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她舌尖上的神话,用一双巧手为她铸就餐饮帝国。
然而,当背叛与谎言像腐败的食材般发酵,昔日的爱意化作复仇的利刃。
周子谦,这位被埋没的厨神,将以味证道,用最纯粹的食材,颠覆那虚伪的奢华。
撕开一张张光鲜面具,让背叛者在舌尖的审判中灭亡。
1
“新时代”餐厅的周年庆典。
我站在街对面,与那座流光溢彩的大楼格格不入。
那是我曾经倾注了十年心血的地方,如今却像一座镶满钻石的坟墓,埋葬了我的爱情和尊严。
我的妻子,苏若然,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一袭高定礼服,端着香槟,像个女王般接受着众人的朝贺。
她身边的男人,陈逸凡,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春风得意。
他们是郎才女貌,是媒体口中的“餐饮界神仙眷侣”。
而我,周子谦,是那个被一脚踢开的、过时的、可笑的“前夫”。
我深吸一口气,推起身边那辆流动餐车。
车身不锈钢打造,便宜,却被我擦得一尘不染。
车上,一口大锅正冒着热气,那股醇厚、质朴的豆香,是我对唯利是图的餐饮界的宣战书。
“让开!”
门童伸手拦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先生,这里是私人庆典,你不能进去。”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餐车猛地往前一推,撞开他径直闯到了会场外的广场上。
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带着焦香的豆浆气味瞬间炸开,霸道地压过了那些矫揉造作的添加剂味道。
我拿起木勺,在凝固得恰到好处的豆花上轻轻一划,舀起一勺,浇上我秘制的、用十几种香料熬成的卤汁,再撒上一撮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炸黄豆。
“家常豆花!热腾腾的家常豆花!”
我扯着嗓子,用最市井的方式叫卖起来。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现场的浮华。
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宾客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惊讶,以及一丝被这股纯粹香味勾起的、原始的食欲。
二楼露台上,苏若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俯视着我,那张我曾吻过千百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和无法遏制的恼怒。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敢用这种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高光时刻。
她身边的陈逸凡脸色也变了,他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苏若然的手。
但看向我时,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心虚,他当然心虚。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递给一位离我最近、眼神里充满好奇的美食记者。
“尝尝,先生。这才是食物该有的味道。”
那记者犹豫了一下,接过碗,用小勺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停顿了,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放下碗,又迫不及待地舀起第二勺、第三勺……
直到把整碗豆花吃得干干净净。
他放下空碗,长舒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
“太……太好吃了!这豆花入口即化,豆香醇厚,卤汁的咸鲜和香料的层次感,简直是绝了!这比我刚才在里面吃的那些所谓‘分子料理’,好吃一百倍!”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周围的宾客瞬间骚动起来,更多的记者将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我,对准我这辆再普通不过的餐车,和我锅里那平凡无奇的豆花。
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若然,你还记得这碗豆花的味道吗?这是你创业时,我为了让你吃上一口热的,熬了三天三夜才研制出的味道。
你曾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你餐厅里的那些预制菜料理包,那些华而不实的垃圾,还能让你吃出‘味道’吗?”
“你忘本了!”
我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苏若然的脸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陈逸凡想把她拉到身后,却被她一把甩开。
舆论哗然。
我看到那些记者兴奋得两眼放光,他们知道,今晚最大的新闻不是什么周年庆典,而是我。
这个被埋没的厨神,对餐饮女王的公开踢馆和宣战。
2
闪光灯在我眼前炸开,将我的思绪瞬间拉回了十年前。
那时候,苏若然还不是什么餐饮女王,她只是一个揣着创业梦,却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女孩。
我们的第一个“餐厅”,是城中村里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门脸。
我记得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心疼她,便将我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还把我奶奶传下来的、关于豆花的独家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她。
“子谦,你的手太巧了,这豆花比我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她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我说,
“等我们以后成功了,我要开一家全城最顶级的餐厅,你就是我的御用厨神!”
