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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终于如愿以偿跟我离了婚,守着身患绝症的初恋走完最后一程,转头想复婚

“就半年!等他走了,我立马跟你复婚!”结婚六周年当天,陈峰的妻子林晚红着眼眶求他签下离婚协议书。她要陪身患绝症的初恋周明

“就半年!等他走了,我立马跟你复婚!”

结婚六周年当天,陈峰的妻子林晚红着眼眶求他签下离婚协议书。

她要陪身患绝症的初恋周明轩走完最后一程,还要办一场轰动全网的婚礼。

陈峰妥协了,却撞见周明轩健步如飞,完全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林晚转头求复合:“我错了,我们复婚好不好?”

陈峰牵过身边人的手,笑出声:“晚了,我新老婆恐怕不会同意。”

01

结婚满六周年的那天傍晚,妻子林晚坐在餐桌对面,神色平静地向我提出了协议离婚的请求。

她告诉我,她那位暗恋了整整十年的大学同窗周明轩,被确诊患上了晚期胃癌,生命只剩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

周明轩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和她正式登记结婚,举办一场简单却庄重的婚礼仪式。

林晚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轻声对我说:“陈峰,我们只是暂时解除婚姻关系,等他安详离开之后,我们立刻去民政局恢复夫妻身份。”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朝夕相伴了六年的女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我明确告诉她婚姻承载着法律意义和情感责任,不存在所谓的真离婚和假离婚之分。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林晚联合了她的父母、我们共同的亲友,甚至在网络上发布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文字,持续向我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最终,我还是在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心里清楚这段六年的婚姻,从签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碎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深秋的寒风裹着落叶扑面而来,吹得我脸颊生疼,比预想中还要刺骨几分。

林晚站在我的身侧,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刚领出来的绿色离婚证,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几十米外停靠的一辆黑色轿车。

周明轩正倚在车门边上,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清晰地捕捉到他嘴角浮起的那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陈峰,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能体谅我,也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们。”林晚转过头来对我说话,语气礼貌又疏离,眼神却亮得异样。

那是一种奔赴所谓新生活的热切与笃定,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我把那本薄薄的证件轻轻放进西装内袋,仿佛它有千斤重,正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

“不必言谢,我只是顺从了你的心愿,做了你最希望我做的那件事情而已。”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不想再和她有过多纠缠。

“你别这么说嘛,”林晚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我的手臂,却被我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个带着假意的动作,“我们早就有过约定了,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而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他,等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我们就马上复婚,你心里最清楚,我这辈子心里始终只装着你一个人。”

我抬眸凝视着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忽然就想起了六年前我们登记结婚的那天,她只涂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笑容却比此刻真实百倍千倍。

“婚姻一旦解除,便具有了完全的法定效力,跨出这扇民政局的大门,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了。”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想让她认清这个事实。

“你就是太较劲了,太认死理了!”林晚略显焦躁地轻轻跺了一下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已经反复解释过无数次了,周明轩确诊的是晚期胃癌,医生预估他最多只剩五个月的时间。”

她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同情:“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未婚的状态,只因为他从来没有放下过我,如今他命悬一线,我实在不忍心让他抱憾而去。”

“所以你就愿意让我们整整六年的感情,沦为别人眼中的一场荒唐闹剧,沦为你成全自己‘善良’名声的垫脚石吗?”我的语调异常平稳,连自己都意外于这份冷静。

林晚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再次伸出手,这次牢牢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有些疼:“峰,我对着上天发誓,最多五个月,我就会陪他走完这段最后的路。”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光芒:“我会为他筹备一场他梦寐以求的婚礼,圆他最后的梦想,然后马上回到你的身边,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恩爱幸福。”

“像从前那样?你觉得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忍不住发出一声自嘲的反问。

就在这个时候,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周明轩朝着我们的方向抬起手挥了挥,动作看起来十分虚弱,实则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疲惫感。

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月前的场景,那天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恰好撞见了周明轩,他当时一手拎着一袋水果,步伐稳健有力,完全没有一丝病容。

“我得先走了,”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明轩的身体不能长时间站着,他需要及时回到车里休息,不能太累着。”

“去吧,”我点了点头应道,随即转身朝着与黑色轿车相反的方向迈步离开,不想再看到这对让我恶心的人。

“陈峰!”林晚在我的身后大声唤住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别忘了五个月之后要和我复婚!”

