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装修打拼，娶了个节俭到抠门的老婆，房贷压力让我越发怀疑她爱的是安稳。
直到二舅猝死，留我八亿遗产，我竟鬼迷心窍编谎言，说自己欠债八十万要卖房。
“离婚吧，我不拖累你。”我等着她翻脸，她却红着眼甩来个红盒子。
“这是我攒的四十五万，首饰也能当！”她嘶吼着打我一巴掌，“夫妻就该共患难！”
我翻开那本记满小额存款的存折，才惊觉被测试的从来不是她，是我的狼心狗肺…
……
十年前的那个深秋，我刚从工地干完活回来。
身上的工装沾着水泥点子，袖口磨得发毛，脸上还带着没洗干净的灰尘。
那会儿我刚从老家来城里打拼，在一家装修公司做学徒，每天跟着师傅爬高上低，累得倒头就睡。
那天是周五，师傅说手头的活暂时告一段落，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我揣着刚发的几百块生活费，想着去菜市场买点便宜的菜，回去煮碗面条对付一下。
菜市场门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昏沉沉的。
我正低头挑着打折的土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请问……你是张磊吗？”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
路灯下站着个姑娘，穿着简单的浅蓝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附近小学的校徽。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化妆，皮肤是健康的浅米色，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说实在的，我一点都不认识她。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多赚点钱，怎么早点在城里站稳脚跟，对于过往的人和事，大多都抛在了脑后。
尤其是高中时期，我因为家里穷，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总是缩在教室的角落里，除了学习就是想着怎么攒钱交学费，几乎没和班里的同学有过太多交集。
姑娘见我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轻轻笑了笑：“我是王玥，咱们高中是一个班的，我就坐在你斜前方。”
王玥？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印象。
但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记得了，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哦……想起来了，是你啊。”
我这话一出口，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那天的风有点凉，但她的笑容却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站在菜市场门口聊了几句。
我才知道，她就在附近的小学当语文老师，住的地方离这个菜市场也不远。
她问我现在做什么工作，我含糊地说了句“搞装修的”，下意识地把沾着水泥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时候的我，特别自卑。
看着她干净整洁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的工装，感觉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聊了没几分钟，她看了看手表，说要回去做饭了，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给我：“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老同学聚聚。”
我接过纸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很软。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把纸条塞进兜里，讷讷地说了句“好”。
她笑着跟我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背影纤细而挺拔。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拘谨。
回到我租住的地下室，我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铺在桌子上。
纸条上的字迹很清秀，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我盯着那串手机号看了很久，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打过去。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是光鲜亮丽的小学老师，而我只是个在工地上搬砖的学徒，没文化，没存款，甚至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一周后的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竟然又碰到了她。
她推着购物车，正在认真地挑选大米，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这个牌子的大米煮出来香，还便宜”。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王玥。”
她转过头，看到是我，惊喜地笑了：“张磊！这么巧。”
那天我们一起逛了超市，她没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挑贵的东西，反而专找打折的商品，买鸡蛋的时候还会仔细地一个个挑，看有没有坏的。
结账的时候，她掏出一张优惠券，小心翼翼地递给收银员，嘴里还说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一幕，让我对她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追求精致，很少有人会像她这样精打细算。
从超市出来，她主动邀请我去她家坐坐，说“就在附近，几分钟就到”。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去了。
她住的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房子不大，只有几十平米，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大多是语文课本和儿童读物，还有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名著。
她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然后走进厨房，说要给我煮碗饺子吃。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
那是我来城里打拼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饺子是她自己包的，韭菜鸡蛋馅的，味道很家常，却比我在外面吃的任何东西都香。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
她跟我说，她爸妈都是农村的，供她上大学不容易，所以她一直很节省，就想早点攒点钱，给爸妈在老家盖间新房子。
我也跟她敞开了心扉，说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家里有多穷，说自己来城里打拼有多不容易。
