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你们讲了那么多,也允许我讲个把钟头,可不可以?我吃了三次安眠药,愣是睡不着,心里装着事,想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我看了同志们的发言记录、各种文件,也和不少同志聊了聊,感觉现在会上有两种倾向。一种是听不得坏话,说不得问题,大有一触即跳的样子,只愿听好话、顺耳话,不愿听半句不同意见。还有一种倾向,就是现在党内外都在刮风,各种话都出来了,把我们的工作说得一无是处,这就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现在有人说我们搞出了小资产阶级狂热性,我看这话不对,有一点狂热是真的,但绝不是什么小资产阶级狂热性。为啥会有这份热乎劲?无非是大家想把事情办得快一点、多一点,想早点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早点搞成共产主义。河南、河北的老百姓,靠着自己的干劲创出了成绩,有了免于贫困的自由,这份热情,能全否定吗?当然不能。
我们这阵子确实出了些问题,猪肉少了、肥皂缺了、头发卡子也买不到了,工业农业商业交通的比例也失调了,大家心里都有点紧张。但我看,这紧张都是暂时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说紧张,其实是假紧张,上半夜琢磨琢磨,下半夜吃片安眠药,倒头就睡了。说我们脱离群众,我看也只是暂时的,就两三个月的事,只要我们把问题改了,群众自然还会跟我们走。

现在有部分同志,看着工作中出了些问题,就站不住脚了,开始动摇,扭秧歌似的左右摇摆。嘴上也说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是对的,但说话的心思、站的立场,却偏了。这些同志,说他们是右派吧,不是;但就是动摇了,站到中间去了,甚至快摸到右派的边了,离右派也就差30公里,这就很危险了。
我跟大家说,我们党历史上有过陈独秀、李立三、王明、高饶这四条错误路线,现在呢,又冒出了这么一种动摇的倾向,这又是一次考验。要别人坚定,首先自己得坚定;要别人不动摇,首先自己得站稳脚跟。这是个教训啊!
还有人说我们的工作一塌糊涂,我不认可。1958年、1959年这两年,工作中出的问题,主要责任在我身上。过去我常说别人,现在别人说我,该说,也说得对。这一大堆事,我没管好,没抓细,这是我的问题。
但话说回来,我们的成绩还是主要的,不能因为出了些问题,就全盘否定。大跃进的方向是对的,人民公社也是符合国情的,只是我们在具体做的时候,指标定高了,平衡没抓好,这些都是能改的问题。

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现在有人把我们的问题无限放大,甚至向党进攻,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神州不会陆沉,天也不会塌下来,只要我们党内团结,信念坚定,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什么困难都能跨过去。
同志们,现在是紧急关头,大家要站稳立场,别动摇。我们干革命,就是在大风大浪里走,这点困难算什么?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该改的错误改过来,把该做的工作抓实,前途还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