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随意地晃了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到底是在作别这段六年的婚姻,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敷衍的回应。

当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坐在我们曾经共同生活了六年的客厅沙发上,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墙上那幅尚未取下来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林晚依偎在我的肩头,双眼弯得像天上的新月,笑容明媚又动人,那是我们曾经最幸福的模样。

茶几上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动着,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朋友们发来的关心或者询问的消息。

“陈峰,林晚朋友圈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吗?”

“老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了林晚写的长文,周明轩真的确诊了癌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吗?”

“兄弟,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陪你出来坐坐,一起喝点东西聊聊天,发泄一下心里的不痛快?”

我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微信,映入眼帘的第一条消息,就是林晚在三个小时前发布的一篇长长的文字。

那条朋友圈的配图是一张她和周明轩的合影,照片里的周明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林晚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那段长文绵延了一千多字,娓娓道来一段听起来令人动容的情感往事,字里行间全是深情。

长文里说,周明轩是一位执着守候了她多年的同窗,在生命的尽头依旧念念不忘旧日情愫,唯一的愿望就是与心中挚爱完成一场庄重的婚礼。

而林晚自己,则是以一份温厚之心,选择暂时搁置自己的家庭,协助这位故人实现毕生夙愿,字里行间都在标榜自己的善良与伟大。

那篇文章写得情真意切、行文流畅,如果不是故事里的男主角是我,是那个被抛弃的前夫,我几乎也要信以为真了。

微信朋友圈的评论区早已经沸腾起来,一条条评论飞快地刷新着,点赞的数量也在不断飙升。

“晚晚你真的太温柔了,太善良了,这才是真正的深情啊,为你点赞!”

“看得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你前夫理应支持你的决定,这分明是一件积善积德的大好事啊!”

“周明轩真的太让人心疼了,命运怎么能这么不公平,晚晚你真是人间暖光,照亮了他最后的时光!”

“换作是我的话,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面对珍贵的生命,其他的一切事情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我逐条翻阅着那些评论,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认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是我们共同结识多年的朋友。

甚至还有我两位远房的表妹,她们也在评论区里留言,纷纷为林晚的举动点赞,盛赞她的仁厚与担当。

在成百上千条的评论里,仅有寥寥数条评论持有不同的看法,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可这样做对你的丈夫真的公平吗?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和处境?”

“哪怕说是‘临时解约’,离婚终究不是一件小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做出决定呢?”

这些微弱的质疑声音很快就遭到了其他评论的反驳和围攻,那些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言辞激烈。

“你怎么能这般冷漠无情?人家周明轩都快要走了,你连一点体谅之心都没有吗?”

“人家林晚早就说明是暂别婚姻,等事情结束后就会复婚,这样做哪里不妥了?你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现在的人啊,怎么越来越缺乏共情能力了,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别人的难处和善意!”

