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男友和他上司的亲密照,照片里他笑得温柔缱绻。
我浑身冰冷,将照片甩在他脸上:「我们完了。」
季惟声看着照片,怔了半晌,低哑着嗓子说:「好。我的工资卡和副卡都在你那,没动过。」
这时,我眼前一花,看到了未来一角的画面:
【画面里,我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街头,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
【季惟声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转身,用刀捅死了那个上司,血溅了他一脸。】
【他那个上司是个偏执狂,一直骚扰我。季惟声假意迎合,是为了偷到他电脑里,我被合成的那些不雅视频!】
【分手后,视频会被发布,你社死抑郁,最终营养不良发生意外;他会为你报仇,锒铛入狱!】
我猛地回神,一把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他的衬衫: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宁愿清白受损,也不愿你受半点委屈?!」
### 1.
照片是从陌生号码发来的。
我正在公司茶水间接水,手机震动了三下。点开一看,屏幕上赫然是季惟声和他上司梁修的合照。
梁修的手搭在季惟声肩上,两人靠得很近。季惟声侧着脸,唇角带笑,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温柔、缱绻,带着几分宠溺。
那是他平时只对我才会露出的表情。
纸杯里的水溢出来,烫到了手背。我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沉,沉到脚底,沉进地底。
手指颤抖着放大照片。
背景是高档餐厅的包厢,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梁修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季惟声则是我昨天早上帮他挑的那件白衬衫。
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你男朋友在外面过得挺滋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茶水间的感应灯都灭了。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深吸一口气,给季惟声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起来:「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疲惫。
「你在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公司加班,可能要到晚上十点。」他顿了顿,「晚饭别等我,你先吃。」
我挂断电话,又给他发了条信息:「回家一趟,我有事找你。」
然后我请了假,直接打车回了我们租的公寓。
### 2.
季惟声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半。
他推开门,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身体不舒服?」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照片。
季惟声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问。
「上周五。」他的声音很轻,「梁总请客户吃饭,让我陪同。」
「陪同?」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陪同需要笑成这样?」
季惟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我……」
「你什么?」我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把手机还给我:「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有对不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季惟声,我们完了。」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我从茶几上拿起打印好的那张照片,用力甩在他脸上。照片飘落在地,正好落在他脚边。
季惟声看着地上的照片,怔了半晌。他弯腰捡起来,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哑着嗓子说:「好。我的工资卡和副卡都在你那,没动过。」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 3.
工资卡是他刚入职时就给我的。
那时候他月薪才八千,扣掉房租水电,剩不了多少。我不想要,他却说:「我赚的钱都给你,你帮我存着。」
后来他升职加薪,工资涨到两万,又办了张副卡给我。
「这张卡额度高,你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跟我报备。」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我从钱包里翻出那两张卡,摔在茶几上。
「拿走。」我说,「我不需要。」
季惟声看着那两张卡,没有动。
「拿走!」我声音提高了八度。
他终于伸手,把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眼前突然一花。
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视网膜,一幅幅画面闪过——
我看到自己躺在街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我看到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过来,轮胎碾过我的身体。
我看到季惟声抱着我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看到他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对准梁修的心脏。
画面结束,一行金色的字迹浮现在空中:
【画面里,我因为营养不良晕倒在街头,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
【季惟声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然后转身,用刀捅死了那个上司,血溅了他一脸。】
【他那个上司是个偏执狂,一直骚扰我。季惟声假意迎合,是为了偷到他电脑里,我被合成的那些不雅视频!】
【分手后,视频会被发布,你社死抑郁,最终营养不良发生意外;他会为你报仇,锒铛入狱!】
### 4.
我猛地回神,浑身冷汗。
季惟声已经拉开了门,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萧瑟。
「等等!」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僵住了。
我将脸埋进他后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很快浸湿了他的衬衫:「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季惟声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宁愿清白受损,也不愿你受半点委屈?!」我哭着质问他。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足无措地想要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
「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些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我抓住他的手臂,「梁修对我做了什么?」
季惟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前,梁修在公司年会上见过你一次。」他睁开眼,眼底全是痛苦,「从那之后,他就开始骚扰你。」
我愣住:「骚扰?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他很聪明。」季惟声苦笑,「他用技术手段拦截了所有发给你的信息和电话,然后用AI合成了你的不雅视频。」
我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季惟声扶住我:「他威胁我,如果不顺从他,就把视频发到你的公司、你的朋友圈、你父母的手机上。」