我以为她会嫌弃我，没想到她却认真地看着我说：“张磊，我觉得你很厉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一点都不丢人。”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放下了心里的自卑。
从那天起，我们开始频繁地联系。
我每天下班都会给她发消息，跟她说我今天干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也会跟我说学校里的事，说哪个孩子很调皮，哪个孩子很懂事。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她会给我留一盏灯，还会提前煮好粥，等我过去吃。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
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节俭，喜欢她的认真，喜欢她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半年后，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了。
那天我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去花店买了一束最便宜的玫瑰。
我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结结巴巴地说出“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的时候，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她轻轻的声音：“我愿意。”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眼睛里闪着泪光。
确定恋爱关系后，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却很幸福。
每次约会，她都坚持要AA制。
我跟她说“男生买单是应该的”，她却认真地跟我说：“张磊，我们现在都不富裕，AA制挺好的，这样我们都没有压力，也能为将来多攒点钱。”
她从不要求我给她买贵重的礼物，情人节的时候，我给她买了一支几十块钱的口红，她开心得像个孩子，还特意涂了给我看。
她自己更是节俭到了极点，衣服都是在网上买的打折款，化妆品也只有最简单的水乳，就连买菜，都要等到傍晚超市打折的时候才去。
有一次，我看到她的鞋子开胶了，还在继续穿，心里特别难受，拉着她去商场，想给她买一双新的。
她却拉着我往外走，说“还能穿呢，粘一粘就好”，最后硬是在路边的修鞋摊花了五块钱粘好了鞋子。
那时候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早点让她过上好日子。
两年后，我们决定结婚。
我跟她说，想给她办一场像样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她却摇了摇头，跟我说：“婚礼就是个形式，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我们把钱省下来，将来买房用。”
最后，我们的婚礼办得特别简单。
就在我租住的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小小的餐馆，摆了八桌酒席，只请了双方的亲戚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婚礼当天，她穿着一件几百块钱的婚纱，却笑得比任何新娘都要幸福。
新婚之夜，她靠在我的怀里，轻轻对我说：“张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这个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我紧紧地抱着她，心里满是感动。
那时候我觉得，能娶到王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婚后，我们搬到了一起住，还是那个小小的地下室。
条件虽然艰苦，但我们的日子却过得很温馨。
她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餐，晚上我下班回来，她总会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
吃完晚饭，我们会一起去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步，聊着白天发生的事，规划着未来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没什么钱，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我拼命地工作，跟着师傅学技术，很快就从学徒变成了正式的装修工人，工资也涨了不少。
王玥也在学校努力工作，年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工资也一点点地涨了起来。
我们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存了起来，就盼着早点攒够首付，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
城市的房价涨得飞快，我们攒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三年前，王玥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我们既开心又焦虑。
开心的是，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焦虑的是，我们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我们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买房的事，被提上了日程。
那段时间，我们一有空就去看房子，网上的房产信息也翻了个遍。
市区的房子太贵，我们根本买不起，就连郊区的房子，首付也要好几十万。
我们算了算，工作这么多年，我们总共才攒了十几万，离首付还差得远。
我跟王玥说：“要不，我们问问双方父母，看看能不能借点？”
王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爸妈都是农民，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还要供我弟弟上学，根本没什么积蓄。”
我心里也很清楚，我爸妈那边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都是老家的普通工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也没攒下多少钱，还要留着养老。
那天晚上，我们俩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的空气很压抑，我能听到王玥轻轻的叹息声。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二舅。
二舅是我妈唯一的弟弟，年轻时去南方做生意，据说做得很不错，早就成了有钱人。
他一直没结婚，一个人住在大城市里。
小时候，二舅对我很好，每次回老家，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会给我塞不少压岁钱。
只不过，后来他生意越来越忙，我们联系也就少了。
我跟王玥说：“我去找二舅试试吧，说不定他能帮我们一把。”
