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发现丈夫谢薄言在书房摆弄两个木偶娃娃，一个刻着我的生辰八字，一个刻着他那位体弱多病的妹妹。
他在换命，想用我的健康，去换他妹妹的平安顺遂。
我心如死灰，将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滚！」
谢薄言脸色惨白，颤抖着签了字：「如你所愿。」
这时，他死去的奶奶魂魄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焦急地尖叫：
【傻丫头，不能签！他不是在换你的命，是在救你的命！】
【谢家男人娶妻，妻子会自动继承家族的"替死咒"，为丈夫挡下一切灾祸！他妹妹本就将死，他是想把咒怨从你身上，转移到妹妹身上！】
【他是在用妹妹的命换你的命啊！你走了，不出三月必遭横祸！】
【快！救救这个傻孩子！也救救你自己！】
我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似的扑过去抱住他：
「你连亲妹妹的命都敢算计，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真相？！」
### 1.
红烛摇曳，喜字贴满整个谢家老宅。
我穿着大红嫁衣，独自坐在婚房里等了三个小时。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凌晨一点，谢薄言还没回来。
我起身走出房间，整栋宅子静得可怕。走廊尽头的书房透出微弱的烛光，我推开门，看到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
谢薄言跪在八卦阵中央，面前摆着两个木偶娃娃。
左边那个穿着红衣，底座刻着「林知意，壬寅年三月初七」——那是我的名字和生辰。
右边那个穿着白衣，刻着「谢清宁，壬寅年三月初七」——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妹妹。
我们竟然同年同月同日生。
谢薄言手持桃木剑，口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他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
他在做法。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婚前他妈妈特意找人算过八字，说我和谢清宁八字相冲，让我别在婚礼上见她。我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全明白了。
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情。
他要用我的命，去换他妹妹的命。
「谢薄言。」我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猛地回头，桃木剑掉在地上。
「知意，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字吧。」
这份协议是我昨天偷偷准备的。
不是我多疑，而是婚礼当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他妈妈在后院说话。
「薄言，清宁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最多撑三个月。」
「我知道。今晚我就动手。」
「那个林知意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等仪式完成，她就算发现也晚了。」
我当时以为他们在说什么生意上的事，直到刚才看到这一幕，才恍然大悟。
谢薄言站起来，想要靠近我。
「别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你碰我一下，我就报警说你搞封建迷信。」
他停在原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三年前你在咖啡馆搭讪我，说是一见钟情。」我冷笑，「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就已经查过我的生辰八字了吧？」
他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最恨被人当工具利用。我妈就是因为被我爸当生育工具，生了三个女儿后被赶出家门的。」
「我不是——」
「你是！」我把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你比我爸更恶心。至少我爸明说了要儿子，你呢？装成深情的样子骗我三年，到头来只是要我的命！」
谢薄言捡起离婚协议，手指在颤抖。
他看了很久，最后拿起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如你所愿。」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 2.
我转身要走，突然一阵阴风吹过。
书房的门自己关上了。
烛火剧烈摇晃，一个透明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寿衣，头发花白。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尖锐的声音。
【傻丫头！不能签！】
我吓得往后退，撞到了书桌。
「你、你是谁？」
【我是薄言的奶奶！】老太太的魂魄飘到我面前，【孩子，你误会了！他不是在害你，是在救你！】
「救我？」我冷笑，「他要用我的命换他妹妹的命，这叫救我？」
【不是的！】老太太急得直跺脚，【谢家男人娶妻，妻子会自动继承家族的替死咒！你嫁给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背上了替他挡灾的命运！】
我愣住了。
【这个咒是我们谢家祖上留下的。】老太太继续说，【三百年前，谢家先祖为了飞黄腾达，和邪神做了交易。从此谢家男人飞黄腾达，但代价是每一代的妻子都要替丈夫承受所有灾祸。】
「什么灾祸？」
【车祸、疾病、意外、横死……】老太太数着手指，【你丈夫命中注定会遭遇的所有劫难，都会转移到你身上。】
我的腿开始发软。
【薄言从十岁就知道这个秘密。】老太太叹气，【他发誓这辈子都不结婚，宁可断子绝孙，也不要害无辜的女孩。】
「那他为什么还要娶我？」
【因为他妹妹清宁！】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提高，【清宁三年前查出绝症，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薄言疯了一样找遍所有办法，最后找到一个破解之法。】
我屏住呼吸。
【如果找到和清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让她嫁入谢家，再通过换命仪式，就能把替死咒从妻子身上转移到清宁身上。】
「所以他找到了我。」我喃喃道。
【对。】老太太点头，【但他不是要害你，是要救你！清宁本来就要死了，与其让咒怨留在你身上，不如转移到她身上。她反正活不了多久，至少能帮你挡下这一劫。】
「他是在用妹妹的命，换我的命？」
【是啊傻孩子！】老太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为了找到和清宁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子，查遍了全国的户籍。好不容易找到你，又花了三年时间追求你，让你心甘情愿嫁给他。】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知道他为什么今晚才动手吗？】老太太问。
