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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把集团75%的股权给了表弟,我刚准备离职,秘书却拦住我:稍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还没有念完文件

外祖父把集团75%的股权全给了表弟。会议桌对面,表弟林俊杰的笑容刺眼得很,那副得意模样毫不掩饰。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

外祖父把集团75%的股权全给了表弟。

会议桌对面,表弟林俊杰的笑容刺眼得很,那副得意模样毫不掩饰。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会议室。

9年了,我从基层熬到副总,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人家姓林的血缘。

手刚搭上门把,秘书小李突然快步上前拦住我:“苏经理,请稍等。”

“董事长的特聘顾问还没念完文件,后面还有内容。”

我皱眉看向主位,外祖父林正宏避开我的视线,端起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舅舅和二姨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表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封条完好。

“根据林婉清女士生前委托,”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这份文件必须在股权分配决议宣布后,当众启封宣读。”

他顿了顿,看向我:“苏明轩先生,这份文件关系到您母亲16年前留下的安排。”

我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母亲去世那年,我才15岁。

她到底留下了什么?

01

我叫苏明轩,今年三十一岁,盛泰集团的副总经理。

外祖父林正宏七十九岁,是盛泰集团的创始人。

表弟林俊杰比我小两岁,是舅舅林国强的独生子。他大学毕业后直接进集团当销售总监,两年后升副总裁。

我从基层业务员干起,花了九年才爬到副总经理。

我的母亲林婉清是外祖父的长女,十七年前因工厂火灾去世。父亲苏志远在母亲去世四年后也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林家最边缘的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重要事情宣布。”外祖父环视一圈,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舅舅林国强坐在外祖父右手边,端着茶杯。二姨林秋月是集团财务总监,坐在左边。林俊杰站在外祖父身后。

“我老了,该退了。”外祖父说,“盛泰需要新的领导者。”

“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把手里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全部转给俊杰。”外祖父拿起面前的文件,“从今天起,俊杰就是盛泰的大股东。”

林俊杰脸上笑开了花:“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明轩。”外祖父看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看着桌上那份股权转让书,红章鲜艳刺眼。

“恭喜表弟。”我说。

“就这?”舅舅放下茶杯,“明轩,你外公把家业交给俊杰,你就没点表示?”

“要什么表示?”我反问。

“至少该表个态,以后好好辅佐你表弟。”舅舅说。

“辅佐?”我笑了,“舅舅,我和俊杰是平级,凭什么我辅佐他?”

“就凭他马上是大股东!”舅舅拍桌子。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站起来,“外公的股权给谁,是他的自由。但我在盛泰的职位,是我自己挣来的。”

“你……”舅舅气得说不出话。

“明轩,你这话什么意思?”二姨插话,“俊杰当了大股东,你这个副总还想干?”

“为什么不能干?”我看着二姨,“二姨,这些年我在盛泰的业绩,您心里有数。我拿的每一分工资,都对得起我的工作。”

“可你别忘了,是谁给你的平台!”舅舅指着我。

“没错,盛泰给了我平台。”我点头,“但我也为盛泰创造了价值。华南区那个三十五亿的项目,是谁拿下的?欧洲那批订单出问题,是谁飞过去解决的?去年东南亚市场开拓,又是谁带队?”

林俊杰脸色有点难看。

“表哥,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他说,“以后咱们还是兄弟,一起把盛泰做大做强。”

“一起?”我看着他,“俊杰,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意思?”林俊杰皱眉。

“你当了大股东,公司你说了算。”我说,“我一个打工的副总,拿什么跟你一起?”

“明轩,你这是什么态度?”外祖父沉下脸。

“我没什么态度。”我深吸口气,“外公,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有我的决定。”

“你想干什么?”外祖父盯着我。

“辞职。”

两个字,掷地有声。

02

“你敢!”外祖父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

“外公,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直视着他,“您把公司交给俊杰,这是您的选择。我选择离开,有什么问题?”

“苏明轩,你妈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外祖父站起来,“我把你养大,供你读书,让你进公司,你现在跟我说辞职?”

“外公,养育之恩我记得。”我说,“但这些年,我拿的每分工资,都是自己挣的。我没占公司半点便宜。”

“你还敢说!”舅舅也站起来,“当年要不是你妈非要搞技术改造,工厂能出事?你妈死了,你爸跟着走了,这笔账怎么算?”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

“国强,你说什么呢!”外祖父喝道。

“我说的是实话!”舅舅不依不饶,“爸,您心里清楚,当年那场火灾就是因为技术改造。大姐非要引进新设备,结果设备没装好,火就起来了。盛泰损失几千万,您忘了?”

