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替逃婚的妹妹,嫁给了京圈太子爷陆珩。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个不自量力的替代品。
陆珩也冷眼看我:「就算你嫁过来,我的心里也只有你的妹妹许鸢。」
我低眉顺眼,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替身。
直到妹妹哭着跑回来,求我把陆太太的位置还给她。
我笑着摘下那枚鸽子蛋钻戒,递到她面前。
「给你,反正我也腻了。」
陆珩却红着眼,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嘶哑。
「许念,你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我爱上你吗?现在我爱上了,你又要去哪?」
我抽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走向了门口那个等了我许久的男人——陆珩他亲小叔。
1
婚礼当天,许鸢消失了。
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哥,我去追寻真爱了,联姻的烂摊子,交给许念吧。」
我被我爸从阁楼里拽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许念,你和你那个下贱的妈一样,都是祸害!」
「现在,立刻,给我换上婚纱,代替许鸢嫁过去!」
化妆师的手在我脸上匆忙涂抹,昂贵的婚纱勒得我喘不过气。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张和许鸢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一双死寂的眼。
我被推上礼台,对面站着我的新婚丈夫,陆珩。
京圈太子爷,天之骄子,也是许鸢心心念念的未婚夫。
他看到我的瞬间,英俊的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
司仪还在热情洋溢地走着流程,陆珩却突然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念,你真敢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淬了冰的嘲讽。
「鸠占鹊巢,很好玩吗?」
我垂下眼,没有作声。
台下宾客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许家那个私生女吗?怎么是她?」
「听说许鸢大小姐跟人跑了,许家没办法,只能让这个上不得台面的顶包。」
「陆家能认?陆珩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有好戏看了,一个替代品,以后有她受的。」
这些话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皮肤里,不致命,却密密麻麻地疼。
交换戒指时,陆珩直接将那枚钻戒扔在我面前的丝绒垫上,力道大到戒指都弹了一下。
他一个字都懒得说,转身就走下了台。
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弯腰,沉默地捡起那枚戒指,缓缓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是我妈留下的遗物里,一枚旧戒指的尺寸。
我答应替嫁,不是为了许家,也不是为了陆太太的虚名。
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踏进陆家的机会。
调查我母亲当年真正的死因。
2
婚宴草草结束。
我被送进陆家别墅那间奢华的婚房。
红色的喜字,玫瑰花瓣,无一不在嘲讽着这场婚姻的荒唐。
我刚脱下婚纱,浴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陆珩裹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他一把将我掼在冰冷的墙壁上,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在疼。
「许念,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嫁给我,现在满意了?」
我看着他俊美却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这是我父亲的决定。」
「呵,你父亲?」
陆珩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别把自己撇得那么干净,你和你妹妹,不都是许家的商品吗?只不过,她比你值钱。」
他松开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蔑地甩在我脸上。
「这是给你的,就当是我买你今晚安静一点。」
「别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我的心里,永远只有许鸢。」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没有看上面的数字,只是弯腰捡了起来,对折,放进口袋。
「好。」
我的顺从似乎让他更加烦躁。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解释。
可我没有。
陆珩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念,你真让人恶心。」
他摔门而去。
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口袋里的支票硌着我。
这很好。
他越是厌恶我,我的计划就越是安全。
我不需要他的爱,我只需要陆太太这个身份,作为我复仇的通行证。
夜很长,我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唯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母亲笑得温柔。
妈,我来了。
当年害死你的人,就在这座宅子里。
我会把他,或者他们,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第二天,我作为陆家的新媳妇,要去给长辈敬茶。
陆家的老宅,比我想象中还要压抑。
客厅里坐满了人,陆珩的父母,还有几位旁支的亲戚。
陆珩站在我身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端着茶,走到陆珩的母亲周岚面前。
「妈,请喝茶。」
周岚端庄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们陆家要娶的儿媳妇是许鸢,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没有丝毫颤抖。
陆珩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就在我以为这杯茶要泼在我脸上时,一个温和的男声从角落传来。
「大嫂,今天毕竟是阿珩大喜的日子,别让小辈看了笑话。」
我循声望去。
客厅的阴影处,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面色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与这栋宅子格格不入的沉静。
他就是陆珩的小叔,陆慎。
传闻中,他几年前因一场车祸双腿残疾,从此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周岚的脸色变了变,似乎对陆慎有些忌惮。
她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接过了茶杯,却连嘴唇都没碰一下,就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喝完了,滚吧。」
我顺从地起身,退到一旁。
在我与陆慎擦肩而过时,他的轮椅轻轻动了一下,挡住了一个试图伸脚绊倒我的亲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除了我。
我向他投去一个探寻的眼神。
陆慎只是微微颔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巧合。
但我知道,不是。
敬茶仪式不欢而散。
回到别墅,陆珩一把将我推开。
「离我远点,别以为有小叔帮你说话,你就能安稳地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许念,我警告你,安分点,别耍花样。」
我看着他暴怒的背影,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陆慎。
他会是我的突破口。
当晚,我借口熟悉环境,走到了别墅后方的花园。
深夜的花园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走到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按照母亲日记里提到的位置,摸索着树干上的一个凹痕。
轻轻按下去,树干上弹出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空无一物。
我心中一沉。
难道线索断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轮椅滚动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陆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和我母亲日记本里一模一样的,小巧的木盒子。
「找这个?」
他声音很轻,却像巨石投入湖心,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
「你……」
「白天是疏离的叔嫂,晚上是交换情报的盟友。」
陆慎打断我的话,将木盒递给我。
「我帮你查清你母亲的死因,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锐利得不像一个久病的废人。
「合作吗,许太太?」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直接,也还要危险。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合作。」
和陆慎的联盟,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白天,在陆家人面前,他是那个对我爱答不理的病弱小叔。
我是那个战战兢兢、不受待见的侄媳。
晚上,我们是共享秘密的同谋。
陆珩为了羞辱我,开始带我出席他那些狐朋狗友的聚会。
会所的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嫂子啊?」
「长得是跟许鸢一模一样,可惜啊,赝品就是赝品。」
另一个人跟着起哄:「阿珩,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能让嫂子干坐着呢?来,嫂子,我敬你一杯!」
他们把一杯烈酒推到我面前,眼神里的恶意不加掩饰。
陆珩就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他就是要看我出丑。
我端起酒杯,正要喝。
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慎的助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小陆总,我们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慎也在这里?