我摇头。
【因为只有在新婚夜，替死咒刚刚转移到你身上，还没完全融合的时候，才能进行转移。错过今晚，你就真的要替他挡灾一辈子了！】
我的手开始颤抖。
【可你现在和他离婚了。】老太太的声音变得绝望，【咒怨会立刻在你身上生效。不出三月，你必遭横祸！】
「那、那怎么办？」
【撕掉离婚协议！】老太太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快！让他完成仪式！】
我转头看向谢薄言。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你？」
### 3.
谢薄言抬起头，眼眶通红。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他的声音沙哑，「谁会相信这种荒诞的事？」
「你可以试试！」
「我试过。」他苦笑，「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想过直接告诉你真相。但我知道你会把我当神经病，然后报警。」
我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
谢薄言穿着笔挺的西装走进咖啡馆，坐到我对面，开口第一句话是：「你好，我叫谢薄言。我想娶你。」
我当时以为他是骗子，直接泼了他一杯咖啡。
「后来我改变策略，决定先追求你，等你爱上我再说。」谢薄言站起来，「但越了解你，我越舍不得让你知道真相。」
「为什么？」
「因为你会恨我。」他走到我面前，「你会恨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会恨我把你卷进谢家的诅咒，会恨我让你背负不属于你的命运。」
我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宁愿让我误会你要害我？」
「至少你恨我，是因为你以为我要害你。」谢薄言伸手想擦我的眼泪，但手停在半空，「总好过你知道真相后，恨我毁了你的人生。」
「你这个傻子！」我一拳打在他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恨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他抓住我的手，「但只要你能活下去，恨我也没关系。」
【别废话了！】老太太突然尖叫，【快撕掉离婚协议！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上面有谢薄言刚签的名字，墨迹还没干。
「如果我撕掉协议，你妹妹会怎么样？」
谢薄言沉默了。
「她会死对不对？」我追问，「她本来还能活三个月，但如果你完成仪式，把咒怨转移到她身上，她会立刻死掉对不对？」
「知意——」
「回答我！」
谢薄言闭上眼睛：「是。」
我的手开始颤抖。
谢清宁我见过一次。
那是两个月前，谢薄言带我回家吃饭。他妹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但笑容很温柔。
「嫂子，哥哥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她拉着我的手，「你要好好照顾他。」
那时候我还奇怪，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
现在我明白了。
她知道哥哥要用她的命换我的命。
但她没有怪我，反而笑着祝福我们。
「我不能这么做。」我松开手，离婚协议飘落在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去死。」
【傻丫头！】老太太急了，【清宁本来就要死了！她的命是注定的！】
「但如果没有这个仪式，她还能多活三个月。」我擦掉眼泪，「三个月也是命。」
谢薄言突然抱住我。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说，「对不起把你卷进来。对不起让你做这个选择。对不起——」
「别说了。」我推开他，「我们离婚吧。趁咒怨还没完全生效，我去找高人破解。实在不行，我就躲起来，躲过三个月再说。」
【没用的！】老太太绝望地说，【替死咒一旦生效，任何人都破解不了！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那我也要试试。」我捡起离婚协议，「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
