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我窝在沙发上,看着周然系上那条旧围裙,哼着歌在厨房忙碌,空气里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
这份熟悉的温馨却被一声手机提示音打破。
我瞥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闪,显示一条消息。
我走过去,轻轻点开,是个叫“林晓”的女同事发来的,两个字:“想你。”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发麻,脑子里全是过去9年我们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手指颤抖,盯着那两个字,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替他回了句:“来我家,她不在。”
01
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相册,那是周然八年前亲手为我做的。
照片里,我们笑得像两个天真的孩子,阳光洒在脸上,仿佛那时候的幸福能永远定格。
周然总在周末钻进厨房,系上他那条有点褪色的蓝色围裙,哼着Beyond的歌,给我做他拿手的红烧排骨。
可最近,他变了,回家后总是低头玩手机,眼神里少了从前的温暖,像是蒙了一层雾。
我试着问他在忙什么,他只淡淡地说“公司项目多,忙得焦头烂额”。
这话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就像有一团乱麻,怎么都解不开。
我想起闺蜜小雅上次聚会时半开玩笑说的话:“男人要是有秘密,手机就是第一道防线。”
我摇摇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可那股不安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那天是周六,周然难得没加班,我软磨硬泡让他给我做顿红烧排骨。
他皱着眉,像是很不情愿,嘴里嘀咕着“下次还是点外卖吧”,但还是走进了厨房。
我闲得慌,瞥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像是收到了消息。
我走过去,轻轻拿起手机,想看看他在跟谁聊天。
可屏幕模模糊糊,像蒙了一层纱,怎么都看不清。
我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瞧,才发现他换了防偷窥屏。
我的心“咯噔”一下,小雅的话又在我脑海里炸开:“防窥屏一装,说明有事儿瞒着你。”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他怕公司机密泄露。
可那股不详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好在,他还没换密码,我手指有点抖,输入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手机解锁了,微信界面跳出来,赫然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名字,叫“林晓”,消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你。”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疼得我差点喘不上气。
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睛都不敢眨,像是怕它们会突然跑掉。
我赶紧往上翻聊天记录,可除了这俩字,什么也没有。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把刀,狠狠插进我胸口。
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气又难受,像是被背叛的滋味。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不听使唤地敲下几个字:“来我家,她不在。”
发送后,我的心跳得像擂鼓,想知道对方是谁,周然又会有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我手一抖,不小心把桌上的水杯碰倒了。
“哗啦”一声,水洒了一地,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大声问:“怎么了?又毛手毛脚了?”
我慌得不行,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挤出一丝笑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排骨做到哪一步了。”
他皱着眉,抱怨道:“这红烧排骨的酱汁太难调了,火候老是掌握不好,下次还是出去吃吧。”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好像忘了,我是东北人,不爱吃太甜的菜。
爱吃红烧排骨的,其实是他自己。
02
我们刚买这套房子时,周然站在厨房门口,指着那片小小的天地,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说:“这是我的地盘,没我的允许,谁都别想进来捣乱!”
那时候,他周末总窝在厨房,像个大厨似的,研究我的专属菜单。
红烧排骨、麻辣鸡翅、酸菜鱼,他总能变着花样让我吃得开心。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觉得这辈子有他就够了。
可现在,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像块石头,硌得我心慌。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空中,犹豫着要不要再翻点什么。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点开了他的相册。
里面有张公司聚会的照片,背景里有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身形有点像我,但又不像。
我放大照片,试图看清她的脸,可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
我关掉相册,告诉自己别疑神疑鬼,可那股不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门铃突然响了,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我赶紧冲进卧室,换了件得体的衣服,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站在门前,我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犹豫了好几秒。
终于,我咬咬牙,推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女人,穿着简洁大方的连衣裙,气质让我有点自卑。
她看到我,脸上原本的笑容僵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在这儿。
我上下打量她,从头到脚,忍不住拿自己跟她比。
她比我年轻,皮肤白得发光,身材也比我好太多。
得出的结论让我心凉了半截,她在各方面都甩我几条街。
她先开口,声音轻柔:“你是陈雪吧,周然提过你。”
这话像把刀,狠狠戳在我心上,像是我的名字成了他们私下聊天的笑料。
我强装镇定,挤出笑问:“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笑着说:“周然在公司聊过你几次。”
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熟悉的饭盒,递给我说:“我是来还这个的。”
她解释道:“上次我在公司低血糖犯了,周然把他的红烧排骨给我吃了,救了我一命。”
我低头看着那个饭盒,是我们一起逛超市买的,上面还有个卡通猪的图案。
我突然想起今早求周然做排骨时,他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故意提高了嗓门,冲厨房喊:“老公,有人找你!”
周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问:“你怎么来了?”
她笑得自然:“我在附近,顺道把饭盒还你,上次多谢了。”
我忍不住插话:“什么消息让你专程跑一趟?”
