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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产房时老公就撂下话:以后自己带,别指望我妈,我带娃回娘家,爸妈乐了:娃跟咱苏家姓,咱家后继有人!

生下女儿那一刻,我以为人生最难的关卡已经过了。直到老公沈泽川在产房外对我说:丫头片子,你以后自己想办法养,我妈身体不好,

生下女儿那一刻,我以为人生最难的关卡已经过了。

直到老公沈泽川在产房外对我说:

丫头片子,你以后自己想办法养,我妈身体不好,带不了。

我淡淡应了声:行。

等我出了月子,我反手就带着宝宝回了娘家。

爸妈看着健康可爱的外孙女,乐得合不拢嘴:

安然,直接让孩子跟咱家姓,继承咱家!

01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消毒水的气味固执地钻进鼻腔。

护士脸上的职业性微笑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被身后那个男人的话语冻得僵在了嘴角。

沈泽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路过的人听了去,可每个字又偏偏清晰地敲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安然,孩子是你坚持要生的,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抚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护士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里面是他刚出生的女儿。

“别总想着指望别人,尤其是我妈,她没义务帮你。”

我靠在移动病床上,腹部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甚至还能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还有别的事吗?”

沈泽川大概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他怔了一下,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来。

“你的脾气也得收一收。”

他的视线挑剔地掠过我身上病号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训诫。

“当了母亲,心思就该放在孩子和家庭上,那些华而不实的衣服、化妆品,能省则省,过日子最重要的是务实和节俭。”

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一点也不惊讶。

早在孕期五个多月,做完那次关键的产检之后,他和他母亲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时,那张显示胎儿性别的B超单,被他母亲像捏着什么重要文件一样紧紧攥在手里,到处托人打听确认。

得知是女孩后,她脸上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当着我的面就念叨着“头胎必须是男孩才能稳住福气”,甚至私下里试图找关系,要塞红包让医生“处理”掉这个“不该来的”。

医生的严词拒绝似乎还在耳边:“这是违法的!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每一位母亲和孩子!”

此刻,护士小姐抱着孩子,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和不赞同。

而我,只是再次平静地对沈泽川说:“好,我知道了。”

我的顺从显然取悦了他,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掌控局面的自得。

“我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赶回公司。”

他看了眼腕表,语气像是下达通知。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抽空过来。”

旁边的护士忍不住开口:“沈先生,您爱人刚做完剖宫产手术,身体非常虚弱,这个时候最需要家属在身边陪护……”

我适时地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淡然。

“没事的,工作要紧,让他去忙吧。”

我转向护士,语气礼貌而疏离。

“麻烦你,直接送我去楼上预定好的月子套房。”

沈泽川猛地转过头看我,眼里满是错愕。

“楼上?什么套房?”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对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显然接收到了我的坚决,不再多言,推着病床走向专用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泽川那张混杂着惊疑和逐渐升腾起怒气的脸。

02

电梯平稳上行,轿厢内光洁如镜的壁面映出我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这家私立医院附属的月子中心,是我怀孕四个月时就亲自考察并定下的。

当时沈泽川极力反对,认为简直是天价浪费,有那钱不如给他换辆更好的车。

“我妈生我的时候就在家里,也没见有什么问题,女人生孩子哪那么娇贵?”

争执的最后,我坚持自己支付定金,他才黑着脸勉强不再反对,但要求我必须把“乱花钱”的银行卡交给他保管,美其名曰“为了家庭长远计”。

他并不知道那张卡里究竟有多少钱,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是一块值得攫取的肥肉,总变着法子想拿到手,有时说要投资,有时说要借给急用钱的兄弟。

而我每一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为此,他没少发脾气,最后撂下狠话,说以后不会给我一分钱,让我自己想办法养孩子。

他大概以为,经济上的封锁是对我最有效的制裁。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走廊宽敞明亮,铺着吸音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精油芳香,完全隔绝了楼下医院的嘈杂。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护理长带着两名护士迎了上来,笑容亲切而专业。

“安女士,欢迎您入住‘静颐’套房,一切已按您之前的要求准备妥当。”

我被小心地转移到舒适的病床上,推进了套房。

房间宽敞得不像病房,更像一个精致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景观。

六位穿着统一制服、面容和善的育婴师和月嫂已经站成一排。

我倚在摇高的床头,目光缓缓扫过她们。

“各位,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第一,全力照顾好我和孩子,确保我们的健康和安全。”

“第二,未经我的明确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更不得接触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特别是,如果有一对母子模样的人,自称是我的丈夫和婆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踏进这里一步。”

