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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老公和金丝雀上演了九十九次出逃戏码。
直到第一百次,我羊水破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手机又响了。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我丢在高速护栏上:「安分点自己先回去,我追回她就回来。」
直到混混围上来时,我嘶喊声渐渐隐入黑夜。
五年后,他遵守承诺回来了。
「夏黎,雪儿答应不要名分了,这次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他满怀父爱看向我手里牵的小女孩。
我冷笑,他怕是不知道,他的孩子早就没了。
他更不知道,我才是顾家真千金。
而他,是个假太子。
……
「爸爸!」女儿突然朝着远处喊了一声。
一个男人迈着长腿走过来,稳稳接住顾晚,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老婆,晚晚培训班快到点了,我先送她过去?」
是傅景修,我的现任丈夫。
他知道我所有的过往,从来不会触碰我的伤口,只会把我护得好好的。
我点点头。
他目光淡淡地扫了顾廷舟一眼,迈步离开。
顾廷舟怔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手机里刚弹出助理发来的照片,傅景修上周送我回家的侧影。
他脸色沉了沉,却仍扯出惯常的姿态:
「你啊,还是和前几年一样,又在和我闹脾气。」
「我知道这次我离开时间久了,你不高兴,甚至找了人来气我。」
他指的是傅景修,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傲慢。
「可老婆,我这不是为了我们长远考虑吗?现在雪儿不逃了,我们一家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
「为了补偿你,明晚的集团接任仪式,我只带你和晚晚去。」
我阖了眸子,语气清冷:「晚晚不是你女儿。」
顾廷舟想都没想就反驳:「晚晚跟我妈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想骗我?行了,别闹脾气了。」
他说着就习惯性地伸手要碰我的脸,一旁的乔若雪突然挽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
「老公,夏黎姐肯定是生我气了,要不……要不我给她跪下赔个不是吧?」
话落,她还真弯了膝盖,一副要跪的样子。
顾廷舟赶紧扶住她,语气又急又护:「别瞎闹,跟你没关系。」
可我的目光,早被乔若雪脖子上的东西勾住了。
那是一枚狗牙项链,形状我太熟了,分明是六年前我走失的宠物狗乐乐的牙。
当年乐乐丢了,顾廷舟红着眼发誓会帮我找到,结果呢?
我浑身发冷。
乔若雪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她直起身,故意用指尖摩挲着那枚狗牙,声音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姐姐也喜欢这枚狗牙吗?」
「可惜不能给你哦,这是阿舟特意花大价钱给我寻的,我睡觉总梦魇,他说戴个狗牙能驱邪。」
我盯着眼前这个嚣张无比的乔若雪。
猛的伸手拽住那项链,一把扯掉。
「啊——!!!」
乔若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脖子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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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乐乐防梦魇?」我声音发颤:「从今天起,你会永远活在梦魇里!」
我威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狠狠踹飞。
额头撞在台阶上,痛的我眼前发黑。
乔若雪惊呼一声,想来扶我,却被顾廷舟抱在怀里。
「夏黎有什么事冲我来!」
「阿舟别生气。」乔若雪糯糯地解释:「姐姐打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这项链……」
她故意没说完,留足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顾廷舟脸色阴沉的看向我:「我看你还是改不了那市井气息,明晚的宴会我带雪儿去,你好好反思吧!」
说罢他抱着乔若雪离开。
没一会儿,我收到顾廷舟的信息:「为什么顾宅密码换了?爸妈电话打不通,你过来开门。」
我冷眼看着,一条都没回。
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叮咚”响了。
是一条转账提示,金额1314520。
紧跟着弹出顾廷舟的信息:
「好了,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态度对你差了些,只要你知道错了,今晚就给你,五年没做了,你准备一下烛光晚餐,郑重一些。」
我只觉得恶心。
这时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顾父。
「当年你求我们瞒下廷舟的身份,说这样你既是顾家女儿又是儿媳,能两全。」
他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
电话里的声音让我想起八年前第一次进顾家门的场景。
因为我长得像已故的祖奶奶,家里第一时间做了亲子鉴定,才发现我和顾廷舟当年在医院被抱错了。
顾廷舟心气傲,自尊心又强,我想着既然嫁给他,当顾家女儿和儿媳都没差别,便求长辈瞒下他的身份。
起初他待我是真的好,长辈们看在眼里,便松了口。
还特意定下不许离婚的规矩。
只因顾氏将来,必须交到我亲生的孩子手里。
可我没料到,这份好会变得这么快。
周年纪念日,他丢下我去追乔若雪。
我生日宴,他全程不见踪影,最后在酒吧被人拍到和乔若雪腻在一起……
我原以为他只会在小事上犯糊涂,可直到那个夜晚。
他把我捆在高速路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顾家人对顾廷舟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在看到满身伤痕的我时,彻底断了。
他们停了他的副卡,撤了他顾家继承人的身份,断了他所有倚仗。
可我刷到乔若雪的朋友圈,却看见她依旧过得丰衣足食。
买名牌包、去国外度假,一点没受影响。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才发现,顾廷舟这五年,一直在靠顾家太子的名头向银行贷款。
银行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对他有求必应。
可他不知道,一旦假太子的身份被戳破,这些贷款就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年我故意放任,看着他把雪球越滚越大,就是等着看他从云端摔下来,摔进泥里哀嚎的那天。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明天的继任仪式,给四大行的行长都发份邀请函,务必请他们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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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傅景修已经回来了,做好了四菜一汤,还点了蜡烛。
我受宠若惊,对上他黑亮的眸子。
「老婆,先吃饭,我去洗澡。」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藏着笑:
「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我哪还猜不到?
