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浩)近年来,南京市聚焦破解基层治理“小马拉大车”突出问题,突出机制融合、力量整合和攻坚联合,集聚多方资源为一线赋能,帮助基层和群众解决急难愁盼问题。(《中国组织人事报》)
在基层治理领域,“小马拉大车”曾是长期存在的痛点——街道办事处作为基层行政单元,既要落实上级政策,又要直接面对群众需求;既要统筹民生保障、城市管理、产业服务等数十项职能,又要应对老龄化、流动人口管理等复杂问题,权责不对等、资源分散、协同不足,让基层干部陷入“既要当裁判又要当运动员”的困境,近年来,南京市以“机制融合、力量整合、攻坚联合”为抓手,推动基层治理从“单兵作战”转向“系统攻坚”,为破解这一难题提供了可复制的“南京样本”。
“小马拉大车”的本质,是基层政府的“权轻责重”与“力不从心”,从权责看,街道承担着党建、经济、社会、生态等几乎所有领域的具体事务,但法定职权却仅覆盖部分领域,大量“属地管理”事项实际由街道“兜底”,某区街道干部坦言:“上级部门下压的任务占我们年度工作量的60%,但对应的编制、经费、权限只占30%。”
从资源看,基层财政依赖上级转移支付,人员编制有限,且长期面临“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的困境——一个社区要对接民政、卫健、教育、城管等10多个部门,每个部门都可能下达考核指标,导致基层疲于应付。某街道统计显示,仅2023年,用于应对各类检查、报表、评比的“非必要工作”就占了干部工作时间的45%。
更关键的是协同机制的缺失。传统治理模式中,部门间“条块分割”现象普遍,街道在跨领域问题(如老旧小区改造中的物业矛盾、违建整治中的执法冲突)中往往“看得见的管不了,管得了的看不见”,某街道在处理一起“楼道堆物引发邻里纠纷”时,因涉及城管(违建认定)、民政(社区调解)、公安(治安处理)等多部门,最终陷入“多头推诿、久拖未决”的局面。
南京的探索,核心在于重构基层治理的“系统架构”,通过机制融合打破部门壁垒,通过力量整合激活多元主体,通过攻坚联合集中资源,让基层从“单打独斗”转向“协同作战”。
南京率先推行“基层治理委员会”制度,在区、街道、社区三级设立“治理委员会”,由党委牵头,整合组织、民政、公安、城管、卫健等部门的负责人担任委员,形成“决策—协调—落实”的闭环。例如,秦淮区在2022年试点“城市更新治理委员会”,将老旧小区改造中的规划、住建、城管、街道、社区代表全部纳入,每月召开联席会议,统筹解决“管线迁移难”“停车位不足”“公共空间分配”等问题。这种机制下,部门间从“被动配合”变为“主动认领”——某街道在推进“背街小巷整治”时,城管部门主动承担“违建拆除”任务,卫健部门同步跟进“卫生环境整治”,原本需要3个月的工程,最终缩短至1个半月。
南京注重激活多元主体参与治理,构建“政府+市场+社会”的协同网络。一方面,推动“红色物业”全覆盖,将社区党组织嵌入物业服务企业,由党员牵头组建“楼栋管家”队伍,直接对接居民需求。另一方面,培育“社区能人”队伍,吸纳退休教师、企业家、志愿者等担任“治理合伙人”。
针对基层“一事一议”的碎片化问题,南京创新“重点项目攻坚组”模式,对跨领域、高难度的问题实行“集中力量、专项突破”。例如,针对“城市更新中的历史建筑保护与居民安置矛盾”,鼓楼区成立由规划专家、历史学者、居民代表组成的“攻坚组”,通过“现场办公会+模拟方案投票”等方式,最终形成“原址保护+异地安置+产业反哺”的解决方案,既保留了老城区的文化脉络,又解决了120户居民的安置问题。
南京的实践表明,基层治理的现代化不是“技术升级”,而是“系统重构”;不是“政府独唱”,而是“多元共治”,其核心逻辑在于:通过机制融合打破行政壁垒,让治理资源“纵向到底、横向到边”;通过力量整合激活社会活力,让群众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通过攻坚联合集中优势,让难题从“无限放大”变为“精准解决”。
这种治理范式的意义,更在于回归了基层治理的本质——以人民为中心。当社区不再被“报表”淹没,当干部从“应付检查”转向“解决实际问题”,当居民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参与”,基层治理就真正找到了“接地气”的密码。
南京的经验告诉我们:只有让治理机制更灵活、参与力量更多元、攻坚合力更强劲,才能让基层真正“强起来”“活起来”,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筑牢根基。(作者单位:江油市彰明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