护理长郑重地点头:“安女士,请您放心,我们中心的安保和隐私保护是最高级别的,未经您授权,连一只无关的蚊子都飞不进来。”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从决定生下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和沈泽川那一家子有什么瓜葛。

所谓的“丈夫”和“婆婆”,不过是我人生剧本里两个即将彻底谢幕的配角。

03

那一晚,我睡得并不沉,麻药过后伤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专业的护理人员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查看我和宝宝的情况,轻柔地帮我翻身,指导哺乳。

孩子很乖,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发出小猫一样的嘤咛。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我的精神好了许多。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泽川”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按下免提,一边小口喝着月嫂端来的、温度刚刚好的补气汤。

“安然,你搞什么名堂?”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不耐烦。

“私立医院一天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赶紧办出院手续回家,我已经联系了我妈,让她过去帮忙搭把手。”

他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年底公司事情多得很,我忙得脚不沾地,没空去接你,你自己打个车回来,记得开发票,以后……”

我平静地打断他:“不用麻烦了,我暂时不打算出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你说什么?不出院?你还想在那里坐月子不成?安然,你知不知道那是烧钱的地方!”

我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汤匙里的汤汁,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讨论天气。

“知道,一个月二十八万,我刚刷的卡,账单应该还热乎着,你需要看电子回执吗?”

“二十八万?!”

沈泽川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刺耳,仿佛被踩了尾巴。

“你疯了!苏安然你他妈是不是生孩子把脑子生坏了!我想换辆好点的车你都说没钱,转头你拿二十八万去住月子中心?!立刻!马上!去给我把钱退了!回家!”

听筒里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隐约拍打桌面的闷响。

我只是将汤匙轻轻放回碗里,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钱是我自己的,怎么花,我说了算。”

说完,我不再理会电话那头瞬间爆发的、夹杂着辱骂和威胁的咆哮,直接切断了通话,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在床头。

世界清静了。

我闭上眼,想起当初选择医院时的争执。

那时我提出要来这家以服务和医疗闻名的私立医院生产,沈泽川的反应比今天还要激烈。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生个孩子需要花费“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认为公立医院足矣,甚至暗示我娇气、不懂得过日子。

当我坚持自己负担所有费用时,他眼中的贪婪和挫败感交织,最后演变成愤怒的控诉,说我“不顾家”、“败家”,并再次强势要求我上交财政大权。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之所以在那段关系中表现得“普通”,甚至在某些方面顺从,不过是出于一种最初的好感,以及对他那可怜自尊心的些许照顾。

他更不会知道,我最不缺的,恰恰就是钱。

04

我的父母是苏城颇有名气的玉石商人。

家里谈不上富可敌国,但多年的积累也足够让我和我的后代衣食无忧,甚至活得相当优渥。

作为独生女,我从小被寄予厚望,也被百般疼爱。

幸运的是,我并未长成娇纵的千金,反而对家族的生意很有兴趣,大学毕业后逐渐接手,打理得也算井井有条。

或许正因为太专注于事业,我的个人问题成了父母心头最大的牵挂。

眼看着我年近三十,依旧形单影只,他们急得到处托人,最后在一家高端婚恋平台注册了最高级别的会员。

沈泽川,就是系统通过层层筛选,“匹配”给我的所谓“优质潜力对象”。

他比我小两岁,身高体健,名校硕士学历,在一家不错的科技公司任职,薪资福利都算体面。

父母对他很是满意,觉得他踏实上进,虽然出身单亲家庭,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只要人品好、对我好就行。

最初交往的那段日子,他确实表现得无可挑剔,温柔体贴,事事以我为先。

让我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在合适的年龄,遇到了对的人。

直到我怀孕五个月,孕态明显,很多事情似乎“板上钉钉”之后,沈泽川才慢慢撕开了伪装。

先是暗示,后是明说,只有生下男孩,他母亲才会同意我们领证,老沈家的“香火”不能断。

他开始挑剔我的生活习惯,说我怀孕后太讲究,不够“吃苦耐劳”,并时常提起他母亲怀他时如何辛苦劳作。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曾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你得适应我们家的习惯,收敛些大小姐脾气,才算真正的一家人。”

那时的震惊和心寒,至今记忆犹新。

我吵过,闹过,试图沟通,但沈泽川仿佛变了一个人,阴郁、易怒,言语间充满了PUA式的贬低和控制。

我不是没想过及时止损。

可当我咨询医生时,却被告知,由于我特殊的体质,这很可能是我此生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这个孩子,是我渴望的。

她的血脉与我相连,为什么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沈泽川大概以为,这个孩子是我无法摆脱的“软肋”,是他可以拿捏我的最终筹码。