陆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站起身:「小叔找我什么事?」
助理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老板说,有些场合,不适合陆太太出席,让我来接太太回去。」
一句话,让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黄毛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这是当众在打陆珩的脸。
陆珩的拳头攥得死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陆家,长幼尊卑,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我跟着助理走出包厢,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陆慎。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清茶。
「他为难你了?」他问。
「没有。」我摇头。
「陆珩的朋友圈,以后你不用去了。」
陆慎淡淡地说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些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二天,我就听说那个黄毛家的公司,一个重要的项目被陆氏集团截胡了。
黄毛的父亲拎着他,亲自到陆家老宅,给陆慎赔罪。
陆慎连面都没露。
而陆珩,因为这件事,被他父亲在书房里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回到别墅,看我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许念,你本事不小啊,这么快就抱上我小叔的大腿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挣脱他的手,「是他们自己,颜面扫地。」
我转身回房,留下他在原地,脸色铁青。
这次交锋,我完胜。
我知道,陆慎在用他的方式,为我铺路,也为我扫清障碍。
我们的联盟,更加牢固了。
我利用陆太太的身份,开始频繁出入陆家的书房和资料室。
陆慎给了我一把钥匙。
他说,那是他书房的备用钥匙,里面有一些关于陆氏集团早年的资料。
或许,能找到我想要的。
我常常趁着深夜,溜进陆慎的书房。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
我按照陆慎给的方向,一点点翻找着十几年前的旧档案。
那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陆珩对我夜不归宿的行为,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后来的疑神疑鬼。
有一次,他半夜回来,发现我不在房间。
他找到了花园,找到了客房,最后,他站在了陆慎的书房门口。
我当时正在书架高处找一份文件,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陆珩站在门口,而我身后,陆慎不知何时出现,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平静地对陆珩说:
「你太太睡不着,来我这里借本书看。」
他的轮椅,恰好挡住了我脚边那堆翻得有些凌乱的档案。
陆珩的视线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半夜三更,借书?」
「阿珩,」陆慎的声音很淡,「许念现在也是我的家人,关心一下,有问题吗?」
陆珩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看完了就早点回去。」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从梯子上下来,腿有些软。
「谢谢。」
「下次小心点。」陆慎把手里的书递给我,「这是你要找的,当年那场车祸的卷宗复印件。」
我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手有些抖。
「我母亲……和这场车祸有关?」
「你母亲,是那场车祸唯一的目击证人。」
陆慎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得可怕。
「车祸后不久,她就意外身亡了。」
一个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了起来。
我母亲不是意外。
她是被人灭口的。
而那场车祸,也绝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是谁?」我声音嘶哑。
陆慎看着我,缓缓吐出三个字。
「周岚。」
陆珩的母亲。
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周岚。
那个从我进门第一天起,就对我极尽羞辱的女人。
那个陆珩无比尊敬的母亲。
竟然是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巨大的恨意和寒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这些天,陆珩对我的态度,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至少不会再刻意为难我。
他会默许佣人准备我爱吃的菜。
会在我晚归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看电视,等我回来。
他大概是觉得愧疚。
因为许鸢的逃婚,因为他母亲的刻薄,因为他朋友的羞辱。
他把我所有的隐忍,都当成了爱他入骨的证明。
那天,我从陆慎那里拿到一份关键性的证据后,回别墅时已经很晚了。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陆珩坐在沙发上,见我回来,站了起来。
「去哪了?」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随便走了走。」
他走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给你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下周陆氏集团的周年庆,你戴着这个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讨好?
我看着那条项链,只觉得刺眼。
这条项链的钱,是不是也沾着我母亲的血?
「我不喜欢这些。」我合上盒子,推了回去。
陆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念,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你费尽心机嫁给我,不就是为了这些吗?现在装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