我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起身踱步到阳台,初秋的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面而来,反倒让我的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再度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是林晚的母亲,也就是我曾经的岳母。

“陈峰啊,林晚都已经跟我讲清楚啦,你就多担待她一些吧,她从小就是个心肠软的孩子,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电话那头传来了岳母熟悉的声音。

岳母顿了顿,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你放心好了,等她陪周明轩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我就亲自送她回来跟你复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阿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她是否心软,而在于婚姻不是可以随意暂停和重启的游戏。”我试图向岳母解释我的想法。

“那关键到底在哪里?”岳母的语气骤然转硬,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陈峰,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男人,你该有格局、有胸怀才行。”

她替周明轩说话,语气里满是同情:“周明轩那孩子多不容易啊,年纪轻轻就要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盼头就是看儿子穿上礼服、牵上新娘的手。”

岳母越说越激动:“林晚这么做是在行善积福,是在做善事,你们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嘴唇微启,张了张嘴,却发觉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单薄无力,根本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在岳母的眼里,这不过是一道是非分明的选择题,支持林晚的决定,便是通情达理,反对的话,就等于冷酷无情。

挂断电话之后,我收到了林晚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内容是一张新拍的照片。

照片拍摄的地点是病房内,林晚与周明轩并肩坐在一起,两个人都穿着素净的白衫,身后的墙壁上贴着一枚硕大的红色“囍”字。

照片中的周明轩面色虽然显得有些苍白,嘴角的笑容却十分明亮,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错。

林晚依偎在他的身旁,神情柔和而克制,看起来像极了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看得我心里一阵刺痛。

“今天我们已经在病房里简单完成了仪式流程,等明轩的身体稍有起色,我们就启程前往青城补办正式婚礼。”

林晚的微信消息还在继续,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他说,一直梦想着和我一起站在海边,看潮起潮落。”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眼睛泛起酸涩的感觉,才缓缓地敲出了一个字:“好。”

02

一周之后,林晚更新了一条九宫格的朋友圈,每一张照片都拍得精美绝伦,让人移不开眼。

湛蓝的天空、澄澈的海水、洁白的婚纱、挺拔的黑色礼服,构成了一幅无比浪漫的画面,羡煞旁人。

照片里的周明轩身形虽然清瘦,但精神头十足,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身患绝症的晚期病人。

林晚和周明轩两人在沙滩上相拥而立,背后是漫天霞光铺展的落日余晖,画面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那条朋友圈的配文写道:“真正的爱,从不拘泥于时间的长短,只关乎是否足够赤诚,纵使只有一天,亦可铭刻永恒。”

这条动态收获了林晚社交平台开通以来最多的点赞与留言,点赞数很快就突破了五千,评论也有上千条。

昔日熟识的朋友们都在评论区里争相送上祝福,仿佛他们才是理应被所有人仰望的眷侣楷模。

而我和林晚相伴整整六载的岁月,在那些评论里,却仿佛成了这场“纯粹情感”降临前一段无关紧要的序章。

大学同学群里,有人特意在群里@我,想要得到我的回应,那些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了出来。

“@陈峰 兄弟,你就放宽心些吧,林晚这么做也是在成全他人,是在积德行善,你应该支持她。”

“没错没错,现在网上都在传这件事情,不少知名的博主也转发了林晚的故事,称这是今年最打动人心的情感故事。”

“陈峰,你要多给林晚一些理解和支持,她最近承受的压力也不小,虽然舆论的主流是认可她的,但也有些不和谐的杂音。”

我点开了微博的热搜榜,果然在榜单的尾部瞥见了#为绝症初恋办理离婚#的话题,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我点进那个话题之后,看到热度最高的是一篇出自某情感类头部博主的深度推文,标题十分醒目。

那篇推文详述了“我朋友林晚”如何“舍小家之安,赴大义之约”的全过程,把林晚塑造成了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女神。

推文的评论区中,大量的网友都深受触动,纷纷在评论区夸赞林晚是“发自内心的善意”,称她展现了“爱情最纯粹的模样”。

当然,也有个别声音提出了疑问,那些质疑的评论夹杂在一片赞扬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这终究是解除了一段婚姻关系啊,对她的前夫而言,这样做是否显得不够公允,不够尊重他?”

“倘若只是形式上的分离,为什么非得要走完法定的登记程序?办一场简单的纪念仪式不就足够了吗?”