他错了。

这恰恰是我下定决心,与他以及他背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彻底了断的契机。

我要的,从来不是依附,而是完整的自主。

“去父留子”,这个听起来有些决绝的词,对我来说,是深思熟虑后最清醒的选择。

05

午后,阳光正好。

护理师正在轻柔地帮我按摩腿部,促进血液循环。

月子中心的负责人敲门进来,略显为难地告知,楼下前台有一位自称是我丈夫的沈先生,情绪激动,坚持要见我,甚至试图强行闯入,已被安保人员暂时拦住。

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认识什么沈先生。”

我看着负责人,语气清晰而肯定。

“我目前是单身状态,从未结过婚,哪里来的丈夫?这个人很可能是个骗子,或者别有用心,请你们务必按照安全协议处理,不要让他打扰到我和其他客人的清净。”

负责人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郑重承诺会加强安保,绝不让无关人员靠近套房区域。

我早就料到沈泽川会来。

选择这家中心,高昂的费用对应的不仅是顶级的服务,更是铜墙铁壁般的隐私保护和安保措施。

只要我不松口,他就只能在楼下无能狂怒。

之前几个月,我之所以选择隐忍,不过是因为孕晚期身体不便,不想横生枝节,影响胎儿。

如今孩子平安降临,我也已安然渡过了最初的危险期,是时候彻底清理掉生活里的这些污泥浊水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视频电话。

屏幕很快亮起,出现母亲关切的脸庞。

“云云,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不是不舒服?”母亲习惯叫我的小名。

“妈,爸在旁边吗?”

“在,在,你爸就在我边上。”母亲把镜头转向一旁正在看报纸的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爸,妈,跟你们说件事。我生了,是个女儿,很健康。”

“生了?!”父母两人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来不及转换的茫然,“预产期不是还有两周吗?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我在苏城悦安国际医院附属的月子中心,一切都好,你们别急。”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神色,决定不再铺垫。

“另外,我和沈泽川已经正式分手了。孩子我会自己抚养,跟我姓,上我们苏家的户口。这件事我没提前和你们商量,对不起。”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母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颤:“乖囡,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告诉妈妈,是不是沈泽川他们家欺负你了?”

父亲沉稳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分手就分手!我苏家的女儿、苏家的外孙女,难道还愁养不好?安然,你做得对,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孩子当然姓苏,户口立刻落家里!你把地址发来,我和你妈妈这就安排过去接你回家!”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忍住了。

“我没事,妈,爸,我真的很好。你们路上小心,不用太赶。”

06

三天后,在父母的坚持和周密安排下,我带着两位最得力的月嫂和育婴师,乘坐家中的商务车,回到了苏城近郊的家里。

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庭院,停在主楼门前。

母亲早早等在门口,一见到我被搀扶着下车,立刻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眼泪止不住地掉。

“瘦了,看着就比上次回来清减了不少,一定是吃了很多苦。”

我有些无奈地笑笑,怀孕后期和月子期间,在专业团队的调理下,我的体重控制得相当好,气色甚至比孕前还要红润些。

只能说,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需要被心疼的。

“妈,我真没瘦,你看我脸色是不是还行?”

父亲从屋里大步走出来,先看了看婴儿提篮里熟睡的外孙女,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我,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

“是爸爸当初看走了眼,光顾着看那些外在条件,没把人品考察清楚,让我女儿受这种罪。”

我摇摇头,挽住父亲的手臂。

“不怪您,爸。他和他家里一开始伪装得太好了,连专业婚恋机构的背调都能蒙混过关,有心算无心,很难防备。”

回到熟悉又安心的环境,我才将怀孕后期沈泽川及其母亲的所作所为,挑重点告诉了父母。

包括他们得知是女孩后的态度骤变,拖延登记,试图非法终止妊娠,以及沈泽川在产房外那些冰冷的话语。

母亲听得又气又疼,连连抹泪。

父亲脸色铁青,沉默良久,才沉声道:“断了干净。以后他们沈家人,休想再靠近我女儿和外孙女一步。所有法律上的问题,爸爸来处理,你安心休养。”

这时,育婴师将吃饱睡足的小宝宝轻轻抱了过来。

小家伙裹在柔软的鹅黄色襁褓里,皮肤白皙,睫毛长长,正无意识地挥舞着小拳头,发出细微的咿呀声。

母亲立刻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爱不释手。

“瞧瞧这小模样,这鼻子这嘴巴,跟云云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亲也凑近看,严肃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是像,尤其这眼睛的形状,跟安然一模一样。”

屋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温暖的欢笑声。

我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沈泽川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惬意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在等着我“幡然悔悟”,哭哭啼啼地抱着孩子回去求他原谅,顺便双手奉上我的全部积蓄。

