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被暗杀后,我嫁给了他的导师,有权有势的议长萧逸。
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完成未婚夫的遗愿。
婚后,他把我当成摆设。
利用我的家世巩固他的位置,同时和女幕僚长关系亲密。
嘲讽我只有一张脸,没有政治手腕。
后来,泄密丑闻爆发,他直接把我推出去替罪。
污蔑我通敌叛国,把我软禁起来。
就在我快被审判时,我破解了未婚夫留下的加密硬盘。
里面是他搜集的议长通敌卖国的证据,还有他被杀的真相。
我公开了证据,他失去了一切。
他求我放过他,我转身登上演讲台,开始了我自己的路。
1.
「林苏,过来。」
萧逸的声音穿过吵闹的宴会厅,清晰的落在我耳边。
我端着香槟杯,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
他正与几位内阁要员聊得很开心,身旁站着他的首席幕僚长,江晚。
江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短发衬得她五官很锐利。
她看到我,嘴角带着审视和看不起的笑。
「给几位部长介绍一下,我的太太,林苏。」
萧逸揽住我的腰,力道很大。
几位部长公式化的向我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又很快转向江晚。
「江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这次的贸易协定,全靠你。」一位部长不停称赞。
江晚谦虚的笑了笑:「部长过奖了,都是议长指导的好。」
她的目光好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萧逸说:「议长,关于西区能源项目的后续,我有些新的想法,想跟您汇报。」
萧逸立刻松开我,对那几位部长说:「失陪片刻。」
他与江晚并肩走向角落的休息区,背影很亲密,仿佛他们才是一对。
我被独自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很凉。
周围的宾客投来同情和看热闹的目光,那些小声议论让我很难受。
「到底还是江晚更配得上议长,林家大小姐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听说当初是她自己非要嫁的,未婚夫刚死就……啧啧。」
我攥紧了酒杯,指尖泛白。
一个与我林家关系不好的贵妇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哎呀,林苏,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议长和江小姐真是总是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楚。
我抬眼看她,扯出一个微笑:「李夫人,您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比如,我未婚夫陈舟的遗愿,就是让我嫁给他的导师萧逸,得到最好的保护。」
我加重了保护两个字。
李夫人的脸色僵了一下。
我继续微笑着,喝完了杯里的酒:「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议长亲自庇护的。我能站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我的价值。」
说完,我将空杯放到路过侍者的托盘上,转身走向露台,不再看她难看的脸色。
晚风吹着,我清醒了些,但心里还是很难受。
陈舟,我的未婚夫,曾经是首都出色的政治新星。
他正直勇敢,想要改变这个国家。
而萧逸,是他的导师,是他很敬重的人。
一年前,陈舟在一场突然的爆炸中身亡,警方定性为恐怖袭击。
葬礼上,萧逸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阿舟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嫁给我,林苏,我会替他完成遗愿,保护你一辈子。」
那时我非常悲痛,不知道怎么办。
我父亲也劝我,说林家虽然有名望,但在现在的政治环境中,只有依靠议长才能安全。
于是,我成了议长夫人。
这种保护,只是把我关在了另一个地方。
萧逸需要的,是林家几代积累的名望和人脉,来利用我们家帮他获得权力。
而我,只是这桩交易里,一个不重要的赠品。
2.
婚后第二个月,萧逸第一次带我出席议会晚宴。
那晚,他把我介绍给所有人,姿态亲密,言语温柔,扮演一个新婚的丈夫。
宴会中途,我去了趟洗手间。
推开隔间的门,却听到外面传来江晚和她助理的声音。
「江姐,议长怎么真娶了那个林苏?一个花瓶而已,对我们的事业有什么帮助?」
江晚发出一声轻笑,带着直接的看不起:「你懂什么。林家的门望,是很好的政治招牌。他需要一个家庭背景好,长得好看,又蠢的妻子来当个摆设。林苏,是合适的人选。」
「那您……」
「我?」江晚的语气里充满了傲慢,「我是要和他并肩站在权力顶峰的女人,不是靠家世活着的女人。林苏现在的位置,是暂时的。」
我站在隔间里,我全身发冷。
原来,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好控制的工具。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等她们走后,才整理好妆容,回到宴会厅。
萧逸看到我,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去哪儿了?这么久。」
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只觉得很讽刺。
我抽出手,淡淡的说:「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好,我让司机送你。」
他没有要陪我一起走的意思。
我独自回到那座被称为议长官邸的别墅。
这里很空旷,没有家的感觉。
我回到房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
这是陈舟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他出事前一天,将这个硬盘交给我,表情很严肃:「苏苏,这里面是我全部的政治理想和……一些秘密。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一定要想办法打开它。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密码是什么?」我当时问他。
他笑了,刮了我的鼻子:「是我们之间最重要的日子。」
他去世后,我试过我们相识的日子,他向我求婚的日子,我的生日,他的生日……所有我能想到的日期,全都错了。
时间长了,我快放弃了。
可今晚,江晚的话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陈舟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是否也包括他的导师,萧逸?
一个想法让我全身发冷。
我打开电脑,再次连接上硬盘。
看着密码输入的界面,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终,我颤抖的输入了一串数字。
一个我没想过,但很重要的日子。
我和陈舟原定的,婚期。
3.