“总觉得这种做法略带一些情感施压的意味,林晚真的有考虑过她前夫的感受吗?”

这些质疑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留言覆盖了,那些维护林晚的网友,言辞激烈地反驳着每一个质疑的人。

“你了解其中的法律意义吗?唯有完成婚姻登记,周明轩的心愿才算真正落地,才算没有遗憾!”

“若他前夫真的有担当,有胸怀,就理应全力支持林晚的决定,这点格局都不具备,算什么男人?”

“当事人双方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旁人又何必过度干预,在这里说三道四,挑拨离间呢?”

“最反感你们这类抬杠的人,见不得他人获得温暖与善意,心里阴暗的人才会看什么都不顺眼!”

我合上了微博的页面,胸口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般,沉闷得让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了铃声,这次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请问是陈峰先生吗?我们是《暖心情缘》栏目组的工作人员,诚挚邀请您、您的前妻林晚女士,以及周明轩先生共同参与一期节目。”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女声。

那位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我们想请三位一起分享这段感人至深的经历,请您放心,我们会提供相应的酬劳,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抱歉,我不考虑参加这样的节目,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这个陌生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然而没过多久,第二通、第三通来自不同媒体的电话接连而至,铃声响个不停,扰得我心烦意乱。

来电的媒体方涵盖了纸质媒体、广播电视台、新媒体平台,甚至还有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表示有意将林晚和周明轩的故事改编为院线电影。

我被那些电话烦得不胜其烦,索性直接关闭了手机,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我的心却依旧无法平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六年前的林晚,那时我们刚刚走出大学校门,蜗居在一间狭小的出租屋内。

梦里的林晚正系着围裙煮着方便面,一边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转过头笑着对我说:“陈峰,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去青城看海吧。”

她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到时候我要穿上最心仪的婚纱,在海边拍一组最美的合影,留下我们最幸福的样子。”

我笑着回应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到时候我一定陪你一起去,咱们还要在海边写下彼此的名字,永远不分开。”

梦中的林晚转过头来,眼神清澈又明亮,她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说定了哦,拉钩为证,一百年不许变。”

清晨的天还没有破晓,窗外依旧一片漆黑,我便从那个甜美的梦境里醒了过来,眼角还带着一丝湿润。

我缓缓地打开了手机,锁屏画面仍是去年我们在公园拍摄的合影,照片里的林晚依偎在我的肩头,笑容灿烂。

我轻轻环住她的腰际,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涩又真实的笑容,那是我们曾经最幸福的见证。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二十三个未接来电,以及四十七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大多都是询问我和林晚离婚的事情。

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林晚,发送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陈峰,你怎么没接电话?周明轩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医生建议尽快安排手术,但目前还差十八万元的费用。”

那条消息的末尾,林晚还加了一句恳求的话:“你能先借我这笔钱吗?等他的保险理赔下来,我会第一时间把钱还给你,绝不拖欠。”

我盯着这条信息,足足看了十分钟,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随后,我点开了林晚的微信头像,把她的微信备注,由那个亲昵的“老婆”,改成了冷冰冰的“林晚”。

我没有回复她关于借款的请求,只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林晚就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着,像是催命符一般。

她的语气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电话背景里隐约传来医院走廊的嘈杂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陈峰,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昨晚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到了吗?周明轩必须马上动手术,我们四处筹措,还是差十八万。”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林晚,”我打断了她的话,语调出奇地平稳,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我们早已结束了婚姻关系,从法律角度而言,我没有责任替你的现任丈夫承担医疗支出。”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几秒之后,传来了一声压抑着怒意的吸气声,林晚的语气变得尖锐起来:“陈峰!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周明轩现在是一个危重病人啊!”

她继续质问我,语气里满是失望:“哪怕面对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生命危急的关头也该伸出援手,何况我们现在仍保持着友好往来的关系。”

“友好往来?”我重复着这个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哪位朋友会提议对方结束婚姻,只为成全另一位即将步入人生终点者的愿望?”