“够了!”外祖父脸色铁青。

“舅舅,当年的调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火灾是因为老厂房电路老化,跟技术改造没关系。”

“调查报告?”舅舅冷笑,“那报告是厂里自己人写的,能信?明轩,你别天真了。你妈当年就是瞎折腾,害死了自己,也害了盛泰。”

“林国强!”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向后滑出一米,“你再说一遍!”

舅舅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当年要不是你妈……”

“当年要不是我妈,盛泰能有今天?”我打断他,“舅舅,您知道盛泰现在的核心技术是谁研发的吗?是我妈!那几条生产线,那些专利,都是我妈一点一点攻克的!”

“那又怎么样?”舅舅梗着脖子,“她是林家的女儿,为林家做事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笑了,笑得眼眶发热,“我妈为盛泰付出了多少,您心里没数?她怀着孕还在车间画图纸,生完我三个月就回厂里。她为了攻克那个技术难题,连着半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明轩……”二姨想打圆场。

“别劝我。”我看着她,“二姨,您当年也在厂里,我妈那些年怎么过的,您看不见?”

二姨张了张嘴,没说话。

“行了行了!”外祖父摆手,“过去的事别提了。国强,你也是,明轩是你外甥,你怎么说话的?”

“爸,我这不是着急吗?”舅舅坐下,“俊杰好不容易要接班了,明轩却要辞职,这不是给俊杰添乱吗?”

“表哥不想干,让他走就是了。”林俊杰说,“反正公司不缺他一个。”

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不缺我?”我看着林俊杰,“俊杰,华南区的项目,你知道我怎么谈下来的吗?”

“不就是个项目……”林俊杰撇嘴。

“那个项目,对方第一次见面就拒绝了。”我打断他,“我在那边蹲了两个月,每天守在对方公司楼下。对方总经理出差,我就跟着去。下雨天,我在他车旁边站了三个小时,淋成落汤鸡,他才同意再见一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还有欧洲那批订单。”我继续说,“货到了发现质量有问题,对方要退货,还要索赔。我飞过去,在他们工厂待了一个星期,一箱一箱检查货物,最后找出问题是他们仓库保存不当。那一个星期,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表哥,你辛苦,我们知道。”林俊杰不耐烦了,“但这不是你的工作吗?公司给你发工资了。”

“对,公司给我发工资了。”我点头,“所以我不欠盛泰的。外公要把公司给你,我尊重这个决定。但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不想待了。”

“你不想待,就是不尊重你外公的决定!”舅舅拍桌子。

“我尊不尊重,不是嘴上说的。”我看着舅舅,“这九年,我为盛泰做了多少事,账目上都有。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舅舅冷笑,“明轩,你知道这些年公司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培养你?你说走就走,这叫问心无愧?”

“培养我?”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舅舅,您说的培养,是指让我在生产车间干了一年?还是让我在仓库搬货搬了半年?或者是让我跑业务跑遍全国,自己贴钱住地下旅馆?”

舅舅脸色涨红:“那是锻炼你!”

“锻炼?”我指着林俊杰,“那俊杰呢?他进公司第一天就是销售总监,配独立办公室,配专车,配助理。这也是锻炼?”

“俊杰是我儿子!”舅舅吼道。

“对,他是您儿子。”我点头,“所以一切都理所当然。我呢?我是您外甥,所以就该吃苦,就该被压着,就该在您儿子接班的时候老老实实让位。”

“你胡说什么!”外祖父拍桌子。

“我没胡说。”我转向外祖父,“外公,您心里清楚。这些年您对我和对俊杰,根本不一样。”

外祖父沉默了。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俊杰不满了,“你是觉得爷爷偏心?”

“难道不是吗?”我直视着他,“你犯错,外公说年轻人要给机会。我出一点差池,外公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拿下一个小项目,外公逢人就夸。我拿下三十五亿的大项目,外公只说了句‘还行’。”

“那是因为……”林俊杰说不下去了。

“因为什么?”我逼问,“因为你姓林,我姓苏?”

“够了!”外祖父一拍桌子,茶杯直接摔在地上,碎了。

03

“苏明轩,你今天是怎么了?”外祖父指着我,手指在颤抖。

“我没怎么。”我说,“我只是把憋了九年的话说出来。”

“九年?”外祖父冷笑,“你在盛泰才九年,就觉得委屈了?”