我转身要走，谢薄言突然拉住我。
「还有一个办法。」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办法？」
「让我替你死。」
### 4.
空气凝固了。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替死咒的本质，是让妻子替丈夫承受灾祸。」谢薄言松开我的手，走回八卦阵中央，「但如果丈夫主动承受妻子的灾祸，咒怨就会反噬到我身上。」
【不行！】老太太尖叫，【那样你会死的！】
「反正清宁也要死。」谢薄言跪下来，重新拿起桃木剑，「与其让她死，不如让我死。至少我活了二十八年，她才二十五岁。」
「你疯了！」我冲过去想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
谢薄言咬破手指，在两个木偶娃娃上各画了一道符咒。
八卦阵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推开，我重重摔在地上。
「谢薄言！你住手！」
他没有理我，继续念咒。
红光越来越亮，整个书房开始震动。
我看到他身上浮现出黑色的气息，那些气息像活物一样钻进他的身体。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不断渗出血。
「够了！停下来！」我爬起来想冲进八卦阵。
【别进去！】老太太拦住我,【你进去会打断仪式，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会死！】
我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谢薄言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青筋暴起，但还在坚持念咒。
终于，红光消失了。
八卦阵熄灭，两个木偶娃娃化为灰烬。
谢薄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薄言！」我冲过去抱起他。
他的身体冰凉，脸色毫无血色。
「醒醒！你别吓我！」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仪式完成了。咒怨已经转移到我身上。你安全了。」
「你这个傻子！」我的眼泪掉在他脸上，「谁要你救我？谁要你这么做？」
「我要。」他抬起手，想擦我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决定了。这辈子，我要保护你。」
「可是你会死！」
「死就死吧。」他闭上眼睛，「至少你活着。」
【快！】老太太突然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他喝你的血！】老太太指着我，【你们是夫妻，血脉相连。你的血可以暂时压制他身上的咒怨！】
我立刻咬破手指，把血滴进谢薄言嘴里。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有用！」我惊喜地说。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老太太摇头，【最多压制三天。三天后，咒怨还是会爆发。】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老太太看着我们，【你们必须真心相爱。只有真爱，才能化解谢家的诅咒。】
我愣住了。
「真心相爱？」
【对。】老太太点头，【三百年来，谢家从来没有真心相爱的夫妻。所有婚姻都是利益交换，所以咒怨才会一直存在。】
「但我们——」
【你爱他吗？】老太太打断我。
我看着怀里的谢薄言。
他为了救我，宁愿牺牲自己的妹妹。
他为了让我活下去，主动承受了替死咒。
他追求我三年，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
「我爱他。」我听到自己说。
【那就好。】老太太松了口气，【现在，你要让他也说出来。】
### 5.
「谢薄言。」我摇晃他的肩膀，「醒醒，你听得到吗？」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说啊！」我急了，「你奶奶说了，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能化解诅咒！」
「知意。」他的声音很轻，「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接近你，本来就是有目的的。」他闭上眼睛,「我没资格说爱你。」
「你这个傻子！」我一拳打在他胸口，「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还说没资格？」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救你是我的责任。」谢薄言睁开眼睛，「是我把你卷进谢家的诅咒，我必须保护你。但爱情不是责任，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那你心甘情愿选择我吗？」
他沉默了。
「谢薄言！」我抓住他的衣领，「你回答我！这三年，你对我的好，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
「我——」
【快说！】老太太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谢薄言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气息从毛孔渗出来。
「谢薄言！」
「知意。」他抓住我的手，「听我说。」
我点头。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咖啡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你脸上。你在看一本书，笑得很开心。」
我记得那天。
「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你的长相，然后找机会接近你。」谢薄言继续说，「但你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如果能让你一直这样笑下去，就算搭上我的命也值得。」
我的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追求你，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完成任务。」他看着我，「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
「你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给阳台上的花浇水。」
「你喜欢吃甜食，但怕胖，每次都只吃一半。」
「你看恐怖片会吓得尖叫，但还是要看，因为你说不能输给自己的恐惧。」
「你对流浪猫很好，每次看到都会喂食，然后偷偷抹眼泪。」
「这些小事，我全都记得。」
他抬起手，艰难地摸我的脸。
「知意，我爱你。」他说，「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愧疚，是真的爱你。」
「从我发现自己宁愿放弃完成仪式，也不想让你难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爱上你了。」
我抱住他，泪如雨下。
「我也爱你。」我在他耳边说，「从你第一次为我挡雨的那天开始，我就爱上你了。」
突然，一道金光从我们身上迸发出来。
整个书房被金光笼罩。
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体内流动，那些黑色的气息被金光驱散。
谢薄言身上的黑气也在消失。
他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平稳下来。
【成功了！】老太太激动地说，【诅咒解除了！】
金光慢慢消散。
谢薄言睁开眼睛，看着我。
「知意。」
「嗯？」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问，「这次，不带任何目的，不背负任何责任。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好好在一起。」