“那不是你当时点头答应的事情吗?!”林晚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浓浓的指责,“现在你翻旧账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遵守约定了?”

她越说越激动:“陈峰,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如此斤斤计较!周明轩现在命悬一线,你还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做什么?”

窗外的鸟鸣清亮悦耳,金色的晨光正缓缓爬上对面楼宇的檐角,给冰冷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我起身走到阳台边,静静望着那一缕缕渐次铺展的微光,心情却依旧沉重:“我不是在与他较劲,林晚,我是在和你确认一件事情。”

我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们曾经共同经营的那段六年的婚姻,在你的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难道它只是一份可以随时中止、又能随时重启的协议吗?”

“我都解释过无数次了,那只是名义上的分离!”林晚几乎是失声喊道,情绪激动到了极点,“等周明轩,等他安顿好了,我们就重新去登记结婚!你到底要听我说几遍才肯相信?”

“所以,”我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你是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等待周明轩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对吗?”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连医院里嘈杂的环境音也仿佛消失了,我想,她大概已经走到了某个安静的角落。

“你……”林晚的声音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过于激荡,还是另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隐情,“你怎么能这样讲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陈峰,我只是想帮一位临终之人实现最后的心愿,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你非要以最负面的角度揣度我的动机吗?”

“我没有揣测你的动机,只是把你亲口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而已。”我望着楼下那位绕着花坛慢跑的老人,语气平静无波。

我继续说道:“你说‘等他安顿好了,我们就复婚’,这不是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又是什么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晚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我只是,只是在做一件我认为值得坚持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解和委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理解我?为什么连你也要用这样怀疑的目光看我?”

“没人?”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反问着她,想要听听她会如何解释那些质疑的声音。

林晚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哽咽,听起来格外可怜:“网上有很多人攻击我,说我心机深沉、借机博取大众的关注。”

她继续哭诉着自己的委屈:“甚至还有人污蔑我早与周明轩暗中往来,借这场变故摆脱你,开始新的生活……陈峰,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我没有作答,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她压抑的哭声,因为就在那一瞬,我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了解她。

六年的朝夕相处,我以为自己熟知这个女人的一切,她习惯在咖啡里放两勺糖,阴雨天膝盖容易不适。

她看惊悚片时总会下意识攥紧我的手,心底始终藏着一场奔赴青城海边的约定,这些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此刻电话另一端的这个女人,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看起来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陌生得让我认不出来。

“那十八万元,”我终于开口,打破了电话那头的沉默,“我可以借给你,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真的吗?”林晚的语气立刻轻快起来,刚才的委屈和哭腔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陈峰,太谢谢你了!”

她喜出望外地说道:“等周明轩的保险款项到账,我马上就把这笔钱还给你,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不过,”我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必须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凭证,且需要你本人签字并按捺指印。”

我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同时,这笔资金必须直接汇入医院的指定账户,我需要收到缴费成功的正式回执单,作为凭证。”

电话那端再度陷入了沉默,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陈峰,”林晚再次开口时,语气明显冷却了下来,带着一丝失望和不满,“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她质问道:“我们共同生活了整整六年的时间,我在你的心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不堪托付、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我们已经不再是夫妻关系了,林晚。”我冷静地提醒着她,让她认清这个残酷的事实,“如今我们是两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个体。”

我继续解释道:“我们之间发生的是借贷行为,既然是债权债务关系,自然应当留下清晰、合法的凭证,这难道不合常理吗?”

“合常理?”林晚冷笑着反问我,语气里满是嘲讽,“对自己曾经的伴侣如此防备,如此斤斤计较,这也叫正常的事情吗?”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陈峰,你变了,变得冷漠无情、精于算计、凡事都要斤斤计较,以前我怎么从未察觉你是这样的人?”

