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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嫌彩礼少,绝食逼她女儿打掉孩子和我分手,1年后,前女友车祸切除输卵管,她在我家门口哭着认错

你们见过因为十万块彩礼钱没谈拢,就硬生生逼女儿打掉孩子、拆散一桩婚事的岳母吗?我见过。因为我就是那个被拆散的人。她以绝食

你们见过因为十万块彩礼钱没谈拢,就硬生生逼女儿打掉孩子、拆散一桩婚事的岳母吗?

我见过。

因为我就是那个被拆散的人。

她以绝食相逼,让她女儿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

她女儿选了妈。

我以为这就是我人生最痛的结局了。

可我错了。

一年后,命运用最戏剧性的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们母女脸上。

如今,那个曾经让我滚出她家别墅的老太太,正跪在我老家修车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声泪俱下。

而我知道一个她永远也想不到的秘密。

这个秘密,会让她的下跪,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01

我叫陈远,和林薇薇恋爱的第三年,她怀孕了。

这本该是两家最高兴的事,可当我提着礼物从南方小城赶到广州那座气派的别墅时,她母亲赵美兰的反应,却给我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没有问我工作是否辛苦,也没仔细打量我带来的家乡特产。

她第一句话是:“彩礼准备了多少?我们薇薇可不能白白跟了你。”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但还是陪着笑说:“阿姨,我和薇薇感情很好,孩子也有了,彩礼我们老家一般讲究个心意,八万八图个吉利,您看行吗?”

赵美兰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把手里精美的骨瓷杯往茶几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八万八?你打发要饭的呢?”她上下扫视着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略显拘谨的站姿,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们薇薇从小锦衣玉食,追她的人能从珠江排到白云山,你一个修车的,能攀上她是你的福气!彩礼起码五十万,少一分都别想进我们林家的门!”

林薇薇坐在她母亲旁边的真皮沙发里,穿着柔软的丝绸家居服,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一刻,我看着她那副习以为常的温顺样子,心凉了半截。

“阿姨,五十万……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在老家的修车店刚起步,收入还不稳定,但我会对薇薇好,也会努力赚钱养孩子,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时间?孩子可等不起时间!”赵美兰打断我,声音尖利,“谁知道你这种家庭出来的,以后会不会拖累薇薇?我看啊,这孩子来得也不是时候,趁着月份小,赶紧处理掉,你们俩也断干净,对谁都好!”

“处理掉”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猛地看向林薇薇,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可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

我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笼罩,最终在那栋奢华却冰冷的别墅里坐立难安地待了半小时后,几乎是逃出来的。

然而我没想到,我的退让和坦诚,换来的不是理解和协商,而是变本加厉。

赵美兰开始了她的“绝食抗议”。

她通过林薇薇的手机,给我发来照片和视频,画面里她躺在宽敞卧室的大床上,面色苍白(不知是否化了妆),床头放着纹丝未动的精致餐点,配文是女儿带着哭腔的语音:“阿远,妈妈真的不吃不喝,她说不答应就打掉孩子分手,她就饿死自己……我怎么办啊?”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广州便宜的旅馆里团团转,打电话发信息求林薇薇劝劝她妈,告诉她钱我们可以慢慢挣,孩子是无辜的。

林薇薇只在电话里哭,反复说:“妈妈身体不好,这次是真生气了,阿远,要么……要么我们先听她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第三天晚上,林薇薇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在我们常约见的那个小公园碰面。

夜色里,她眼睛肿得像桃子,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远,我撑不住了……妈妈这次是铁了心,亲戚们都打电话来劝我,说我不孝……说你要是真爱我,就不会舍不得那点彩礼让我妈这么伤心……”

02

我紧紧抱着她,感觉怀里的身体那么单薄,那么无助,心里疼得厉害。

“薇薇,孩子是我们的啊,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钱我会想办法,我去借,我去贷,好不好?求你,别放弃我们的孩子……”我的声音也哽咽了,近乎哀求。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一种我听惯了的妥协和软弱慢慢浮了上来。

“阿远……对不起……妈妈已经联系好医院了,明天就带我去……我们……我们可能真的没有缘分。”她说完,挣脱我的怀抱,转身跑进了夜色里,留下我一个人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她家别墅区外徘徊到凌晨,保安警惕地看着我,最终我只能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旅馆。

第二天,我收到林薇薇一条简短的微信:“手术做完了,妈妈让我好好休息。阿远,忘了我吧,别再联系了。”

短短两行字,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一场因为彩礼而夭折的爱情,一个还没来得及见面就被放弃的孩子。

可一周后,林薇薇又偷偷联系了我,声音虚弱而绝望:“阿远……孩子……孩子还在。我那天没忍心,从医院后门跑了……但妈妈知道了,更生气了,把我关在家里……她说如果不彻底和你断掉,她就一直绝食下去……我该怎么办?”