“我没说委屈。”我摇头,“我说的是事实。外公,这些年您怎么对我的,您自己心里清楚。”

“我怎么对你的?”外祖父走过来,盯着我,“我让你进公司,给你职位,给你机会,这叫怎么对你?”

“您确实给了我机会。”我不避他的目光,“但您给我的,跟给俊杰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因为俊杰是……”外祖父顿住了。

“是您儿子的儿子。”我替他说完,“而我,只是您女儿的儿子。”

外祖父脸色难看:“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外公,您重男轻女,我理解。您更重视舅舅的儿子,我也理解。但您不能一边偏心,一边还要求我感恩戴德。”

“放肆!”外祖父扬起手。

我没躲。

手在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没落下来。

“行,行。”外祖父深吸几口气,“你要走是吧?走!现在就走!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好。”我转身往门口走。

“明轩。”二姨叫住我,“你想清楚了吗?你走了,以后想回来可就难了。”

“我想得很清楚。”我说,“二姨,盛泰有新的掌门人了,不需要我这个外人。”

“谁说你是外人?”二姨说。

“那我是什么?”我反问,“是林家人?可我姓苏。是盛泰的功臣?可今天分股权,没我的份。我到底算什么?”

二姨张了张嘴,没说话。

“表哥,你非要这么绝?”林俊杰说,“你留下来,我给你配更好的团队,工资翻倍。”

“不用了。”我说,“俊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在这待了。”

“为什么?”林俊杰问,“就因为我当了大股东?”

“不是因为你。”我看着他,“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族企业里,血缘比能力重要,姓氏比贡献重要。”

“你……”林俊杰脸色难看。

我不再说话,继续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背后传来外祖父的声音。

“明轩,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走出去的。”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那年她跟我吵架,为了嫁给你爸。”外祖父的声音很低,“我不同意,她就摔门走了。后来她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她怀孕了,求我同意这门婚事。”

我握紧门把手。

“我答应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外祖父说,“我觉得她让林家丢了脸,嫁给一个穷小子。后来你爸进了盛泰,我给他股份,让他参与管理,就是想证明,我没看错人。”

“可您还是看不起我爸。”我回头,“对不对?”

外祖父沉默了。

“因为我爸不姓林,因为他是上门女婿,因为他在您眼里永远是外人。”我说,“就像我一样。”

“你不是外人。”外祖父说。

“那您为什么把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都给俊杰,一分都不给我?”我问,“您说我不是外人,您说您没偏心,那您给我一个理由。”

外祖父看着我,很久没说话。

“因为你妈走了。”他终于开口,“因为她不在了,我没法向她交代。”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妈当年为盛泰付出很多。”外祖父说,“那些技术,那些专利,都是她的心血。我本来想着,等你长大了,能力够了,我就把公司交给你,算是对得起你妈。”

“可您今天把公司交给了俊杰。”我说。

“因为你还不够。”外祖父看着我,“明轩,你能力不错,但你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拿捏。盛泰这么大的盘子,需要一个狠得下心的人掌控。”

“所以您选了俊杰。”

“对。”外祖父点头,“俊杰虽然能力差点,但他够狠,够果断。有我和你舅舅帮着,他能稳住局面。”

“那我呢?”我问。

“你……”外祖父犹豫了一下,“你辅佐俊杰,把技术这块管好就行。你妈留下的那些技术基础还在,你要是能继续发扬,也算对得起她了。”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外公,您知道我妈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我问。

外祖父皱眉:“什么?”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她的儿子接手盛泰。”我说,“她在世的时候跟我爸说过,说她在盛泰投入了所有心血,希望有一天,她的儿子能继承这些。可她没想到,她的父亲,最终还是选了重男轻女。”

“你怎么知道你妈说过这话?”外祖父脸色变了。

“我爸告诉我的。”我说,“他去世前,把我妈的日记给了我。那些日记里,写满了她对盛泰的希望,也写满了她对您的失望。”

“够了!”外祖父吼道。

“不,还不够。”我说,“外公,您知道我妈为什么会死在那场火灾里吗?”