“我从前也没有想到,你会为了另一个男人主动选择结束我们之间六年的婚姻,哪怕那个人正面临生命的终点。”我平静地回应着她的指责,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林晚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发出一个气极的音节。

“借,还是不借?”我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淡漠,“我九点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会议,现在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借。”林晚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不甘和无奈,“你把钱打到这个账号里……”

她快速地报出了一串银行卡号,语气急切:“这是周明轩的个人账户,医院催得很紧,我们必须先缴清费用才能安排手术。”

“我强调过,我只接受将钱转入医院的官方账户,不接受任何私人账户。”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陈峰!你非要如此固执己见吗?”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周明轩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我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这些繁琐的手续?你就不能多些体谅吗?”

“我可以理解你的难处,”我说,语气依旧平静,“所以我给出两个选项,你可以选择其中一个,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我向她阐明了两个选项:“要么你将医院的账户信息发给我,我转账后凭缴费凭证再请你出具借据;要么你现在赶来我家,我们一同前往医院,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当场办理全部流程,你自己选吧。”

“我现在根本走不开!周明轩离不开人照顾,我必须守在他的身边!”林晚的语气带着一丝烦躁和无奈。

“那就选第一种方案,把医院的账户信息发给我。”我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三次深长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我知道林晚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好,你转吧,我把医院的账户发给你。”林晚的声音疲惫而低沉,带着一丝认命的意味,“但陈峰,你今天的选择,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她语气冰冷地放着狠话:“等到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别指望我会伸出援手,别指望我会念及旧情。”

“把账户发过来,我要准备开会了。”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她那些毫无意义的威胁。

十分钟之后,我收到了林晚发送过来的医院收款账户及对应金额,一串长长的数字,代表着十八万元的借款。

我逐项核对了账户信息,确认无误之后,通过手机银行完成了转账操作,并完整地保存了交易截图。

半小时之后,一张医院缴费成功凭证的照片随之发来,附带的还有一张手写借条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

那张借条上的字迹出自林晚之手,落笔有力,落款处签有她的姓名,并加盖了红色的指印,十分正式。

“这下你满意了吧?”林晚在照片的附带消息里问道,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没有一丝感激之情。

“已收到,凭证有效。”我简短地回复了她的消息,随后放下手机,开始整理会议材料,准备奔赴公司开会。

03

那天上午的工作会议,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心思放在会议内容上面,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同事们正围绕着下一季度的市场推广计划展开热烈的讨论,投影幕布上的幻灯片一页页切换着,内容详实。

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医院里那片刺眼的纯白墙面,飘向了周明轩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飘向了林晚满脸焦灼的神情。

还有那张印着鲜红指印的借款凭证,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我无法静下心来专注于工作。

会议一结束,坐在我身旁的老王就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神色:“小陈,你还好吧?看你气色有点差。”

老王是我所在部门的负责人,也是公司里为数不多了解我家里情况的人之一,我们的关系一向不错。

有一回公司加班到深夜,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恰好弹出林晚发来的关于“协议离婚”的信息,被他无意间扫到了一眼。

“没事,昨晚没有休息好,有点精神不济,不碍事的。”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同事担心我的状况。

“走,咱去消防通道抽支烟,透透气,聊聊天。”老王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腕,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我们两个人并肩站在消防通道的窗户边,老王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一缕青色的青烟:“你前妻的事情,我在网上刷到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涌起一阵苦涩:“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影响这么大,连你都看到了相关的新闻报道。”

“何止是我看到了,连我上高中的闺女都跑来问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问我你是不是真的离婚了。”老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他继续说道:“现在有些网络平台为了热度,为了流量,什么消息都敢发,什么故事都敢编,完全不顾及当事人的感受。”

老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不过小陈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讲出来怕你会不高兴。”

“王哥您有话直说,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您是我的前辈,也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您。”我诚恳地对老王说道。

“那个姑娘,”老王斟酌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就是你的前妻林晚,最近的状态,好像不太寻常。”

