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三个月,苏晴在花店整理玫瑰时,突然一阵恶心干呕,眼眶泛红。
“怀孕八周,胎心正常。”医生的话像惊雷,苏晴盯着B超单上模糊的孕囊,指尖发颤,孩子是前夫顾衍的。
她把B超单藏进背包最里层,决心独自生下孩子。
可天不遂人愿,产检日她刻意避峰,却还是在医院撞见了顾衍和白玲......
01
清晨六点半,花店卷帘门被推开的哗啦声划破了巷子的寂静。
苏晴弯腰将一桶清水放在门边,手指刚触到沾着露水的玫瑰枝梗,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慌忙捂住嘴冲进店里的小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干呕了好几分钟,直到眼眶泛红才喘着气直起身。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这种莫名其妙的晨呕已经持续快一周了。
苏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时,她盯着镜中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窜进脑海——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两个小时后,她坐在市妇幼医院的候诊区长椅上,手里攥着挂号单。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不远处有婴儿嘹亮的啼哭声,那些挺着孕肚的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来往穿梭。
苏晴独自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单子上“妇科”那两个印刷字。
“苏晴,到3号诊室。”
女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检查结果,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怀孕了,八周左右,胎心正常。”
她递过来一张B超单。
那张黑白图像上,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孕囊静静躺在子宫里,旁边标注着“CRL 1.5cm”。
苏晴接过单子,手指微微发颤。
八周。
那就是离婚前最后那次——她记得那天顾衍难得回家吃晚饭,还开了瓶红酒,两人在醉意中滚上床单,第二天他就提出了离婚。
理由是他精心准备的“性格不合”。
“要不要?”医生抬眼看她,“要的话去隔壁建档,不要的话预约手术时间。”
“要。”
苏晴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却坚定。
走出诊室时,她将B超单仔细折好塞进背包最里层,像藏起一个不容窥探的秘密。
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至少在顾衍和他的新婚妻子白玲面前,这个秘密必须守住。
离婚三个月来,苏晴把全部精力投进了巷口这间三十平米的花店。
清晨五点去批发市场选花,回来修剪枝叶、换水、布置橱窗,晚上十点打烊盘账。
这种身体被掏空的疲惫感让她没时间回忆过去,直到此刻,掌心的孕检单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了她刻意压制的所有情绪。
顾衍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正陪着白玲挑选婴儿用品吧——苏晴扯了扯嘴角,那个在她离婚后才“偶然得知”的消息,其实早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白玲怀孕了,比她的孩子大一个月。
所以顾衍急着离婚,急着给白玲名分。
所以那场持续三年的婚姻,最终以“性格不合”这样体面又荒诞的理由收场。
“下周来做第一次正式产检。”
医生的话拉回她的思绪。
苏晴点点头,走出医院大楼时,四月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她抬手遮了遮眼,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前。
那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顾衍在法律上已毫无关系,却在血脉上永远割不断的生命。
产检那天,苏晴特意选了工作日的下午。
她想着这个时间医院人少,碰见熟人的概率也小。
然而当她拿着检查单走向产科走廊时,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衍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手臂上搭着件米色风衣,正微微弯腰听着身边的女人说话。
白玲穿着宽松的藕粉色连衣裙,小腹已有明显隆起,一只手自然地搭在顾衍臂弯里,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他们在护士站前停留,顾衍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低头仔细看着,侧脸的线条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晴的脚步僵在原地。
她想转身离开,可双腿像灌了铅。
02
“苏晴?”
顾衍抬起头,目光越过几米距离落在她身上,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白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扬起更明媚的弧度,手指收紧了些。
顾衍低声对她说了句什么,便朝苏晴走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停在她面前一米处,视线扫过她手里的检查单,“身体不舒服?”
苏晴迅速将单子反扣在胸前,纸张背面朝外。
“例行检查。”
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胃不太舒服,来开点药。”
顾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苏晴今天素着脸,眼下有淡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确实像生病的样子。
“一个人来的?”他问。
“不然呢?”
苏晴扯出个笑,目光越过他看向白玲,“顾太太还等着呢,不打扰你们了。”
她侧身要走,顾衍却下意识伸手想拦。
手抬到一半又顿住,最终只是低声说:“注意身体,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用了。”
苏晴没回头,径直走向电梯间。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靠在冰凉的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掌心的检查单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软。
电梯下行时,她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必须瞒住。
瞒到孩子出生,瞒到顾衍和白玲的孩子也出生,瞒到所有尘埃落定。
她不能再让顾衍以任何方式介入自己的人生。
那次偶遇后,苏晴更加小心。
她把产检时间都调到了工作日的早晚高峰,刻意避开顾衍可能陪白玲产检的时段。
花店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老顾客带来了新客人,订单多到她常常忙到深夜。
孕吐在三个月后慢慢缓解,取而代之的是容易疲惫和腰酸。
但苏晴不敢休息。
她要存钱,要准备孩子的奶粉、尿布、婴儿床,要给自己留够坐月子请月嫂的费用——所有这些,都不能指望任何人。
“晴姐,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
隔壁便利店老板娘王姐来送快递时,看着她苍白的脸直皱眉,“一个人开店太拼了,要不招个帮手?”