周然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冷漠。
他语气生硬地说:“饭盒放下就行,谢谢。”
她却没急着走,站在门口,眼睛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她说:“陈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冷笑一声,心想这女人还挺会挑衅。
我侧身让开一条道,瞥了周然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还不请人家进来?正好,今天又做了红烧排骨。”
我故意把“红烧排骨”咬得特别重。
周然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眉头皱得像个“川”字。
他有些急了,说:“别闹了,雪儿。”
她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慢悠悠地说:“我忽然想起附近约了人,饭盒还了就先走了,下次再来。”
我没说话,冷冷地看着周然送她出门。
他回来后,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冲我低吼:“你干嘛非要这样?”
我靠在门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怎么了,舍不得人家走?”
他瞪着我,眼睛里全是火气:“你别乱说,她就是同事!”
我双手叉腰,质问:“同事?那她给你发‘想你’是什么意思?”
周然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我们最近做项目压力大,开个玩笑放松下,怎么了?”
我不信他的鬼话,气得脸通红,和他大吵了一架。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就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03
吵架后,我们开始冷战,家里安静得像没人住。
我每天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我开始反思,是不是我太冲动了,错怪了他?
可他那敷衍的态度,又让我觉得他心里有鬼。
我翻出衣柜,发现他不再帮我整理换季的衣服。
冰箱里,我爱吃的酸奶和水果也不见了,像是他忘了我的喜好。
清理房间时,我在一本书里找到一张咖啡店小票。
小票上的日期是我出差那天,点单是两杯咖啡,一份蛋糕。
我心沉了下去,脑海里浮现出他和别人约会的画面。
我越想越乱,拨通了小雅的电话,把这几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小雅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喘过气。
她说:“雪儿,你瞎想什么呢?周然当年追你可是下了血本!”
她提起大学时,周然为了给我送麦当劳,坐一个多小时公交。
那时候,学校附近连个快餐店都没有,他每次都把汉堡薯条塞给我。
自己却一口不吃,说怕我吃不饱。
小雅眉飞色舞地说着,眼睛亮亮的,像在回忆青春。
我哑然失笑,喃喃道:“是吗,我都快忘了。”
她继续说,周然当年为了追我,请她们宿舍喝了整整一学期的奶茶。
可这些回忆,却让我觉得像隔了一层纱,遥远得抓不住。
我今年27了,还有三个月就28。
小雅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雪儿,跟周然好好谈谈。”
“你们都快九年了,赶紧把婚事定下来,别拖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九年的感情,像座大山压着我。
晚上,我咬着嘴唇,给周然发了条微信,还附了张穿着睡裙的照片。
以前他肯定会嬉皮笑脸地回:“老婆大人稍等,老公马上回家!”
可这次,他过了两个多小时才回一句:“在加班。”
我皱眉,退出微信,打开QQ,搜到他的账号。
屏幕上明晃晃显示“5G在线”,他根本没在公司。
我气得咬指甲,指尖传来刺痛,可这痛远不及心里的难受。
自从爸妈去世后,我一焦虑就爱咬指甲,周然总说要帮我戒掉。
他还陪我涂苦甲水,眼神里满是心疼。
可现在,他连看我一眼都像在敷衍。
我咬咬牙,回了一句:“没事,我等你下班。”
可他没再回我。
我坐在客厅,盯着墙上的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我还捧着那本相册,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我忍不住想,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陌生人了?
04
智能门锁“滴”一声,打破了夜的安静。
我猛地抬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寻找周然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停了好几秒,才慢慢走进来。
可他的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躲开了我的目光。
那瞬间的逃避,像把刀子,狠狠刺进我心底。
他换鞋时,突然发火:“你能不能把鞋摆整齐点?”
我愣住了,刚想去收拾,他却一脚把我的鞋踢到角落。
以前,他总会细心地把我的鞋摆进鞋柜。
电动牙刷没电了,也是他默默帮我充好。
现在,这些小习惯都不见了,像被时间偷走了一样。
我看着他从厨房拿了个新玻璃杯,给自己倒水。
我记得,我们以前总共用一个杯子,亲密得像一个人。
我轻声问:“为什么不用那个旧杯子了?”
他不耐烦地说:“没什么,随手拿的。”
他侧过身,背对我,低头玩手机,像在躲着我。
我不想再冷战,鼓起勇气从背后抱住他。
“干什么!”他猛地甩开我,手劲大得让我手腕发红。
我呆呆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痕,心像被捏碎了。
“今天是我们九周年纪念日。”我声音颤抖,带着点哀求。
他步伐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可很快就消失了。
他冷冷地说:“想要什么礼物,微信发我,明天买给你。”
我仰头,努力挤出从前的可爱模样:“明天就过期了呀。”
他却更冷漠,喊了我的全名:“陈雪,别闹了。”
“我们都快30了,生活不是靠纪念日过出来的。”
这话像重锤,砸得我心痛得喘不过气。
我痴痴地看着他,想找回那个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少年。
可眼前的他,西装笔挺,眼神却陌生得像路人。
我喃喃道:“是啊,我都27了。”
他像是猜到我要说什么,急忙打断:“我现在事业不稳定,不想结婚。”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瞥了我一眼,飞快挂断。
我心沉了下去,但还是挤出笑问:“那你什么时候想结婚?”
他没直接回答,顿了顿说:“你要觉得跟我委屈,就……”
我急了,脱口而出:“就分手?怎么还成我的错了?”
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我们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