希望和绝望同时攫住了我。

我哭着在电话里求她:“薇薇,求你,生下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骨肉啊!你妈妈不要,我要!你生下来,我来养,我带走,绝不拖累你!求你,给我和孩子一条生路……”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和压抑的哭泣,最终,她极其轻微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声“嗯”,成了我全部的希望。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最坚韧的一段时光。

赵美兰加大了逼迫的力度,林薇薇在电话里的声音越来越疲惫和麻木。

我则疯狂地工作,接一切能接的修车活,同时低声下气地向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开口,凑那五十万彩礼,尽管我知道希望渺茫。

我也开始偷偷查阅资料,咨询老家的朋友,为一个单身父亲如何抚养新生儿做尽可能的准备。

最终,在赵美兰又一次以死相逼,而林薇薇的精神几乎崩溃之后,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冰冷而无奈的“协议”。

林薇薇生下孩子,由我带走抚养,从此与林家再无瓜葛,我也不得再以孩子为由纠缠林薇薇。

赵美兰则勉强同意不再逼迫女儿打胎,但要求林薇薇签署一份声明,自愿放弃孩子抚养权,并让我立下字据,孩子今后一切与林家无关,我不得要求任何抚养费,同时,我和林薇薇正式分手,婚事告吹。

拿着那份冰冷彻骨的协议,看着林薇薇签字时颤抖的手和决堤的泪水,我知道,我和她,或许真的完了。

从她说出“听妈妈的”那一刻起,从她默许她母亲将我们的感情和骨肉如此明码标价、随意处置时,那道裂痕就已无法弥补。

孩子,成了我们之间唯一残存的、也是被迫切割的联系。

我带着那份协议和满腔的悲愤与决心,回到了我南方老家那个潮湿多雨的小城,回到了父亲留下来的那间老旧修车店。

03

母亲早逝,父亲留下的铺面虽小,却是我唯一的立足之地。

我将后面狭窄的隔间收拾出来,准备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我没有把林薇薇怀孕和分手的具体细节告诉太多人,只对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含糊地说婚事吹了,但孩子我会要。

周围多是同情和叹息的目光,也不乏一些背后的议论,但我已无暇顾及。

我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进入了一场漫长的冬眠。

白天,我在修车店里满身油污地忙碌,听凭老板(也是我父亲的老友)差遣,学习更复杂的维修技术,只为多赚一点奶粉钱。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隔间,在昏暗的灯光下学习孕产和育儿知识,在二手市场淘换便宜的婴儿用品。

我的手机安静得出奇,那个曾经熟悉的号码再也没有亮起过。

从共同朋友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我拼凑出林薇薇的近况:她被母亲带着参加各种聚会,似乎慢慢从“那段不懂事的恋情”中走了出来,赵美兰又开始兴致勃勃地为她物色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

我的痛苦,我的挣扎,对她们而言,仿佛只是一页随手翻过的旧日历,甚至可能是茶余饭后一段略带鄙夷的谈资。

预产期在深秋。

林薇薇生产时,我并没有接到通知。

是后来一个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同情我们的林家远房亲戚,辗转告诉我,林薇薇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但孩子出生当天就被赵美兰安排的人送走了,据说是送到了我指定的地方。

我按照之前秘密约定好的方式,在我老汽车站那棵老榕树下,找到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几件婴儿衣服和一张简单的字条,只有孩子的出生日期和体重。

没有名字,没有祝福,像交接一件不受欢迎的货物。

我颤抖着抱起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家伙,他睡得正熟,对我的陌生怀抱毫无察觉。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孤独和挣扎,仿佛都找到了归宿。