“因为意外。”外祖父说,“调查报告写得清楚。”

“不,不是意外。”我摇头,“是因为她要保护那些设备。火起来的时候,她本来可以跑出来,但她看到新引进的设备还在厂房里,她冲回去了。她想把设备救出来,因为那是盛泰的未来。”

外祖父身体晃了晃。

“可她死后,您是怎么做的?”我继续说,“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技术改造,说是她瞎折腾。您让人重新调查,最后的结论是电路老化。可您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那些设备,我妈早就出来了。”

“闭嘴!”外祖父脸色惨白。

“我不闭嘴。”我说,“外公,这些话我憋了十七年。今天,我要全说出来。”

04

“你说什么都没用。”舅舅站起来,“明轩,决定已经定了。你要是不服,可以走。盛泰不缺你一个。”

“对,盛泰不缺我。”我点头,“但盛泰欠我妈的,欠我爸的。”

“欠?”舅舅冷笑,“欠什么?你妈拿过工资,你爸也拿过股份,凭什么说欠?”

“我妈那些技术专利,给盛泰创造了多少价值,您算过吗?”我问。

“那是她应该做的。”舅舅说,“她是林家的女儿。”

“那我爸呢?”我追问,“我爸当年投进盛泰的那笔钱,您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

舅舅愣了一下:“什么钱?”

“我爸当年入股盛泰的那笔钱。”我说,“他是卖了老家的房子,借了亲戚的钱,凑出来的。他把所有身家都压在盛泰上,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娶你妈。”舅舅说,“你外公说了,想娶林家的女儿,就得有本事。你爸拿钱入股,是为了证明自己。”

“对,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我说,“可他证明了之后呢?您怎么对他的?”

舅舅脸色难看:“我对他不错。”

“不错?”我笑了,“舅舅,我爸在盛泰干了十五年,职位从来没超过经理。他提的建议,您听过几次?他做的项目,您重视过吗?”

“那是因为……”舅舅说不下去。

“因为他不姓林。”我替他说完,“因为他是外人,因为他在您眼里永远不配跟您平起平坐。”

“够了!”外祖父喝道,“过去的事别提了!”

“不,外公,我要提。”我看着他,“您今天把百分之七十五的股权给俊杰,一分不给我。我就要问清楚,凭什么?凭我妈为盛泰付出的那些,凭我爸在盛泰投入的那些,我就不该有一点份额吗?”

“你想要股份?”外祖父盯着我。

“我不是想要,我是想知道,我妈和我爸在盛泰的付出,到底值不值得被承认。”我说。

“他们的付出,公司都记着。”外祖父说,“但股份是另一回事。”

“那您告诉我,什么是一回事?”我追问,“外公,我妈的那些技术,现在还在用,对吧?”

外祖父点头。

“那些技术每年给盛泰带来多少收益,财务报表上有,对吧?”

外祖父又点头。

“可这些收益,我妈拿到过吗?她当年作价入股的技术,您给过她相应的回报吗?”

“你妈拿过分红。”二姨说。

“多少?”我问。

二姨犹豫了一下:“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说,“我妈在世的时候,每年从公司拿的分红,不到八十万。她把这些钱全投进技术研发里了。她死后,这些分红也停了。”

“因为她走了,股份被公司收回了。”舅舅说。

“凭什么收回?”我问,“舅舅,按照公司章程,股东去世后,股份应该由继承人继承,对不对?”

舅舅愣住了。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我说,“我爸那时候也悲痛过度,顾不上这些。等我爸过世,我才想起来问,可那时候,公司说股份早就被收回了。”

“明轩,这事……”二姨想解释。

“这事怎么样?”我打断她,“二姨,您是财务总监,您告诉我,我妈的股份去哪了?”

二姨张了张嘴,没说话。

“行了,别问了。”外祖父摆手,“明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妈的股份确实被收回了,这是当年董事会的决定。”

“董事会的决定?”我冷笑,“外公,那时候董事会有几个人?您、舅舅、二姨,还有谁?您们三个就是董事会,对吧?”

外祖父沉默。

“所以,是您们三个决定,收回我妈的股份。”我说,“然后这些股份,分给了谁?”

“分给了公司。”舅舅硬着头皮说。

“公司?”我笑了,“舅舅,公司不就是您们吗?我妈的股份被收回后,您和二姨的持股比例是不是都涨了?”

舅舅脸色铁青。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他吼道,“你妈的股份是合法收回的,有法律文件!”

“法律文件我见过。”我说,“上面写着,股东去世后,如果继承人是未成年人,公司有权以合理价格回购股份。对吗?”