苏晴笑着摇头,将一束包好的百合递过去:“没事,忙过这阵就好了。”
她没说自己怀孕的事。
这个巷子里太多人认识顾衍,太多人知道他们三个月前离婚,太多人会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
四月底的一个雨夜,苏晴在店里清点库存。
她蹲在地上整理刚到货的满天星,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她扶着货架想站起来,眼前却一阵发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隔壁。
王姐冲进来时,看见苏晴蜷缩在地上,身下一小滩暗红的血迹正慢慢洇开。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王姐的喊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时,苏晴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她感觉到有人抬她上担架,感觉到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感觉到小腹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她无意识地喃喃。
“放心,医生在呢。”
王姐握着她的手,声音发颤。
到了急诊室,护士快速推来移动病床,白大褂的医生俯身检查,语气急促:“怀孕几个月了?出血量多少?家属呢?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她邻居,不是家属!”
王姐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什么,从苏晴随身的包里翻出手机,“我找找她家里人……”
通讯录滑到底部,还存着一个没改备注的号码。
“顾衍”。
王姐记得这个名字——那个偶尔来花店接苏晴下班的高个子男人,三个月前再也没出现过。
电话拨通的忙音响了五声,那边接起来,男人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哑:“喂?”
“是顾先生吗?苏晴出事了!在医院,大出血,医生说要家属签字,你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03
顾衍冲进急诊走廊时,白玲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挂断关机。
王姐在抢救室门口来回踱步,看见他像看见救星:“顾先生,你可算来了!晴姐在里面,医生说要保胎,得签字……”
“保胎?”
顾衍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
王姐也愣了,“都四个月了,她没跟你说?”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条缝。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探出头:“苏晴家属?”
“我是!”
顾衍快步上前。
“患者先兆流产,出血量较大,需要立即进行保胎治疗,这是知情同意书,签字。”
医生递过来夹着文件的硬板,“另外,患者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哭,你们家属做好心理疏导。”
顾衍接过笔,手指有些抖。
他快速扫过文件上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先兆流产”“保胎治疗”“可能失败”——每一行字都像针扎在眼睛里。
签完字,医生正要关门,里面传来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医生,我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求求你们……”
那声音里的绝望,让顾衍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猛地推开医生,闯进了抢救室。
苏晴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护士正在给她输液,她一只手护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看见顾衍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苏晴。”
顾衍站在床尾,声音沙哑,“孩子……是我的?”
“跟你没关系!”
苏晴情绪激动地想坐起来,被护士按住,“顾衍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四个月前我们离婚,你现在怀孕四个月。”
顾衍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她护着小腹的手,“时间刚好对得上,苏晴,你瞒着我怀孕?”
“我瞒着你?”
苏晴突然笑了,笑得眼泪又涌出来,“顾衍,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离婚前你就和白玲在一起了吧?她怀孕比我早一个月——需要我帮你算算时间吗?你是为了给她和孩子名分,才急着用‘性格不合’逼我离婚的,对不对?”
顾衍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被我说中了?”
苏晴抹了把眼泪,声音冷了下来,“现在你知道了,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然后呢?顾先生打算怎么办?和白玲离婚,回来对我负责?”
“苏晴……”
“我不需要。”
苏晴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从知道怀孕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告诉你。今天是个意外,等出了院,我们依然桥归桥路归路。”
“这不可能。”
顾衍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孩子是我的骨肉,我有权利知道,也有责任承担。”
“责任?”
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衍,当初你选择背叛、选择欺骗、选择为了白玲抛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责任?现在跟我谈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腹部的疼痛让她的声音发颤,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听着,我不会让你介入这个孩子的人生。你不配做父亲。”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顾衍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着白玲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我会找律师,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必须谈清楚。”
“你要跟我争抚养权?”
苏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顾衍,你已经有白玲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
“因为这也是我的孩子。”
顾衍收起手机,目光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苏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医生皱眉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家属出去,患者需要休息。”
顾衍最后看了苏晴一眼,转身离开。
04
门关上的瞬间,苏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她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
枕头很快湿了一片。
冰凉的液体一滴滴流进静脉,小腹的疼痛渐渐缓解,但心里的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顾衍知道了。
他不仅要介入,还要争抚养权。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窗,像无数细密的鼓点。
顾衍站在急诊楼外的廊檐下,重新开机。
白玲的电话立刻又打了进来。
“阿衍,你在哪儿?刚才怎么关机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在医院。”
顾衍打断她,声音疲惫,“苏晴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了?”