「所以你就……」我说不下去了。
「我假装答应他。」季惟声的手收紧,「我陪他吃饭、应酬,装作对他有意思的样子。目的只有一个——接近他的电脑,拿到那些视频的源文件。」
### 5.
「上周五那顿饭,是我第三次去他家。」季惟声的声音很低,「他喝多了,我趁机进了他的书房。」
「你拿到了?」我问。
「拿到了一部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但还有备份,存在他公司的服务器里。」
我接过U盘,手指冰凉。
「我本来打算再过一个月,等他彻底信任我,找机会进他办公室。」季惟声看着我,「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他知道你要跟我分手了。」季惟声的脸色更白了,「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他听到了。」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所以?」
「所以他会认为,我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季惟声的声音在颤抖,「他会立刻发布那些视频。」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彩信。
点开一看,是一张截图——某个色情网站的首页,置顶的视频缩略图上,赫然是我的脸。
视频标题写着我的全名和公司名称。
下面还有一行字:「你男朋友不要你了,那这些视频就当是分手礼物吧。」
我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季惟声夺过手机,看到内容后,整个人都爆发出一种可怕的戾气。
「我去杀了他。」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我死死拉住他:「你疯了?!」
「我不能让他毁了你!」季惟声的眼睛通红,「我宁愿坐牢,也不能让他活着!」
「然后呢?」我哭着喊,「你坐牢了,我一个人怎么办?那些视频还在,我照样会被毁掉!」
这句话让他停下了动作。
### 6.
我们僵持了很久。
最后,季惟声颓然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重复这三个字,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别说对不起。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季惟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有。」他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季惟声看着我,「而且这出戏,可能会让你很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说。」
「我们不能分手。」他说,「不但不能分手,还要让梁修相信,我们的感情比以前更好。」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继续用你来威胁我。」季惟声的手指收紧,「只要他还在威胁我,就证明那些视频还没有发出去。」
我明白了。
「你是想拖延时间。」我说。
「对。」季惟声点头,「拖到我拿到服务器里的备份。」
「需要多久?」
「最多半个月。」他看着我,「公司月底有个大项目要验收,梁修肯定会让我加班。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进他办公室。」
我咬了咬牙:「好。」
季惟声愣住:「你答应了?」
「不然呢?」我擦掉眼泪,「难道真的让你去坐牢?」
他突然抱住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等这件事结束,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没说话,只是回抱住他。
### 7.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梁修的电话。
「林小姐,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他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握紧手机:「不好意思梁总,我工作比较忙。」
「是吗?」他笑了,「那真是遗憾。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个人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
中午的时候,季惟声给我发来一条信息:「晚上我去接你下班,当着同事的面。」
我回复:「好。」
下午五点半,我准时下班。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季惟声站在路边。
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辛苦了。」他把花递给我,当着门口保安和几个同事的面,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周围响起几声起哄的口哨。
我接过花,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在滴血。
因为我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窗降下一半,梁修正坐在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季惟声也看到了。他搂着我的腰,冲梁修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挑衅。
梁修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升起车窗,扬长而去。
### 8.
上了车,季惟声的手才松开我。
「他跟踪你。」他说,声音冷得可怕。
「我知道。」我把玫瑰花放在后座,「所以我们的戏要演得更真一点。」
季惟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不怕吗?」
「怕。」我说,「但更怕失去你。」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家,季惟声做了晚饭。吃饭的时候,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瞥了一眼,都是梁修发来的信息。
「小季,明天有个饭局,带上你女朋友一起来。」
「听说林小姐是财务,正好我们公司缺个财务总监。」
「怎么不回我?生气了?」
季惟声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想见我。」我说。
「我不会让你去的。」季惟声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这是底线。」
我沉默了。
吃完饭,季惟声去书房加班。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视频。
我点开一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视频里,是我和季惟声在家里的画面。角度是从窗外拍摄的,能清楚地看到客厅和厨房。
也就是说,我们家被人监控了。
### 9.
我冲进书房,把手机递给季惟声。
他看完视频,脸色铁青。
「他在我们家对面装了摄像头。」季惟声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帘往外看。
对面是一栋老式居民楼,距离我们家不到五十米。
「怎么办?」我问。
「报警。」季惟声说,「这已经构成侵犯隐私了。」
「不行。」我拉住他,「报警的话,他会狗急跳墙。」
季惟声沉默了。
「我有个办法。」我说,「但需要你配合。」
「什么办法?」
「将计就计。」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他在监控我们,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季惟声皱眉:「演什么?」
「演一对恩爱的情侣。」我说,「让他相信,我们的感情好到他根本无法破坏。」
「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失去耐心。」我分析道,「一个偏执狂最怕的就是失控。当他发现无论怎么威胁你,都无法让我们分手时,他就会露出破绽。」
季惟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好。」他说,「那就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