泄密丑闻爆发在半个月后。
一份关于未来五年国家能源战略的机密文件,被泄露给了最大的在野党。
在野党领袖在议会上拿出文件,言辞激烈的攻击萧逸的执政团队,指责他们暗箱操作,出卖国家利益。
所有人都很震惊。
萧逸的办公室里,气氛很紧张。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脸色不好,一言不发。
江晚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议长,这次的泄密很严重,源头必须立刻切断,并且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萧逸抬眼看她:「你的意思呢?」
江晚的目光转向我,眼神很冷:「林苏,这份文件,除了核心团队,只有你有机会接触到。昨天下午,你以议长夫人的身份来过办公室,还在这里待了近半个小时。」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只是来给你送晚餐,因为你说你没时间回家吃饭。」我看着萧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信任。
可他的眼神,很冷漠。
江晚冷笑一声:「送晚餐?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拷贝了文件?林家和在野党的领袖家族,可是几代人的交情。」
这话是想让我无法辩解。
林家与在野党领袖周家确实有旧,但那都是父辈的交情,到了我们这一代,早已淡薄。
可在此刻,这却成了我无法反驳的证据。
「不是我!」我提高了声音,我因为愤怒和背叛,胸口起伏,「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机密文件!」
「够了!」萧逸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威严,「林苏,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从高处看着我。
「我娶你,是为了保护你,给你林家最后的体面。可你,却用这种方式回报我?」
他的每个字都让我心痛。
「为了平息事态,从今天起,你被软禁在官邸,直到调查结束。对外,我会宣称你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警告:「不要试图联系外界,或者做任何多余的事。否则,被牵连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他是在用我的家族威胁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年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许诺会保护我一辈子。
一年后,他亲手把我推向绝路,只为了保全他自己。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走进来,一左一右的「请」我出去。
经过江晚身边时,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苏,我说过,你斗不过我。议长夫人的位置,你该还给我了。」
我被带回官邸,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窗户被焊死,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囚徒。
新闻里,关于议长夫人通敌的猜测传得到处都是。
曾经对我奉承的媒体,如今用难听的话攻击我,说我为了家族出卖丈夫和国家。
林家也被推上舆论中心,我父亲一夜白头,几次想来见我,都被挡在门外。
我感到很绝望。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没时,我猛然想起了那个被我遗忘在角落的加密硬盘。
陈舟说,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一定要打开它。
现在,就是我的万一了。
我找到那台没有被收走、也无法联网的旧笔记本电脑,再次接上硬盘。
这一次,我的心很平静。
我输入了那串数字——我和陈舟的婚期。
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读取。
我的心跳得很快。
几秒钟后,一个绿色的「ACCESS GRANTED」弹了出来。
硬盘,破解了。
4.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的在我眼前展开,文件名简单明了:「K项目资金流向」、「北海油田秘密协议」、「与F国外交官通讯记录」……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点开一个名为「K项目资金流向」的文件夹,里面是无数份加密的银行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一个离岸账户,而收款人签名,是萧逸。
K项目是萧逸上任后主导的第一个国家级基建工程,曾被誉为他很重要的政绩。
可这些文件显示,他通过这个项目,将上百亿的国有资产,转移到了他自己的账户。
我继续往下看,心脏越跳越快。
「北海油田秘密协议」,记录了他如何绕过内阁,将一片储量很大的油田的开采权,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某个跨国能源巨头,而他本人,则获得了该公司的大量干股。
「与F国外交官通讯记录」,更是让我震惊。
里面是萧逸与某外国情报机构的加密邮件往来。
他不仅向对方泄露了我国的军事部署和外交底牌,甚至还在数次重要的国际谈判中,故意做出错误的决策,以配合对方的步调。
他不是在治理国家,是在出卖国家。
这次的泄密丑闻,与他做的这些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我明白了,他不是要找一个替罪的人,他是要借这次机会,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彻底清除。
而我,一个知道他太多「家庭生活」细节、又与在野党有牵连的妻子,是最好的目标。
我气得发抖,眼前发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翻看文件。
在硬盘的根目录,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名字叫「Contingency」(应急预案)。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我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双击播放。
画面很暗,似乎是偷拍的。
镜头对着一间办公室的沙发,萧逸和江晚坐在上面。
视频的时间戳,是陈舟出事的前两天。
「他已经查到北海油田的事了。」江晚的声音有些急躁,「我试探过他,他没有要收手的意思。议长,他太理想化,太固执,再让他查下去,我们都会完蛋。」
萧逸沉默了很久,背对着镜头。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又冰冷:「他是我最好的学生,我给过他机会。」
「那您的意思是……」
萧逸转过头,镜头拍到了他冷酷的侧脸。
「不能再留了。」他说,「做得干净点,伪装成一场意外。他最信任的安保队长,不是我们的人吗?」
江晚松了口气:「我明白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响。
是谋杀。
是萧逸,我名义上的丈夫,陈舟很敬重的导师,亲手下令,杀死了他。
然后,他用沾满陈舟鲜血的手,握着我的手,对我说,要保护我。
悲伤和恨意淹没了我。
眼泪流了出来,我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不能哭,更不能崩溃。
陈舟用他的生命换来了这些证据,我不能让他白白死去。
我要让萧逸,让江晚,付出代价。
我擦干眼泪,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证据上,心里只有仇恨。
现在,我有了能扳倒萧逸的武器。
可问题是,我该如何将这把武器,从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递出去?
我被完全隔离,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任何电子设备都会被检查,任何试图与外界的联系,都会被立刻掐断。
就在我没有办法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夫人,您的晚餐。」是张妈的声音。
张妈是我林家的旧人,跟了我母亲几十年,我出嫁时,父亲不放心,特意让她跟着我过来。
在官邸,她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