今天晚晚回了老宅,他总算逮着机会耍浪漫。
我故意踮脚蹭了蹭他的下巴,半嗔半笑:
「你说的惊喜,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他低笑出声,扣着我的腰亲了好几口,又拉着我往房间走:
「我妈特意给你做了件礼服,你试试合不合身,明天继任仪式穿正好。」
说完才转身进了浴室。
傅景修的母亲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她的作品有钱都难买。
我指尖抚过旗袍细腻的面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手机这时嗡嗡震了起来。
我没细看便接了电话,里面传来顾廷舟冰冷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来?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这个事是你过分了,你故意换了密码给雪儿下马威,害她着凉了。」
「你在哪?我去接你,你当面跟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她心地善良,不像……」
话音戛然而止。
我却听懂了
不像我,斤斤计较的市井小民。
可惜,烂掉的男人,和抢我男人的女人。
我都要他们狠狠付出代价!
「夏黎,说话!」
「老婆,帮我拿条内裤……」
顾廷舟和傅景修的声音同时响起。
顾廷舟顿时警觉,声音冰冷带着威胁:「夏黎,你在哪?你身边是谁?」
还没等我开口,乔若雪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飘过来:
「阿舟……呜……我脸被蚊子叮了,好痒好难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乖,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无声笑了。
乔若雪谎言拙劣,却总能骗到聪明绝顶的顾廷舟。
顾宅四周二十四小时开着灭蚊灯,哪来的蚊子。
第二天宴会,乔若雪一见到我,就扬武耀威凑过来:
「你计谋再深又如何?阿舟还不是一句话就被我唤走?」
她故意凑近我的耳朵,声音挑衅:
「你昨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吧,难道,是五年前那六个男人把你伺候舒服了,就此上瘾?」
“六个男人”四个字,让我猛地一顿。
五年前高速旁的黑夜,混混的狞笑,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画面瞬间涌上来。
我目光一凛。
「五年前,是你?」
「阿舟说你性冷淡,像条死鱼,我专门找了经验好的人帮你“开开窍”。」
她眼神扫过我的胸口,笑得更挑衅:
「姐姐的胸看着比五年前大了不少,看来真开窍了,这些年一直在为迎接阿舟做准备。」
顾廷舟刚好走过来,听见这话眼睛一亮。
盯着我的胸口就笑:「你早想通不就好了?我就知道你昨晚是故意激我。」
「昨天的事情雪儿已经不怪你了,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以后别动不动跟我甩脸。」
「现在你好好跟雪儿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过去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扬手,狠狠给了他们一人两巴掌。
「顾廷舟,你让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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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若雪捂着脸,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声音委屈:
「姐姐,我不知道哪里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你别迁怒阿舟……」
「今天是阿舟当继承人的日子,大家都看着呢。」
她又看向试衣间外,委屈巴巴:
「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闹到台面上让别人看笑话。」
「一家人?」
我冷冷看着他们二人:
「你们害死我的孩子,你们连人都不配!」
「你!」乔若雪捂着胸口,故作被我说得承受不住。
可把顾廷舟心疼坏了,一脚踹在了我小腹上。
「孩子!孩子!为了只破流浪狗发疯,我还就告诉你了,那狗我不仅杀了,还炖了,它死前还淌眼泪,雪儿说那肉可嫩了!」
我确实要发疯了。
他们不仅杀了我的乐乐,我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
我目眦欲裂的冲过去打顾廷舟:
「畜生!你还我的孩子!」
乔若雪扑通一声向我跪下,假惺惺的哭泣:「姐姐,夫妻最注重和睦,今天是咱老公的大日子,你快别闹了。」
「我知道你不想我出席今天的宴会,觉得我不配,既然姐姐看不惯我,我走就是了。」
她说着,突然脚一歪,手里的红酒全洒在了自己裙子上。
「阿舟,别怪姐姐,她就是太爱你了,你好好陪她,我现在就离开。」