07

我的预料没有错。

平静地度过了半个月后,沈泽川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这次,他的声音里少了些气急败坏,多了点强装出来的镇定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规劝”意味。

“安然,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夫妻没有隔夜仇,总这么僵着对孩子成长也不好。一个完整的家庭,父亲的角色是无可替代的,不是有钱就能弥补的。”

我正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看着育婴师在草坪边的阴凉处轻柔地逗弄着婴儿车里的女儿。

闻言,我几乎要笑出声。

“沈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几个基本事实。”

我语气平和,像在陈述客观真理。

“第一,我和你从未在法律上结为夫妻,不存在‘夫妻矛盾’。”

“第二,我女儿的父亲角色是否缺失,如何弥补,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毕竟,在她最需要父亲关爱的时候,你给出的建议是‘自己抚养’和‘节省开支’。”

电话那端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苏安然!你别太过分!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我现在愿意退一步,好好谈谈,你別给脸不要脸!”

“谈谈?”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有些荒谬。

“谈什么?谈如何让我‘改正’娇气的毛病,如何‘生出儿子’,才配进你沈家的门吗?”

沈泽川被噎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翻旧账。

“你……你还在计较那些!我妈也是为我们好,为这个家着想!哪个老人不想抱孙子?你要是肚子争气点,哪来这么多事!”

看,又来了。

将问题归咎于我的“肚子”,归咎于孩子的性别。

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硕士,难道不懂基本的生物常识?

不过是想借此打压我,让我产生愧疚感,从而更容易被他控制罢了。

我懒得再与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论。

“沈泽川,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谈的了。我的生活、我女儿的未来,都与你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苏安然!你敢!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离了我,你以为还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你别后悔!”

拖油瓶?

他竟敢这样称呼我的女儿。

我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过往而产生的波澜也彻底平息,只剩冰冷的厌恶。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或许我应该感谢你的提醒,是时候考虑给我女儿找一个真正配得上‘父亲’这个称呼的继父了。毕竟,以我的条件,我想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你简直不知廉耻!”沈泽川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廉耻?”我轻轻笑了,“比企图非法伤害亲生骨肉的人,总要好上那么一点。再见,沈先生。”

这一次,我不仅挂断了电话,还毫不犹豫地将他的号码拖入了黑名单。

08

我以为,拉黑之后,便是彻底的清静。

然而,我低估了沈泽川的固执,或者说,低估了他对我所透露出的“条件”的重新评估后产生的不甘。

第二天上午,物业管家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有些迟疑。

“苏小姐,打扰了。小区门口有一位自称姓沈的先生,说是您的家人,有急事找您。但他无法提供有效的业主身份或访客预约信息,情绪显得比较激动,您看……”

果然还是找来了。

从他所住的城市飞到苏城,机票不菲,对他那每月需要支付房贷、车贷、母亲医药费以及接济姐姐一家的人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能让他舍得花这笔钱,请假扣着工资追过来,看来我那天的“提醒”,确实让他失眠了好几晚。

“我不认识什么姓沈的先生。”

我对管家说,声音平稳清晰。

“年底了,各种骗局也多,麻烦你们加强出入口管理,务必核实清楚每一位访客的身份,不要放进任何可疑人员,保障全体住户的安全。”

“好的,苏小姐,我们明白了,请您放心。”

管家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接通,沈泽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苏安然!你什么意思?让保安拦着我不让进?你知道我为了过来,花了多少钱吗?!”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打错电话了。”

“你别装傻!”他几乎是在低吼,“我是沈泽川!是你孩子的爸爸!你就因为我没立刻跟你领证,就这么恨我?要是你当初能生个儿子,哪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直到此刻,他依然试图将一切过错推给我,推给那个无辜的、他从未真心期待过的女儿。

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只觉得无比厌倦。

“沈先生,你的臆想症可能有点严重,建议尽早就医。”

说完,我挂断电话,并将这个号码也一并拉黑。

世界终于重归宁静。

我走到婴儿床边,女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悬挂在床头的彩色旋转玩具,不哭不闹。

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柔软的脸颊。

她立刻转动眼珠看向我,然后,毫无征兆地,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纯真无比的笑容。

那一刻,所有的糟心人和事,仿佛都被这个笑容净化了。

我的选择没有错。

为了守护这样的笑容,任何决断都值得。

下午,我睡了一个悠长的午觉,醒来后精神焕发。

月嫂端来精心搭配的下午茶点,我一边翻阅着育婴师记录的宝宝成长日志,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傍晚时分,夕阳给庭院里的树木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我正在客厅和母亲商量给宝宝添加辅食的初步计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我完全没有料到会在此刻出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