“怀孕了,先兆流产。”
顾衍揉了揉眉心,“孩子是我的。”
更长的沉默。
然后白玲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呢?你要怎么办?”
顾衍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眼前浮现的是苏晴苍白的脸,和她护着小腹时那种近乎绝望的 protective。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离婚前他就和白玲在一起了,白玲怀孕更早,他为了给孩子名分才逼她离婚。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扇在他脸上。
“阿衍?”
白玲在电话那头催促。
“我先处理这边的事。”
顾衍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
雨丝被风吹斜,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苏晴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的样子。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签了字,然后把钥匙放在桌上,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时他以为她早就知道了白玲的存在,以为她的平静是默认。
现在看来,她只是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压在了心底,压到怀孕,压到先兆流产,压到再也压不住。
口袋里,手机又震动起来。
顾衍掏出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着“白玲”的名字。
他没有接,按了静音,转身走回急诊大楼。
走廊的灯光惨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坐下,双手交握抵在额前,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王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顾先生,晴姐她……没事吧?”
顾衍抬起头,接过纸杯:“谢谢。医生在保胎,应该能稳住。”
王姐在他旁边坐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晴姐这几个月很不容易,一个人打理花店,常常忙到半夜。我问她怎么不请人,她总是笑笑说省钱。现在想来……她是在给孩子存钱吧。”
顾衍握着纸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她没跟任何人说怀孕的事?”
“没有。”
王姐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瞒得可紧了,要不是这次出事,恐怕得到生孩子那天大家才会发现。”
纸杯被捏得变形,热水洒出来烫到手背。
顾衍却像没感觉到疼。
他想起产检那天在医院碰到苏晴,她说自己胃不舒服来开药。
那时她应该刚做完产检吧?
一个人拿着B超单,一个人听着胎心,一个人面对所有孕期的忐忑和喜悦。
而他,正陪着白玲。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着。
顾衍终于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白玲的名字,又看了眼抢救室的门。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楼梯间,按了接听。
“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肚子真的不太舒服……”
白玲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玲。”
顾衍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三个月前,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说孩子是我的。”
“……是啊,怎么了?”
“但苏晴怀孕四个月了,孩子也是我的。”
顾衍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一字一句地问,“时间上,你的孩子应该比她的晚一个月。可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间,比苏晴早两周。”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急促起来。
“阿衍,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衍闭上眼睛,“明天我会安排人陪你去医院,重新确认孕周。”
“顾衍!你——”
“另外,苏晴和孩子的事,我会负责到底。”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至于我们之间的事,等你产检结果出来再说。”
说完,他挂了电话,关机。
05
走回抢救室门口时,医生刚好出来。
“患者情况稳定了,出血止住了,胎心也正常。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不能再受刺激。”
顾衍松了口气:“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打量了他一眼:“她刚睡着,你要看的话轻点。”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
苏晴侧躺着,手依然护在小腹的位置,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的。
顾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看着她。
三年婚姻,他好像从未这样仔细地看过她。
记忆里的苏晴总是笑着的,温柔地打理家务,安静地等他回家,偶尔抱怨他工作太忙,但很快又会说“没关系我理解”。
离婚前最后那段时间,她变得异常沉默。
他以为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等他主动坦白。
现在才知道,她是在独自消化怀孕的震惊,和丈夫背叛的绝望。
“对不起。”
顾衍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病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但没醒来。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而顾衍知道,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苏晴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小腹的坠痛感减轻了许多,但浑身还是虚软无力。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肚子。
还好,那里依然是微微隆起的弧度。
“孩子保住了。”
男人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苏晴猛地转头,看见顾衍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文件,眼下带着和她相似的黑青。
“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的声音沙哑。
“等你醒来,谈孩子的事。”
顾衍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我咨询了律师,关于抚养权——”
“我不谈。”
苏晴撑着床想坐起来,顾衍下意识伸手想扶,被她狠狠甩开,“顾衍你听清楚,我不会跟你谈任何事。等我能出院了,我们就各走各的。”
“这不可能。”
顾衍的声音沉了下来,“苏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情绪激动,但我们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说什么?说你当初怎么骗我离婚?说白玲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可能不是你的?”
苏晴冷笑,“顾衍,你知道吗?离婚前我见过白玲一次。她来公司找你,我刚好去送落下的文件。她挽着你的胳膊,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问你‘孩子出生后像谁比较好’——那时候,我站在拐角,胃里翻江倒海地想吐。”
顾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来没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你会承认吗?你会为了我和孩子放弃她吗?”
苏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倔强地抹掉,“你不会。所以我选择自己离开,至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我的孩子也不需要你。”
顾衍坐着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些泪水,那些愤怒,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此刻终于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苏晴,如果我说……我和白玲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