王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又带着一丝担忧：“这样好吗？我们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突然开口借钱，会不会太唐突了？”
我咬了咬牙说：“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家，我只能厚着脸皮去试试了。”
第二天，我特意请了假，买了点礼物，去了二舅住的城市。
二舅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院子很大，房子也特别气派。
见到二舅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二舅比我印象中老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看到我来，很是惊喜。
我们聊了一会儿家常，我才鼓起勇气，跟他说了买房借钱的事。
我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小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买房是大事，二舅肯定要帮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给你拿三十万，不用急着还，等你以后日子好过了再说。”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差点掉下来：“二舅，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二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跟二舅客气什么。”
他又跟我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挺孤单的，以后有空，多带着媳妇孩子来看看我。”
我用力点了点头：“二舅，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拿着二舅给的三十万，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加上我们自己攒的十几万，首付终于够了。
我们在郊区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虽然不大，也有点偏，但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拿到房产证的那天，王玥抱着房产证，哭了很久。
她哽咽着说：“张磊，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们特意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来热闹了一下。
看着崭新的房子，看着王玥脸上幸福的笑容，我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我以为，我们的幸福生活就要开始了。
可我没想到，房贷的压力，会让我们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
我们每个月要还九千多的房贷，加上物业费、水电费、生活费，还有王玥怀孕后的各种开销，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了多赚点钱，我每天都加班加点地工作，周末也不休息，跟着师傅去跑各种工地。
王玥也没闲着，除了上课，还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补课，晚上还在网上写一些稿子投稿，赚点零花钱。
我们俩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交流也越来越少。
以前我们吃完晚饭会一起散步聊天，现在却只剩下疲惫和沉默。
话题也总是围绕着钱转，今天这个要花钱，明天那个要花钱，每一笔开销都要精打细算。
渐渐地，我们之间开始出现矛盾和争吵。
我因为工作压力大，变得越来越暴躁，一点小事就会发脾气。
王玥也因为怀孕和经济压力，变得越来越敏感。
有一次，她给我买了一件几十块钱的T恤，我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就说了她一句“买这么便宜的衣服，穿出去都丢人”。
她当场就哭了，说“我还不是为了省钱给孩子买东西”。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吵得那么厉害。
更让我不安的是，我开始怀疑王玥当初和我在一起的动机。
我总是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因为觉得我踏实，能给她安稳的生活，才选择和我在一起的？
如果我一直这么穷，她还会爱我吗？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去年春节，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王玥的表现，更是加深了我的怀疑。
她的亲戚朋友知道我们在城里买了房子，都围着她夸个不停。
“玥玥真有福气，嫁了个这么能干的老公，在城里都有房子了。”
“是啊，比我们家那个强多了，一辈子就在农村待着。”
我注意到，王玥在听到这些夸赞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一刻，我心里特别不舒服。
我甚至觉得，她就是喜欢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喜欢我能给她带来的“面子”。
回程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她：“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王玥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我固执地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觉得你人好，踏实可靠，能给我安全感。”
“就这些？”我追问。
“不然呢？”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张磊，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从那以后，我开始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同事买了新包包，露出羡慕的眼神时，我会想：她是不是也想要，是不是嫌弃我没本事给她买？
她跟我说哪个同学的老公开了公司，赚了很多钱时，我会想：她是不是在暗示我没本事，赚的钱太少？
她抱怨房子太小，以后孩子出生了不够住时，我会想：她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后悔买了这么小的房子？
这些想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让我对这段婚姻越来越没有信心。
我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每一次争吵都很激烈。
有一次，我们因为一点小事又吵了起来。
她哭着说：“张磊，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冷笑着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没钱！如果我很有钱，你还会跟我吵吗？”
她被我的话伤到了，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张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没钱！”
“没有吗？”我反问，“那你为什么羡慕别人有好房子，有好车子？为什么抱怨我们的房子太小？”