舅舅不说话了。

“可您知道当年的回购价格是多少吗?”我问,“一千万。我妈持有的股份,被您们用一千万买走了。那时候盛泰的估值是多少?三十亿。我妈的股份按比例算,至少值两个亿。”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千万买走价值两个亿的股份,这就是您们所谓的合理价格。”我说,“而这一千万,一分都没到我手上,因为当时我是未成年人,钱被存进了信托账户,说是等我成年后才能动用。等我成年了去查,那笔钱早就被用完了,说是用在我的教育上了。”

“确实是用在你的教育上了!”舅舅反驳,“你出国读书的钱,谁出的?”

“我拿奖学金,自己打工挣的!”我吼道,“舅舅,您别把什么账都算在我头上!”

“够了!都够了!”外祖父拍桌子,“明轩,这些旧账有什么好翻的?过去就过去了!”

“过不去。”我摇头,“外公,这些账我不翻,我心里过不去。”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秘书小李探进头来:“董事长,陈律师到了。”

我愣了一下。陈律师?

陈文远,盛泰集团的法律顾问,今天开股权分配会,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外祖父说。

陈律师走进来,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朝外祖父点点头:“林董,抱歉来晚了。”

“没事。”外祖父摆手,“正好,明轩也在。陈律师,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皱眉看着外祖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除了股权分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外祖父说,“陈律师,你说吧。”

陈律师点点头,打开公文包:“各位,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宣读一份重要文件。”

“什么文件?”舅舅问。

“关于林婉清女士生前的一些安排。”陈律师说。

听到我妈的名字,我心里一紧。

“婉清?”外祖父也愣了,“她的什么安排?”

“林婉清女士生前,曾经委托我办理过一些法律事务。”陈律师推了推眼镜,“按照她当年的要求,这些事务要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公开。”

“什么条件?”二姨问,声音有些紧张。

“有两个触发条件。”陈律师说,“第一,当盛泰集团进行重大股权变动时。第二,当苏明轩先生年满三十一岁时。”

我心跳开始加速。

“今天,这两个条件都满足了。”陈律师看向我,“苏先生,您今年应该正好三十一岁吧?”

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发干。

“那么,按照林婉清女士的遗愿,我现在可以公开她当年的安排了。”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份文件,林婉清女士在世时亲自交给我,并且特别叮嘱——”

他看向外祖父:“叮嘱我,要在林董做出股权分配决定之后,再将其公开。”

外祖父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舅舅警惕地问,“婉清留了什么文件?”

“在宣读文件内容之前,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陈律师看向外祖父,“林董,您刚才宣布的股权分配方案,是最终决定吗?”

外祖父沉默了几秒:“是。”

“您决定将手中持有的百分之七十五股权,全部转让给林俊杰先生,是吗?”

“是。”

“那苏明轩先生呢?”陈律师问,“他是否获得任何股权?”

外祖父看了我一眼:“没有。”

“请问这是为什么?”陈律师追问。

舅舅抢着说:“因为盛泰是林家的产业,当然要传给林家人。明轩虽然是我外甥,但他姓苏,不是林家直系。”

陈律师点点头,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

“好,我明白了。”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在座的所有人,“那么接下来,我要宣布林婉清女士留下的安排。各位,你们确定要听下去吗?”

“什么意思?”林俊杰问。

“因为这份文件的内容,可能会影响刚才宣布的股权分配方案。”陈律师说,“林婉清女士当年留下这份文件,就是为了确保,她的付出和她儿子的权益,不会被忽视。”

外祖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舅舅有些慌了,“婉清当年到底留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外祖父声音有些哑,“婉清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林婉清女士明确要求我对所有人保密,包括林董本人。”陈律师说,“直到今天,条件满足,我才能公开。”

我盯着陈律师手里的文件夹,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妈,您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

“陈律师,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外祖父问,声音有些颤抖。

“在正式宣读之前……”陈律师看向外祖父,“林董,您还记得,当年盛泰集团的核心技术是怎么来的吗?”

外祖父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这很重要。”陈律师说,“盛泰集团的核心资产,是那几项技术专利。这些专利的权属,决定了股权的归属。”

“那些专利当然是公司的。”舅舅说。

“是的,专利现在是公司的。”陈律师点头,“但当年这些专利是如何成为公司资产的,是通过谁的手完成的,林董,您还记得吗?”