我点头，笑着说：「好。」
他坐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你妹妹怎么办？」
谢薄言愣了一下。
「咒怨解除了，但她的病还在。」我担心地说，「她真的只能活三个月吗？」
【不会的。】老太太笑着说，【清宁的病，其实也是咒怨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谢家的替死咒，不只作用在妻子身上。】老太太解释，【谢家的女儿，也会受到咒怨影响，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岁。】
「那现在——」
【现在咒怨解除了，清宁的病自然会好。】老太太笑着说，「她会健健康康活下去的。」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
谢薄言也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
「知意。」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傻瓜。」我靠在他肩上，「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信任。」
【好了好了。】老太太笑着说，【你们两个慢慢聊，我该走了。】
「奶奶！」谢薄言叫住她。
【怎么了？】
「谢谢您。」他认真地说，「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永远不会说出真心话。」
【傻孩子。】老太太慈祥地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了。】
「三百年？」
【对。】老太太点头，【我就是三百年前，和谢家先祖结婚的那个女人。】
我和谢薄言都愣住了。
【我是第一个被替死咒害死的人。】老太太叹气，「但我不怪他。因为他也是被骗的。」
「邪神骗他说，只要娶妻，就能飞黄腾达。但没说代价是妻子要替他挡灾。」
「等我死后，他才知道真相。他后悔了，想要解除诅咒，但已经晚了。」
「他疯了一样找办法，最后找到破解之法——只有真心相爱的夫妻，才能化解诅咒。」
「但谢家后代，一代不如一代。他们只知道利用诅咒，让妻子替自己挡灾，从来没想过去化解。」
「直到你们。」老太太看着我们，眼中含泪，「你们是三百年来，第一对真心相爱的夫妻。」
「谢谢你们，帮我解除了这个诅咒。」
「也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真爱的力量。」
说完，老太太的身影开始变淡。
「奶奶！」谢薄言想抓住她。
【别担心。】老太太笑着说，【我只是要去投胎了。这次，我会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谢薄言。
### 6.
「现在怎么办？」我问。
「什么怎么办？」
「离婚协议你签了。」我指着地上的纸，「法律上我们已经离婚了。」
谢薄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重新结一次婚。」他说，「这次，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用盛大。」我摇头，「只要有你就够了。」
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知意，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是。」
我们在书房里抱了很久。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
门被推开，谢清宁坐着轮椅冲进来。
她的脸色红润，眼睛明亮，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清宁？」谢薄言惊讶地站起来，「你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清宁激动地说，「刚才突然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她试着站起来，竟然真的站稳了。
「我能站起来了！」她哭着说，「哥，我能站起来了！」
谢薄言冲过去抱住她。
兄妹俩抱在一起，都哭了。
我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儿，谢清宁松开哥哥，走到我面前。
「嫂子。」她拉住我的手，「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知道哥哥的计划。」她低下头，「我知道他要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本来想阻止他，但我太自私了。我不想死，所以我默许了他的计划。」
「清宁——」
「但现在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眼中含泪，「生命不是用来交换的。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谢谢你没有让哥哥完成那个仪式。」
「也谢谢你，救了我们全家。」
我抱住她：「别说傻话。我们是一家人。」
谢清宁哭着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声。
「是爸妈回来了。」谢薄言说。
我紧张起来。
「他们会不会怪我破坏了仪式？」
「不会的。」谢薄言握住我的手，「而且诅咒已经解除了，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我们走出书房。
谢薄言的父母刚进门，看到谢清宁站在那里，都愣住了。
「清宁？」谢母不敢相信，「你、你能站起来了？」
「妈！」谢清宁扑进母亲怀里，「我的病好了！」
谢母抱着女儿，哭得不能自已。
谢父走到谢薄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好。」他说。
谢薄言愣了一下：「爸，你知道了？」
「刚才我做了个梦。」谢父说，「梦到你奶奶，她告诉我一切。」
他转向我，郑重地鞠了一躬。
「知意，对不起。」他说，「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样。」我扶起他，「都过去了。」
「不。」谢父摇头，「我必须道歉。三年前，我知道薄言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我没有阻止。我以为只要能救清宁，牺牲一个外人没什么。」
「但我错了。」他看着我，「你不是外人，你是我们谢家的恩人。」
「如果不是你，薄言会为了救你而死。」
「如果不是你，清宁永远不会康复。」
「如果不是你，谢家的诅咒永远不会解除。」
「知意，谢谢你。」
我的眼眶湿润了。
「爸，您别这么说。」我说，「我爱薄言，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父点点头，转向谢薄言。
「薄言，你找到了一个好妻子。」他说，「这辈子，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谢薄言握紧我的手，「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谢母也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知意，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她说，「妈妈以前对你不好，是妈妈的错。以后妈妈会补偿你。」
「妈，您别这么说。」我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谢母笑着擦眼泪。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这是我嫁到谢家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