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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名将领讨蒋,蒋介石急招何成浚:你劝劝阎锡山,让他罢战息兵!

1930年3月15日,北平前门饭店内的二楼房间内,原国民革命军第二、三、四集团军的57名将领齐聚于此,以西北军宿将鹿钟麟

1930年3月15日,北平前门饭店内的二楼房间内,原国民革命军第二、三、四集团军的57名将领齐聚于此,以西北军宿将鹿钟麟领衔,共同签署了一份震动全国的讨蒋通电。

据悉,这份洋洋千言的电文历数蒋介石十大罪状,其中“独裁专制,罔顾民生”,“编遣军队以削藩,垄断财政以自肥”的罪状,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与之相反的是,将领们公开拥戴阎锡山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并且号召全国军民“共诛独夫,还我共和” 。

很快,通电便通过无线电波传遍大江南北。而签署者也涵盖晋军、西北军、桂军及杂牌军将领,可以说这57人联名的架势,创下民国以来反蒋联盟的规模之最,一时间搞得人心浮动,导致南京国民政府陷入成立以来最严重的统治危机。

当消息传至南京总统府时,蒋介石正与智囊杨永泰商议编遣事宜,而他听闻电文内容后瞬间绿了脸色,愤愤然将手中的毛笔重重摔在案上。

老蒋深知,这并非单纯的军事叛乱,而是新军阀割据矛盾的总爆发。

要知道,就在北伐战争后,蒋介石凭借中央军优势,推行“削藩”政策,通过编遣会议削减地方军阀兵力,又以财政封锁、军事压迫等手段挤压异己,早已引发阎锡山、冯玉祥等实力派的强烈不满。

显而易见,此次57将领联名,正是各方势力忍无可忍后的绝地反击。

“阎锡山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跳了出来!”蒋介石在办公室内焦躁踱步,目光扫过墙上的军事地图,咬牙切齿说道。

不得不说,老蒋已经四面楚歌,因为彼时的晋军已在津浦线、平汉线集结重兵,西北军占据潼关虎视中原,桂军则在湖南蠢蠢欲动,三面夹击之势已然形成。

尤其更让他忧心的是,东北的张学良仍持观望态度,如果他也倒向反蒋联盟,南京政权必将岌岌可危。

就在情急之下,蒋介石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何成浚。

曾随孙中山、黄兴从事辛亥革命和护法战争,后追随蒋介石,成为蒋沟通各派军阀的说客,得以重用。

何成浚,湖北人,出身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虽手握兵权不多,却以纵横捭阖的外交手腕闻名政坛,被誉为“民国第一谋士”。

此外,他曾随孙中山、黄兴从事辛亥革命和护法战争,不仅与阎锡山有旧交,而且与他还是士官学校的学长学弟关系。

由于早年曾成功游说阎加入北伐军,所以他更在多次军阀纷争中扮演“调停人”角色。

就在3月18日深夜,何成浚被紧急召至总统府。此时的蒋介石已褪去往日的威严,面带焦灼地握住他的手说道:

“如今阎锡山再次联络全国反对中央的各派势力,起来与我们对抗,弄得现在我焦头烂额,难以应付。你去一趟太原,劝劝阎锡山,让他罢战息兵,不要再点燃战火了!”

紧接着,老蒋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与百川(阎锡山字)有同窗之谊,又曾助他建功立业,唯有你能劝动他挽回危局了!”

听闻此话,何成浚心头一紧,他深知此行凶险,去了也是提心吊胆。

因为他与阎锡山的交情虽深,却也了解他其“狡如狐,滑如蛇”的性格。

就在此前,蒋介石曾设计在郑州诱捕阎锡山,虽然后来因阎警惕性极高而失败,却已让双方矛盾白热化。

那么,老蒋让何成浚前去游说,目的是既要化解阎的怨恨,又要动摇其反蒋决心,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然而,但面对蒋介石的殷切托付,加之“维护统一”的大义名分,何成浚最终慨然应允:

“委员长放心,我即刻奔赴晋阳,力劝阎锡为国家止戈息兵。”

临出发前,蒋介石授予何成浚三项特权:

可代表中央承诺保留阎锡山的晋绥地盘,允许山西实行财政自治,必要时可许诺将华北政务交由阎全权处理。

与此同时,老谋深算的蒋介石还形成“恩威并施”的局面:一边密令韩复榘部在河南虚张声势,一边让刘峙率中央军精锐沿陇海线布防,以军事压力配合外交斡旋。

1930年3月22日,何成浚轻车简从,搭乘火车前往太原。

彼时,晋绥边境已实行军事管制,奉军与晋军仍处于对峙状态,眼看前路危机四伏。

可是何成浚是谁?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说客,他效仿当年游说阎锡山加入北伐军的经历,第一时间先致电奉军大将韩麟春,坦诚告知“此行专为调停蒋阎争端,兼顾奉系安危”。

而韩麟春自然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遂派花车专列将何成浚安全送抵太原。

可以说,阎锡山对何成浚的到来既意外又警惕。但是为了尽地主之宜,他在太原绥靖公署设下“鸿门宴”,席间遍布晋军将领,意在试探何成浚的底气。

当酒过三巡后,阎锡山率先发难:“雪竹兄此来,想必是为蒋委员长当说客?可他当初在郑州设下埋伏,欲置我于死地,这笔账该如何清算?”

听罢此话,何成浚不卑不亢,含笑回应:

“百川兄此言差矣。郑州之事,实乃部下擅作主张,委员长早已追悔莫及。如今五十七将拥你反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异心。冯玉祥志在夺回河南,李宗仁欲霸西南,诸人不过借你之名抗衡中央,一旦事败,最先遭殃的便是山西父老。”

随即话锋一转,何成浚又抛出蒋介石的承诺:“委员长已应允,只要阎公罢战,山西地盘固若金汤,财政自主不受干涉,华北政务亦由你统筹。”

彼时的阎锡山不再说话,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深知何成浚所言非虚,因为反蒋联盟看似强大,实则矛盾重重。

看到阎锡山保持沉默,何成浚进一步说道:“阎公当年北伐之时,你我携手所向披靡,如今何必兄弟阋墙,让外人渔利?”

阎锡山轻叹一口气,他怎么能不清楚眼下的困境:冯玉祥的西北军虽勇猛善战,却缺乏后勤补给;李宗仁的桂军远在南方,也难以呼应华北战场;而自己的晋军虽装备精良,却不善野战。

尤其更让阎锡山顾虑的是,张学良的东北军已在山海关集结,如果他能出兵助蒋,晋军必将腹背受敌,瞬间被击溃。

就这样,接下来的数日,何成浚与阎锡山展开多轮密谈,时而晓以利害,时而动之以情。

与此同时,何成浚还利用自己与晋军将领的旧交,私下会晤徐永昌、赵戴文等人,劝说他们向阎锡山进言罢战。

其实在此期间,阎锡山的内心始终在“反蒋”与“和谈”之间摇摆。

一方面,他对蒋介石的削藩政策恨之入骨,渴望通过战争夺取中央政权;另一方面,他又忌惮中央军的实力和张学良的态度,担心战败后失去经营多年的山西老巢。

于是,阎锡山决定来个缓兵之计。

就在4月1日,他在太原宣誓就任“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在西安、桂林分别就任副总司令,这标志着反蒋联军正式成立。

然而,就在宣誓仪式后不久,阎锡山私下会见了何成浚,暗示“只要中央能满足山西的核心利益,罢战并非不可能”。

最终,何成浚敏锐地捕捉到了阎锡山的犹豫,立即致电蒋介石,建议“暂缓军事进攻,给予阎锡山更多让步”。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何应钦等人主张“趁反蒋联盟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于是蒋介石最终采纳了主战派的意见,发表《讨伐阎冯誓师词》,由此中原大战全面爆发 。

无疑,中原大战的爆发,宣告了何成浚游说的失败。

可是尽管如此,这也为蒋介石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就在他与阎锡山周旋的一个多月里,中央军完成了兵力集结与战略部署,为后续的军事反击奠定了基础。

同时,他的斡旋也让张学良看清了反蒋联盟的内部矛盾,为日后东北军入关助蒋埋下伏笔。

1930年9月18日,张学良发表“巧电”,宣布拥蒋入关,接管平津地区,反蒋联盟迅速土崩瓦解。

11月4日,阎锡山、冯玉祥通电下野,所部被中央军和东北军改编,中原大战以蒋介石的胜利告终 。

据悉,这场持续半年多的军阀混战,双方投入兵力达120余万人,伤亡30余万人,给中原地区的民众带来了深重灾难。

而何成浚的晋阳斡旋,虽然未能阻止战争爆发,却成为这段历史中极具戏剧性的一幕。

由此可见,民国时期军阀割据的本质,就是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57名将领讨蒋与何成浚游说阎锡山的往事,终究成为民国史书中一段波澜壮阔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