外祖父沉默了。

“是我妈。”我开口,“那些核心技术,都是我妈研发的。她把专利无偿转给了公司,作为技术入股。”

“没错。”陈律师看着我,“苏先生说得对。林婉清女士将她研发的核心技术无偿转让给公司,作为技术出资。这在当年的公司章程里有明确记载。”

“那又怎么样?”舅舅说,“那是婉清愿意的,她是林家人,为林家做贡献天经地义。”

“林先生,您说得对,林婉清女士确实愿意。”陈律师说,“但问题在于,那些技术的研发,是否只有林婉清女士一个人参与?”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你什么意思?”外祖父盯着陈律师。

“我的意思是,那几项核心技术的研发过程中,除了林婉清女士,是否还有其他人做出了贡献?”陈律师看向我,“比如,苏志远先生?”

我愣住了。

“志远?”外祖父皱眉,“他不懂技术,能帮什么忙?”

“苏志远先生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在那些专利的研发过程中,提供了关键的资金支持。”陈律师说,“当年林婉清女士要引进新设备,需要大笔资金,是苏志远先生变卖家产,又借遍亲友,凑出了那笔钱。”

我握紧拳头,眼眶发热。

“不仅如此。”陈律师继续说,“苏志远先生还协助林婉清女士进行市场调研,帮助她判断技术方向。按照专利法的规定,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应当被列为发明人。”

“可是当年申请专利的时候,上面只有婉清一个人的名字。”二姨说。

“没错,当年的专利申请表上,发明人一栏只写了林婉清女士的名字。”陈律师说,“但这并不意味着苏志远先生就没有权益。”

他看向外祖父:“林董,您还记得,当年为什么把苏志远先生的名字从专利申请中拿掉吗?”

外祖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05

“当年……”外祖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当年我觉得,志远是外人,把他的名字加上不合适。”

“所以您让林婉清女士把苏志远先生的名字去掉了。”陈律师说,“但林婉清女士心里清楚,那些技术能研发出来,她丈夫功不可没。所以她私下里给了苏志远先生一份补偿。”

“什么补偿?”舅舅警惕地问。

“百分之五的股份。”陈律师说,“这百分之五,是林婉清女士从自己的份额里分出来的,给苏志远先生的补偿。”

“我知道这事。”外祖父说,“志远确实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那您知道,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在苏志远先生去世后,去了哪里吗?”陈律师问。

外祖父沉默。

“也被公司收回了,对吧?”我说,声音有些颤抖,“就像我妈的股份一样,被你们用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回购了。”

“那是合法程序!”舅舅辩解。

“合法,但不合理。”陈律师说,“林婉清女士生前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她知道,如果她不在了,她和她丈夫在盛泰的付出,可能会被忽视。所以她做了一些安排。”

他看向我:“这些安排,就是为了保护苏明轩先生的权益。”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陈律师。”外祖父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陈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林婉清女士当年在盛泰集团的股权,以及她为公司研发的那些核心技术的权益归属,可能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林俊杰脸色开始发白。

“具体内容,我需要当众宣读。”陈律师说,“但在宣读之前,我想再确认一次——林董,您确定刚才的股权分配方案不再更改?”

外祖父看着陈律师,又看看我,沉默了很久。

“不改。”他最终说。

“好。”陈律师点头,“那么接下来,我将宣读林婉清女士留下的文件。”

他正要开口,秘书小李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打断了他。

“等等!”小李气喘吁吁,手里拿着另一个档案袋,“陈律师,还有一份文件!”

陈律师愣了一下:“什么文件?”

“这是林婉清女士当年留在公司保险柜里的。”小李说,“刚才您来了之后,我想起来当年林女士交代过,如果有律师来宣读文件,就把保险柜里这份也拿出来。”

陈律师接过档案袋,看了看封条,脸色变了。

“这份……”他看向外祖父,“林董,您知道这份文件吗?”

“我不知道。”外祖父摇头,“婉清在公司保险柜里还留了东西?”

陈律师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的手微微颤抖。

“各位……”陈律师抬起头,看向在座的所有人,声音有些不稳,“这份文件的内容,可能会彻底改变今天的局面。”

秘书小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递给陈律师。袋子上贴着红色封条,印着“2007年遗嘱信托专用”几个字。

陈律师接过档案袋,仔细看了看封条,又检查了一遍封口。

“这个封条是当年林婉清女士亲手贴上的,我在场见证。”陈律师说,“按照她的要求,这份文件只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打开。”

“到底是什么文件?”林俊杰忍不住问,声音里有些颤抖。

陈律师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撕开封条。

撕封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推了推眼镜,翻开第一页。

“各位,在宣布这份文件的内容之前,我需要先说明——”陈律师的声音很严肃,“这份文件一旦宣读,就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撤销。”

外祖父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俊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二姨手里的茶杯滑落,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舅舅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