她转身就要走。
顾廷舟立马拉住她,紧紧攥在手里,生怕她下一秒就走了。
「你不许走!要走也是她走。」
「她这种妒妇根本不配当顾家主母,要不是顾家规矩不能离婚,我早和她离了。」
顾廷舟冷淡的扫了我一眼。
「雪儿说得对,这些年我就是太宠着你,也该让你长长教训了!」
我意识到不妙,厉声道:「顾廷舟,你要干什么?」
他的随身保镖围住我,顾廷舟冷声:「雪儿的衣服被你弄脏了,把你身上这件给她,把她衣服扒了。」
黑衣保镖粗暴地扯着我的衣服,对我拳打脚踢。
「顾廷舟,我才是顾家的亲女儿!」
「你再不让人停下,我一定让你后悔!」
乔若雪在一旁煽风:「姐姐,做人不能太蹬鼻子上脸,公公婆婆疼你,是看在咱老公的面子上。」
顾廷舟嗤笑一声:「你在试衣间好好反省,结束后好好给雪儿道歉。」
我全身只穿着内衣内裤,正准备随手拿一件架子上的礼服穿,乔若雪带着人去而复返。
她踩着高跟鞋,狠狠碾在我手背上,直到我痛呼出声:
「我能弄你一次,就能弄你第二次。」
她示意那两个女人。
「把她吊在窗外,让宾客看看顾家少奶奶的样子。」
我咬牙切齿,恨不能将眼前的人撕碎。
「乔若雪,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乔若雪笑着摇头。
「代价?」
「夏黎,你睁大眼睛看看谁的代价比较大。」
我的嘴巴被胶布粘住,身体被绳子捆着吊在窗台外,冷风灌进身体,绝望一点点漫上来。
而宴会厅内,傅景修刚踏入大门,目光就落到了乔若雪身上。
她穿着的,正是自己母亲为夏黎定制的礼服。
他脸色瞬间冷下来,没多余废话,只对身后的安保队长抬了抬下巴:
「把她身上的礼服扒了,扔去储物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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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队员立马应声上前,乔若雪尖叫着躲到顾廷舟身后:
「阿舟!救我!他们疯了!」
顾廷舟怒喝着阻拦: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家未来的掌权人!敢动我的人,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安保队员根本没理他,强硬地扯开乔若雪的礼服。
乔若雪吓得浑身发抖,顾廷舟想上前阻拦,却被两个安保拦住。
就在这时,有人凑到顾廷舟耳边,低声报出了傅景修的身份:
「顾先生,那位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景修,傅氏的实力……比顾家还要强上三分。」
顾廷舟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傅景修只是夏黎找来气他的普通人,竟从没想过是傅氏的掌权人。
傅景修没管他的反应,目光快速扫过宴会厅,没看到夏黎的身影,心头一紧,立马对助理下令:
「快找!每层楼的试衣间,走廊都查一遍,夫人肯定出事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
傅景修的声音穿透人群:「封锁这里!谁都不许靠近窗台!」
下一秒,温热的手臂揽住我的腰。
傅景修单手将我抱起,随后用西服紧紧裹住了我。
「呜……」我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全是愧疚与颤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指尖还在发抖,却慢慢冷静下来:「没事,清算开始了。」
傅景修帮我擦干了眼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让四大行长到宴会厅前厅候着。」
被剥去衣服的乔若雪狠狠哭了一场。
顾廷舟抱着她轻声安慰:「我才知道那人是傅景修,他在商场无人敢惹,唯有我爸与之抗衡,乖,等会儿我正式继任顾家掌权人,我就为你报仇。」
「好。」
我和傅景修坐在角落里,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嘴角渐渐勾起冷笑。
继任仪式马上开始,消失许久的顾父顾母终于出现。
顾廷舟在看清来人后,眼中瞬间迸发出了狂喜和希望。
「爸妈!你们要为我做主!」
「夏黎为了争宠勾搭傅景修,简直不把我的脸面放在眼里!」
随后他把乔若雪推到他们面前:
「雪儿,快叫爸妈。」
「爸、妈,这是我要以后娶的女人,乔若雪。」
乔若雪刚摆出最好的姿态问好,顾父冲她狠狠冷哼了一声,随后无视他们走过。
「老公……」乔若雪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顾廷舟安抚她:「没事,爸妈在和我赌气呢,顾家只有我这一个血脉,他们也就面上生生气罢了。」
我看着爸爸走上台上,声音严肃:
「欢迎大家莅临本次顾家继任仪式,我掌权二十年,今天也该交给下一位顾家继承人了。」
「现在,欢迎我们顾家第四代掌权人……」
「顾夏黎。」
「不可能!」
顾廷舟猛地从位置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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