我给他取名林念安,小名安安。

念,是纪念,也是念念不忘。

安,是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不受我们这代恩怨的困扰。

他的到来,就是我灰暗人生里透进来的第一缕微光。

养孩子的日子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修车店的工作不能停,我只好背着安安去店里,把他放在临时搭起来的、铺着软垫的零件箱里,边干活边照看。

老板和熟客起初惊讶,后来也慢慢习以为常,有时还会帮忙逗逗孩子,或在我忙不过来时搭把手。

冲奶粉、换尿布、夜里抱着啼哭的婴儿来回踱步……这些原本该是夫妻共同承担的重担,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肩上。

我常常累得倒头就睡,但看着安安一天天胖起来,会笑了,会伸手抓我沾着油污的手指了,所有的疲惫似乎又都有了意义。

我以为,我和她们母女的交集,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安安快满一周岁的那年夏天,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黄昏,我修车店那扇总是敞着的、沾满油污的卷帘门门口,出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身影。

04

赵美兰穿着一身与这杂乱环境格格不入的香云纱旗袍,却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头发凌乱,妆容被汗水和泪水晕开,眼神涣散而绝望。

她甚至没在意脚下肮脏的水渍和油污,就那么直挺挺地,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引来左邻右舍惊愕的注目。

“陈远……陈远你在吗?阿姨求你了,开开门啊!”她嘶哑的哭喊声,穿透了修车工具碰撞的噪音。

我正抱着安安在里间喂奶,听到声音,浑身一僵。

怀里的安安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我把安安放进旁边的婴儿车,擦了擦手,走到店门口。

隔着那扇半开的卷帘门,我看到赵美兰跪在门外,那个曾经用下巴看我的高傲妇人,此刻卑微如尘,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眼里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祈求。

“您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过往的伤害太深,我不敢轻易再对这个人敞开任何缝隙。

“陈远,救命啊!救救薇薇,救救我女儿吧!”赵美兰往前跪爬了两步,完全不顾旗袍沾上污渍,声音撕心裂肺,“她出车祸了!很严重,医生为了保命,把……把她的输卵管切除了!双侧都切了!她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啊!我的薇薇啊……”

再也生不了孩子?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脑海里。

林薇薇?那个半年前还在朋友圈晒出和母亲参加高端酒会合影的女人?那个据说正在和某位富家子弟接触交往的女人?

怎么会……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关心,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因果轮回感。

“她……什么时候的事?”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就上个月底!她晚上自己开车出去,雨天路滑,车子失控撞上了隔离墩……送到医院抢救,腹腔内大出血,为了保住子宫,只能……只能把输卵管切了……”赵美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昂贵的旗袍下摆浸在泥水里,“肇事原因是意外,保险赔的钱,对于后续调理和她的心理创伤来说,根本不够!薇薇她……她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整个人都垮了,不说话,不吃饭,天天以泪洗面……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抑郁倾向……再这样下去,人就废了啊!”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我沉默着。

隔壁五金店的老板探头探脑,被我冷冷看了一眼,缩了回去。

赵美英的话里信息量巨大,林薇薇失去了生育能力,精神崩溃,而这显然击碎了赵美兰所有的算盘和骄傲。

那个她曾经嫌弃我出身低微、给不起彩礼的女儿,如今在婚姻市场上最大的“价值”之一,已经永久性地丧失了。

这惩罚,对她那样观念的人来说,未免太过残忍和讽刺。

而且,安安是她女儿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生骨肉了。这个事实,我无法抹去,她此刻也必然清醒地认识到了。

“您先起来吧,地上脏。”我最终还是侧身,示意她进店里说。

店里杂乱,机油味混杂着金属和橡胶的气味。

赵美兰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进来,也顾不上嫌弃环境,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05

“陈远!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我眼高于顶,我嫌贫爱富,我拆散你们,我不是个东西!”她一边哭一边骂自己,另一只手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出气都行!我就求求你,看在你和薇薇曾经好过的份上,看在孩子是薇薇亲生的份上,救救薇薇吧!她现在只有孩子这点念想了啊!”

“只有孩子?”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看着她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脸,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赵阿姨,您搞错了。我和林薇薇早就分手了,孩子抚养权在我这里,白纸黑字,法律上和林薇薇、和您林家都没有关系了。她现在有您这个母亲,有林家雄厚的财力可以帮她请最好的心理医生,怎么会只有孩子这点念想?”