他看着我,神情里透着几分担忧与迟疑:“我爱人翻过她的社交主页,发现她近来发了不少照片,不像是在陪护病人,倒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我追问着老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却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更像是在享受一段轻松愉快的旅程,那些照片拍得都很精致,不像是在医院里能拍出来的。”老王望着我,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我不是想搅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也不是想挑拨离间,但有些情况,你心里得有个数,别太轻信表面看到的东西。”

我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辛辣的烟气直冲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感,让我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痛楚。

“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您王哥,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事情,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对老王道谢,心里满是感激。

回到自己的工位后,我反复思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点开了林晚的社交主页,想要看看老王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从和林晚离婚之后,我就屏蔽了她所有的线上账号,不想再看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可今天老王的话,让我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她的账号名已经由原先的“晚晚要开心”更改为了“明晚一生”,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她和周明轩的关系有多亲密。

她的个人简介也换成了:“感恩每一次相遇,珍惜当下的每一刻,愿和心爱之人共度余生。”

最新的一条动态发布于三个小时前,内容十分甜蜜:“今天他第一次尝试下床行走,虽然只走了短短十几步,但我开心得快要跳起来了!”

那条动态的后半段写道:“他还说,等身体恢复得更好些,就想带我去漠河追极光,去看满天繁星。我告诉他:只要你平安康健,去哪儿我都愿意。”

那条动态的配图是周明轩坐在轮椅中,林晚蹲在他的身旁,两个人双手紧紧相握,背景是医院的小花园。

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们脸上洋溢着温暖而明亮的笑容,看起来幸福极了。

那条动态的评论区一如既往地满是善意的祝福,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留言,送上自己的祝福。

“愿你们永远被幸福环绕,愿周先生早日康复,和林女士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这就是真挚的感情啊,足以跨越一切艰难险阻,太让人感动了,为你们点赞!”

“因为你们的故事,我又重新相信爱情了,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了爱人,付出自己的一切。”

“林女士真的太善良了,周先生一定要早日康复,不能辜负林女士的一片深情厚谊啊!”

我继续往下翻阅着林晚的动态,发现她几乎每日都有更新,有时记录周明轩的康复进展,有时分享两人的日常互动。

有时则是一些生活感悟,每条内容的下方都有数千条评论,点赞数更是动辄破万,热度高得离谱。

在众多暖心的留言中,我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昵称——“热爱生活的菲菲”,那是林晚多年的好友张菲的账号。

张菲在其中一条动态下留言道:“看着晚晚这么辛苦,真的很心疼她;可看到你们彼此扶持的样子,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她的留言后半段带着一丝隐晦的指责:“有些人真该好好看看,什么叫真心实意的陪伴,什么叫善良和担当。”

这条回复收获了三百多个点赞,还引来了几十条附和的评论,那些评论都在指责我,指责我不够体谅林晚。

“菲菲说得太对了!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配拥有晚晚这样善良的女孩,离婚是晚晚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离得好!只有和错误的人分开,才能遇见真正契合的人,晚晚和周先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祝福晚晚和周先生长长久久,永远幸福,气死那些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的人,让他们后悔去吧!”

我关掉了林晚的社交主页,胸口仿佛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我喘不过气来,心里满是苦涩。

让我难受的并非那些含沙射影的指责,而是越来越清晰的一种认知:在这段被广泛传颂的“动人故事”里,我不只是个旁观者。

我更被悄然塑造成了一个阻碍真情、缺乏格局的负面角色,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的垫脚石。

我的手机微微震动起来,是林晚发来的微信消息,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了消息的预览。

“十八万元的款项已经到账,手术定在明天早上,医生评估手术的成功率大约为七成,谢谢你,陈峰。”

那条消息的后半段写道:“等周明轩康复之后,我们一定郑重向你表达谢意,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看了很久,才缓缓地敲出回复:“祝手术顺利,早日康复。”

她没有再回复我的消息,对话框的那头再次陷入了沉寂,我知道,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当天晚上,我独自走进了那家常去的火锅店,这家店是我们恋爱时最爱光顾的地方,承载了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

老板娘见我独自一人前来,脸上露出了略显意外的神色,她笑着对我说:“小陈,今儿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林晚呢?”

