手机拍照,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继续翻,2020年、2021年……越来越多的名字,越来越多“处置完毕”。

最后一份文件夹是《资金流向》,记录着每笔“交易”的收款方——名单上有我听过的高官、富商、甚至两个知名艺术家。

突然,头顶传来脚步声。

有人进了书房。

我立刻关掉手机电筒,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书架前停下,接着是挪动书本的声音——密室入口被打开了。

灯光亮起。

王振山站在楼梯口,俯视着我。

“清清,”他温和地说,“找到你想找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