“不!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赵美兰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她看向里间婴儿车方向,手指颤抖地指过去,“孩子!还有孩子!这是薇薇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亲骨血啊!她现在不能生了,这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陈远,你让孩子回去看看她妈妈,让孩子叫她一声,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把她从绝望里拉出来呢?医生说了,亲人尤其是至亲的陪伴和呼唤,对抑郁症患者的康复很重要!”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因为同情而产生的松动。

果然。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盘算的,依然是她女儿的“未来价值”和“精神状态”,是试图用孩子去做一根疗愈她女儿、或许也能维系林家“血脉”的“救命稻草”。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我这一年多带着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孩子过得好不好。

在她眼里,我和孩子,终究只是工具,以前是碍事的工具,现在是可能有用的工具。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赵阿姨!你还有脸提孩子?当初是谁因为十万块彩礼,逼着薇薇打掉孩子跟我分手的?是谁说我们这种家庭不配,让孩子跟我走、跟林家无关的?现在你女儿出事了,想起孩子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这孩子跟你们林家早就没关系了,户口都上在我这儿,姓林那是我的选择,跟你们林家那点钱、那点势,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赵美兰被我一番话噎得脸色发青,但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一个劲地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沾着油污的地面。

“陈远!小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是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给你们爷俩磕头赔罪!只要你能让孩子回去陪陪薇薇,让她有活下去的念头,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孩子……孩子我们可以共同抚养,我们林家可以给你补偿,给你钱,帮你把这修车店扩大,让你过得舒服点!”

场面混乱而难堪。

里间的安安似乎被吵醒,发出了哼唧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卑微乞怜的老妇人,又想起电话里可能形容枯槁、心如死灰的林薇薇,心里堵得厉害,却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赵阿姨,您先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缓,“林薇薇的情况,我很遗憾。但我和安安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孩子还小,也经不起折腾。让他回去的事,绝无可能。”

06

我没有把话说死?不,我说得很死。

赵美兰像是被最后一盆冷水浇透,猛地抬头,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陈远,你……你真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看着薇薇去死?孩子是她生的啊!”

“孩子是我养大的。”我强调,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从他被像丢垃圾一样送到汽车站榕树下开始,从他一夜一夜在我怀里哭我开始,从他第一次对我笑叫我‘爸’开始,他就是我陈远一个人的儿子。林薇薇给了他一瞬间的生命,而我给了他一整个活下来的世界和全部的爱。您现在跑来跟我说,因为她现在需要了,所以我就要把我的世界分出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最重要的是林薇薇的治疗和心理康复。您应该去找最好的医生和心理咨询师,用您林家的财力和人脉,而不是在这里为难我们父子,试图用一个孩子去填成年人内心的空洞。”

赵美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瘫坐在地上,昂贵的香云纱旗袍彻底毁了,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的薇薇啊……妈妈害了你啊……”

那模样,确实可怜。

但我告诉自己,陈远,你不能心软。一次的伤害就够了,你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你的心软,可能会把安安拖入一个不可预测的、充满纠葛和痛苦的未来。

“时间不早了,孩子要休息了。”我下了逐客令,“您也早点回去吧,广州路远,别太难为自己。”

赵美兰失魂落魄地,几乎是被我半请半送地“请”出了修车店。

她站在店门外,呆呆地看着我拉下一半的卷帘门,看了很久很久,才踉踉跄跄地走向路边那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轿车,司机连忙下来搀扶她。

卷帘门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店里恢复了昏暗和安静,但机油味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绝望的香水气息。

安安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我走过去抱起他,把脸埋在他带着奶香的小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赵美兰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就绝不会轻易松手。

而我和安安艰难维系的平静生活,从今晚起,已经被打破了。

更让我不安的是,她提到了“孩子是薇薇唯一亲骨血”。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当初她逼迫打掉、后来勉强同意生下来却急于甩开的这个孩子,如今成了她女儿未来唯一的血脉依托,她会怎么样?

这个孩子对她、对林家的意义已经彻底改变。

她会善罢甘休吗?

一个刚刚经历女儿重大创伤、本身观念又根深蒂固、且拥有财富和人脉的绝望母亲,会做出什么事?

我抱着安安的手,微微收紧。

07

那个从孩子出生就深埋在我心底的、关于他身世的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是不是……应该主动做点什么,来彻底杜绝后患?

然而,还没等我想出对策,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赵美兰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