她看着我，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我心里既心疼又愤怒。
心疼的是，我知道自己伤害了她；愤怒的是，我觉得她根本不理解我的压力和焦虑。
那一刻，我甚至想过离婚。
如果她真的只是看中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看中我买的房子，那我们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们的婚姻濒临破裂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半个月前，二舅突然去世了。
是心脏病发作，走得很突然，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我立刻赶去了二舅住的城市，赶到医院的时候，二舅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二舅苍白的脸，我心如刀绞。
我想起小时候他对我的好，想起他毫不犹豫地借给我三十万买房，想起他说自己一个人住很孤单，希望我多去看看他。
可我呢？
除了买房那次，我因为工作忙，很少主动联系他，更别说去看他了。
我甚至连他的生日都不记得。
我真的很后悔，如果我能多抽出点时间去看看他，是不是就能多陪陪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得这么孤单？
处理完二舅的后事，律师找到了我。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表情很严肃：“张磊先生，请节哀。这是你二舅张建国先生的遗嘱。”
我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心里充满了疑惑。
二舅这么有钱，他的遗产，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可当我看完遗嘱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傻了。
遗嘱上写着，二舅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现金四亿、房产十五套、公司股份以及各种投资，总价值将近八亿人民币，全部由我继承。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这是真的吗？”我结结巴巴地问律师，声音都在颤抖。
律师点了点头：“是的，张磊先生。这份遗嘱是张建国先生亲自拟定的，具有法律效力。”
“他为什么要把遗产都留给我？”我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张建国先生生前留下了一封信，他说，等他去世后，让我交给你。”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二舅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二舅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来，二舅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看起来风光，其实心里很孤单。你妈是我唯一的姐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二舅很欣慰。我知道你和玥玥过得不容易，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为钱发愁。”
“这些钱，是二舅一辈子的积蓄，现在都留给你。希望这些钱能让你们的日子好过一点，能让玥玥和孩子不受委屈。”
“小磊，二舅要提醒你一句，钱财虽然重要，但真情更珍贵。玥玥是个好姑娘，她对你是真心的，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
“不要因为有了钱，就忘记了初心，忘记了曾经的苦日子。好好生活，好好爱玥玥，好好照顾孩子，这就是二舅最大的心愿。”
看完信，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掉了下来。
二舅，您对我这么好，我却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我真的太对不起您了。
拿着存有八亿巨款的银行卡，我回到了家。
推开门，看到王玥正在厨房里忙碌，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依然很认真。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八亿，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了这笔钱，我们再也不用为房贷发愁，再也不用为钱奔波，我们可以买大房子，可以给孩子最好的教育，可以让双方父母安享晚年。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兴奋和狂欢，而是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想测试一下王玥。
我想知道，她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仅仅因为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如果她是真心爱我，那么就算我变得一无所有，她也会陪着我。
如果她只是看中我的条件，那么当我“破产”的时候，她一定会露出真面目，选择离开我。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野火一样在我心里燃烧，再也无法熄灭。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自私，很愚蠢，可能会伤害到王玥，但我还是想知道真相。
哪怕这个真相会让我彻底心碎。
我编造了一个谎言。
我告诉王玥，我在工地上干活的时候，不小心砸伤了人，需要赔偿八十万。
我还说，为了赔偿，我不仅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还借了很多高利贷，现在已经负债累累，甚至连房子都可能保不住了。
我想看看，面对这样的困境，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当我把这个谎言说出口的时候，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被测试的，竟然是我自己。
“八十万？”王玥手里的菜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张磊，你说什么？你怎么会出这种事？”
我坐在沙发上，故意装出一副颓败的样子，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也不想的，就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王玥走到我面前，眼睛红红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己扛？你知不知道八十万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我心里冷冷地想，果然，一涉及到钱，她就是这副样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抬起头，故意让自己的眼神充满绝望，“钱已经要赔了，高利贷的人说了，如果我不还钱，他们就会来家里闹，甚至会伤害你和孩子。”
王玥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八十万……我们哪里有这么多钱……”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