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中最娇蛮跋扈的公主。
拿父皇的玉玺砸核桃,用母后的凤袍做猫窝。
这天我刚霸占了太子哥哥的东宫,突然看到了弹幕。
【女配你继续作,等假公主身份被戳穿,我看你怎么收场。】
【到时候女配会顶替女主去草原和亲,然后嫁给那个可汗老头。】
【七十多,都有老人味了吧,女配好惨。】
我浑身一震,连夜搬出东宫,还回玉玺,给母后绣了新凤袍。
结果他们三个大吵一架,互相指责,当晚齐刷刷来跟我道歉。
1
“咔嚓。”
我拿着方方正正的金玉大印,一连砸开了五个核桃。
旁边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核桃仁递到我嘴边。
“公主殿下,您慢点吃,别噎着。”
我嚼着核桃仁,吐出一点碎皮。
“这玉玺砸出来的核桃,确实比锤子砸的脆。”
父皇坐在龙椅上,正低头批阅奏折。
他连头都没抬。
“囡囡喜欢吃,就多砸几个,明儿朕让内务府再送两筐核桃来。”
我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不砸了,手酸。”
我把玉玺随手扔在龙案上。
玉玺滚了两圈,磕在砚台上,沾了一角墨汁。
父皇赶紧拿袖子去擦玉玺上的墨汁。
“哎哟,朕的乖乖,手酸了就歇会儿,让奴才们砸。”
我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外走。
“我去母后宫里转转。”
到了凤仪宫,我一眼看中母后刚做好的那件金丝凤凰长袍。
“这衣服料子软和。”
我抱起旁边呼呼大睡的橘猫,直接放在了凤袍上。
橘猫伸了个懒腰,在凤袍上踩了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母后从内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桃花酥。
“哎呀,囡囡来了,快尝尝母后亲手做的点心。”
我指了指那件凤袍。
“母后,大橘喜欢这衣服,留给它做窝吧。”
母后把盘子放在桌上,连连点头。
“行行行,它喜欢就给它,明儿母后让尚服局再做十件一样的,给咱们囡囡的猫换着睡。”
我吃了一块桃花酥,拍拍手站起来。
“我去东宫找太子哥哥玩。”
东宫里,太子哥哥正在练字。
我走过去,一把推开他手里的毛笔。
毛笔在宣纸上画出长长的一道黑线。
“太子哥哥,你这东宫宽敞,今天晚上我在这儿睡。”
太子把毛笔扔在桌上,立刻吩咐旁边的宫女。
“快,把孤的铺盖卷收拾了,搬到偏殿去,正殿留给公主。”
我满意地点点头,躺在太子的软榻上。
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突然飘过几行发光的字。
【女配你继续作,等假公主身份被戳穿,我看你怎么收场。】
【真公主马上就要带着信物回宫了,到时候你这个假货就得滚蛋。】
【到时候女配会顶替女主去草原和亲,然后嫁给那个可汗老头。】
【七十多,都有老人味了吧,女配好惨。】
我猛地坐直身体。
什么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那些字还在半空中飘着。
假公主?
和亲?
七十多岁的老头?
我咽了一口唾沫。
半空中的字又变了。
【真公主已经在城门外了,明天早朝就会上殿认亲。】
【女配现在多嚣张,明天就有多惨。】
我跳下软榻,连鞋都没穿好,直接往外跑。
“快,回我自己的寝宫!”
宫女太监们呼啦啦跟在我身后。
回到寝宫,我立刻把宫女全叫进来。
“去,把本宫从父皇那儿拿的玉玺,赶紧送回去!”
“还有,把母后那件凤袍拿去洗干净,本宫亲自给母后绣几针补补!”
“东宫的东西,本宫一件也不要,全搬回来!”
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我一拍桌子。
“还不快去!”
整整一夜,我坐在灯下,拿着针线,在凤袍上绣着花。
手指头扎破了三次,我咬着牙没出声。
只要不嫁给七十岁的老头,这点疼算什么。
2
天刚蒙蒙亮,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把绣好的凤袍叠得整整齐齐。
“走,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我端着凤袍,低着头走进御书房。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全都在。
他们三个围成一圈,正在大声争吵。
父皇拍着桌子。
“肯定是你这逆子惹囡囡不高兴了!不然她昨天怎么突然从东宫跑了?”
太子急得直跳脚。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连铺盖都卷去偏殿了,是妹妹自己突然跑回去的!”
母后指着父皇的鼻子。
“我看就是你!昨天囡囡拿玉玺砸核桃,你是不是嫌她浪费核桃了?”
父皇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朕绝对没说半个字!”
太子又指向母后。
“那就是母后!肯定是母后舍不得那件凤袍,给妹妹脸色看了!”
母后一巴掌拍在太子后脑勺上。
“胡说八道!本宫连猫都给她了,怎么会舍不得一件衣服!”
我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他们三个瞬间停下争吵,齐刷刷转头看我。
我走上前,把凤袍放在桌上。
“父皇,母后,太子哥哥,以前是我不懂事。”
“玉玺我还给父皇了,凤袍我也补好了。”
“以后我再也不胡闹了。”
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父皇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八瓣。
母后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子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妹妹,你别吓哥哥啊!你是不是生病了?”
