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鸦片战争期间(1840年8月17日),钦差大臣、直隶总督琦善派人去英国军舰上取回巴麦尊外相致中国宰相书。
琦善派的是一位千总,叫白含章。
琦善怕白千总官位太低,被英人轻视,擅自在文书中将其官位提了一级,改为“守备”。
从英方后来的文献里看,称白含章为“白上尉”,将守备对标为现代军队的上尉军衔。
这个对标偏低,守备最低也相当于现代军队的少校军衔。

我们通常说的所谓清代武职,比如提、镇(总兵)、副、参、游、都、守、千、把等,其实是清代绿营的职衔,后来太平军兴,湘军、淮军等非经制军队崛起,也借用绿营的官衔,于是就成为了汉人武职的官衔,旗人的武职,是另一套单独的系统。
清代绿营军队的数量,前后期变化不大,一直保持在六十万人左右。
绿营的编制层级与武职官名严格绑定,且职衔合一,担任该职即授该衔,授该衔即对应该职,没有绿营的武职,就没有绿营的武衔。
绿营的组织架构是:省-镇-协-营-汛。
提督是从一品,既是清代汉人武职的最高官衔,也是一省之中职位最高的武官。
清代绿营提督全国是19个缺,有些省不止一缺,比如沿海省份除了陆路提督,还有水师提督;有些省份则没有提督,由巡抚提督军务。
镇的长官是总兵,协的长官是副将。

营比较复杂,根据驻防位置的重要性及兵力规模,分三个等级,参将营、游击营、都司营。
从营主官的职衔就能看出是哪一等级的营,比如“某城守营参将”,那毫无疑问,这个营是个一等营,所驻防的地方要么是省城,要么是大府城(还有一种情形,就是都司或游击作为上一级营的副主官,这时的“某城守营游击”指的就是这一营的副主官,而该营却是个一等营)。
再比如某营主官称“某某协左营都司”,那这个营就一定是三等营。
绿营的驻防原则是“小汛防,大覆盖”,所以说“汛”这一级,散布极广,几乎遍布全国所有的州县、关隘、河道、塘口,甚至是偏远乡村。
几乎所有千总以下的武官,都在“汛”这一层级任职。
雍正时期,驻防湖南永兴县的汛,只有大约五十名绿营兵士,其主官是一名把总。
从兵力配属和职能等方面看,与现在一般县份的武警中队差不多,那把总大致相当于现代军队的中尉军衔。
而一些地理位置重要、人口较多的州县,驻防的汛要大些,主官是相当于上尉军衔的千总。
守备是营的基层主官,是汛的统筹官,替营主官管理所辖的汛点,守备可以说是衔接营与汛之间的一个桥梁,一般不担任汛的主官。
守备是绿营基层武官的“天花板”,也是中低层武官的“分水岭”。一般统筹辖区内3-10个汛点,统管汛兵在100-300人。
从统辖的兵士人数以及其承上启下的位置,大体相当于少校或中校军衔。
再往上升就是都司,可以作为一营(三等营)的主官,相当于上校军衔,正团级。
绿营的三个等级营(参将营、游击营、都司营),可对标现代军队的师、旅、团(不是单纯从所辖兵士数量上来看,主要根据这三种“营”在绿营中的地位来说的)。
那参将和游击可视同现代军队里的大校军衔的师、旅级军官。
无论从员额,还是指挥层级、跨区域指挥职能等方面,绿营武职没有与现代军队上将级的对标。

作为绿营武职最高品级的提督,只能指挥一省之内的绿营(并且只有统兵权,决策权及调兵权掌握在文官督抚手中),因为能节制省内各总兵,勉强对标中将。
总兵可对标少将级的集团军军长,不过清代的各镇大小悬绝,在太平军兴以前,全国有80余镇(含水师),到了光绪朝后期,因绿营地位下降,被裁至30余镇。处于战略要地的镇,统兵数量超过15000人,而一些小镇,则不足3000人。
这就使得各“集团军”的实力,千差万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