“她,她临时有别的安排,来不了了。”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着老板娘的问题。

老板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她顺手多给我的锅里加了一盘肥牛:“这盘算我请你的,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得多补补身体。”

火锅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眼睛微微发烫,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感觉,差点掉下眼泪。

我机械地涮着锅里的肉片,蘸着酱料,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心里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瓶。

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正撒着娇耍赖,非要男孩把碗里的虾滑夹给她,男孩无奈又宠溺地笑着夹菜递过去。

那温馨又熟悉的画面,让我想起了六年前的自己和林晚,那时我们也常常这样依偎在火锅旁,说着属于我们的悄悄话。

那时我们刚刚毕业,收入微薄,囊中羞涩,只能每月省下一点钱,奢侈地来这家火锅店吃上一顿。

她那时候总抢着买单,笑着对我说:“陈峰,等我以后挣大钱了,天天带你来这家店吃火锅,让你吃个够。”

后来我真的有能力天天请她来这家店吃火锅了,她却不再像从前那样雀跃,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吃火锅了。

她说她要管理体重、保持体态,要“跟上更理想的生活节奏”,那些曾经的甜蜜约定,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消息,她总是这样,时时刻刻关心着我的生活和心情。

“儿子,你吃饭了吗?妈刚在网上看到了林晚和你的消息,你别太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林晚她……唉,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母亲的消息后半段满是关心:“啥时候回家一趟?妈给你炖点滋补的汤,给你好好补补身体,你最近肯定受苦了。”

我的鼻子一酸,强忍了许久的泪水差点涌出来,我赶紧回复母亲:“刚吃完火锅,周末就回去看您和爸,您别担心我。”

“好,妈等着你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母亲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语气里满是欣慰,“记住,天不会塌下来,不管发生啥事,爸妈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我放下手机,望着锅中翻滚的红色浓汤,忽然记起了一件事情:林晚和周明轩办婚礼,她有没有通知我的父母?

应该是没有通知的,否则母亲不会只说“看了网上的新闻”,不会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可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判断错了,因为第二天中午,母亲就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语气里压不住的怒火。

“陈峰!林晚她妈刚才打来电话,让我们务必出席林晚和周明轩的正式婚礼!说她女儿和周明轩要举行仪式了,我们作为亲戚理应送上祝福!”

母亲越说越生气,语气里满是愤怒:“我说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她竟说‘离了婚也是亲戚,理应送上祝福’!你说,这说得过去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妈,您别动气,别和她一般见识,直接婉拒他们的邀请就行了,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生气。”我轻声安慰着母亲,生怕她气坏了身体。

“我能答应他们吗?我当场就严词回绝了!可你知道她妈是怎么接话的吗?”母亲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她说林晚这是在积福报、做好事,咱们理应支持她的决定!”

母亲继续模仿着前岳母的语气,气愤地说道:“还说什么网上都在夸林晚善良,反倒是你心眼小,不理解前妻的善举,没有一点男人的担当!”

母亲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气得手直抖!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家!简直是不可理喻!”

“妈,别搭理他们,不值得为了这样的人生气。”我轻声劝着母亲,“婚礼您千万别去参加,礼金也不用准备,就说我工作繁忙,不方便出席就好了。”

“我能去参加吗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语气里满是心疼,“我那么好的儿子,被他们家这么糟蹋!”

她越说越激动:“离了婚还要去参加前妻的婚礼,这传出去成什么样子?咱们老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握着手机,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低声啜泣,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让我觉得疲惫又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