父皇跑过来,伸手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囡囡,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父皇,父皇诛他九族!”
母后拉着我的手,哭出声来。
“囡囡,你别这样,母后害怕。你还是继续作吧,母后给你做一百件凤袍让你剪着玩!”
我抽出手,后退了一步。
“我没生病,也没人欺负我。”
“我就是觉得,我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大声通报。
“启禀皇上,宫门外有个民女,拿着皇家玉佩,声称自己是当年走失的真公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弹幕说的是真的。
真公主来了。
父皇皱起眉头,一挥手。
“什么真公主假公主,给朕轰走!朕只有囡囡一个女儿!”
母后也跟着附和。
“对,轰走!别让她来烦咱们囡囡!”
我赶紧拦住父皇。
“父皇,既然人家拿着信物,不如让她进来看看。”
“万一她真的是呢?”
父皇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行,宣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被带进御书房。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举起手里的半块玉佩。
“民女齐婉儿,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这半块玉佩,是民女养母临终前交给民女的,说是民女的亲生父母留下的信物。”
父皇身边的太监总管走过去,接过玉佩,递给父皇。
父皇拿在手里看了看,脸色一变。
母后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太子盯着齐婉儿的脸,退后了两步。
“这眉眼,倒是和母后有几分相似。”
齐婉儿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皇上,皇后娘娘,婉儿在民间吃了好多苦。”
“婉儿每天都在想念亲生父母。”
半空中又飘过几行弹幕。
【真公主上线了!女配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快看女配那张脸,肯定吓白了吧。】
【真公主可是带着光环回来的,女配斗不过的。】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齐婉儿面前。
“既然你是真公主,那我走。”
我摘下头上的金钗,放在桌上。
“这些年,多谢父皇母后的养育之恩。”
我转身就往外走。
3
“站住!”
父皇一声大吼,震得御书房的窗户都嗡嗡直响。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父皇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他指着地上的齐婉儿,声音拔高了八度。
“谁说你要走了?朕让你走了吗!”
母后也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肩膀。
“囡囡,你哪儿都不许去!你就是本宫的亲生女儿!”
齐婉儿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错愕。
“皇后娘娘,婉儿才是您的亲生骨肉啊!这玉佩……”
父皇把那半块玉佩往地上一摔。
玉佩碎成好几块。
“什么玉佩!朕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来人,把这冒充皇室的刁民给朕拖出去,打入大牢!”
齐婉儿尖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真的是公主!她是个假货!”
几个侍卫冲进来,架起齐婉儿就往外拖。
半空中的弹幕疯狂闪烁。
【什么情况?剧情不对啊!】
【皇帝和皇后是不是瞎了?连亲生女儿都不认?】
【女配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别急,真公主有女主光环,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我扯了扯父皇的袖子。
“父皇,她拿着信物,长得又像母后,万一真的是呢?”
父皇转过头,瞪了我一眼。
“朕说不是就不是!你给朕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太子走过来,把地上的金钗捡起来,重新插回我头上。
“妹妹,你别胡思乱想。就算她真的是,你也是孤唯一的妹妹。”
“东宫的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今晚必须去住!”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乱成一团。
这剧情怎么跟弹幕说的不一样?
我不应该被赶出宫,然后去和亲吗?
三天后。
齐婉儿没有被打入大牢。
太后出面了。
太后常年在五台山礼佛,这次突然回宫,直接把齐婉儿接到了慈宁宫。
太后认定齐婉儿就是皇家血脉,逼着父皇认下这个女儿。
父皇没办法,只能封齐婉儿为婉公主。
齐婉儿搬进了离我寝宫不远的华音阁。
这天,我正在御花园里喂鱼。
齐婉儿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宫装,头上戴着金步摇。
“哟,这不是假公主吗?”
齐婉儿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霸占了我的位置十几年,现在我回来了,你很快就会失去一切。”
我撒了一把鱼食在水里。
“哦,那你加油。”
齐婉儿被我平淡的反应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
齐婉儿自己却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救命啊!救命!”
齐婉儿在水里扑腾着。
远处的太监宫女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把齐婉儿捞了上来。
齐婉儿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她指着我,大声哭喊。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把我推下水啊!”
太后正好带着人经过御花园。
看到这一幕,太后拄着拐杖走过来。
“怎么回事!”
齐婉儿扑到太后脚边。
“太后祖母,姐姐她……她推我。”
太后脸色一沉,指着我。
“你这个野种,竟然敢谋害皇室血脉!来人,把她给哀家拿下!”
几个嬷嬷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半空中的弹幕再次出现。
【来了来了!女配要倒霉了!】
【太后可是女主最大的靠山,女配这次死定了。】
【打死这个假公主!】
我站在原地,没动。
“太后,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太后冷笑一声。
“婉儿自己跳下去?她疯了吗!给我打!”
嬷嬷扬起手里的板子,就要往我身上打。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父皇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脚踹翻了那个举着板子的嬷嬷。
“谁敢动朕的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