为了她这句话,我倾尽所有。
我熬夜研发菜品,从最简单的家常小炒,到工序复杂的宴席大菜,每一道菜都灌注了我的心血和对她的爱。
我用一道道充满人情味的菜,为她赢得了第一批忠实的顾客,为她打下了“新时代”餐饮帝国的基石。
然而,江山打下来了,她却变了。
资本涌入,名利熏心。
她不再满足于那个和我一起在后厨忙碌的周子谦。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她包装、融资、在名利场上长袖善舞的伙伴。
于是,陈逸凡出现了。
他顶着“海外名厨”、“管理精英”的光环空降到公司。
我第一次对他产生疑窦,是在一次新品研发会上。
他提出了一个所谓的“创新”方案,却在最基础的食材搭配上犯了低级错误。
我当场指出,苏若然却轻描淡写地袒护他:
“子谦,你别那么较真,逸凡刚从国外回来,不熟悉国内的食材特性,给他点时间。”
那时候,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以为她只是被陈逸凡的光环蒙蔽了。
直到那天深夜,我因为胃病发作,提前从厨房回家,想给她一个惊喜。
推开门,家里没人。
我习惯性地打开她的电脑,想帮她整理一下第二天会议的资料,却无意中点开了她未关闭的公司内部通讯软件。
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像一把把尖刀,瞬间将我的心脏捅得千疮百孔。
“然然,那个周子谦太碍事了,思想守旧,一点都不懂商业运作。”
“别急,亲爱的。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手里的那些秘方,才是我们真正的宝藏。等我把东西都弄到手,就让他滚蛋。”
“你什么时候才跟他离婚?我等不及了。”
“快了,宝贝。等我把他的‘家常菜’系列包装成我的‘海外创新’,拿到新的融资,就让他净身出户。到时候,整个公司都是我们的。”
字字句句,如万箭穿心。
我不敢相信,那个曾抱着我说“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的女人,会变得如此恶毒和陌生。
我冲回公司,一脚踹开她办公室的门。
她和陈逸凡正抱在一起,看到我,苏若然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冷静地推开了陈逸凡,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你都看到了?”她冷冷地问,没有一丝愧疚。
“为什么?”
我双眼赤红,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苏若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为你倾尽所有,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还偷我的秘方!”
“偷?”
她嗤笑一声,像看一个傻子,
“周子谦,你搞搞清楚,你是我公司的员工,你的所有研发成果,都属于公司!
什么年代了,还抱着你那些‘秘方’不放?
你这种守旧的厨子,根本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逸凡比你懂市场,比你懂潮流!”
“潮流?你们的潮流就是偷窃和背叛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想抓住她的肩膀问个清楚。
陈逸凡一步上前拦住我,假惺惺地说:“周师傅,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我一把推开他。
苏若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上来一下。研发部总监周子谦,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在办公室内寻衅滋事,从现在开始,他被开除了。”
我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那栋我亲手为她建起的大楼。
被扔在冰冷的街边时,我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看着顶层那间属于我和她的办公室里亮着的灯,心中复仇的种子,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彻底萌芽。
苏若然,陈逸凡,我发誓,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付出血的代价!
3
身无分文,被扫地出门。
苏若然以为这样就能将我彻底踩进泥里。
但她忘了,我周子谦,就算一无所有,还剩下一双手,一身的厨艺。
我没有消沉,第二天,我就买了一辆不锈钢餐车。
我把它擦拭一新,然后,堂而皇之地停在了苏若然公司楼下。
我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我,周子谦,回来了。
我的豆花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矗立在“新时代”餐饮集团的摩天大楼前。
醇厚的豆香每天准时飘进那栋大楼,飘进每一个曾经吃过我做的菜的员工鼻子里。
很快,我的小摊前排起了长队。
很多都是“新时代”的老顾客,他们循着记忆中的味道而来,吃到我做的豆花,脸上都露出怀念和满足的表情。
“周师傅,总算又吃到您做的东西了!您走了之后,‘新时代’的菜是越来越难吃,一股子塑料味儿!”
“就是啊,死贵还难吃!听说现在都是用的预制菜,拿回去用微波炉叮一下就端上来了!”
“周师傅,您干脆自己开个店吧,我们都来捧场!”
顾客们的议论,像一根根针,扎在苏若然的心上。
楼上她那装修奢华的餐厅,日渐冷清;
楼下我这简陋的摊子,却人声鼎沸。
这种鲜明的对比,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那天,那位在庆典上第一个品尝我豆花的美食记者又来了。
他对我进行了深度采访,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我如何被踢出公司。
以及苏若然如何用预制菜料理包冒充“大师手作”的内幕,平静地说了出来。
第二天,一篇名为《豆花摊主打脸餐饮女王,“新时代”的“预制菜”帝国还能走多远?》的报道,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瞬间发酵,苏若然精心打造的“匠心品牌”形象一夜之间开始崩塌。
无数食客在网上留言,控诉“新时代”的菜品味道差、价格贵、欺骗消费者。
花钱买的是新鲜的饭菜,吃到的确是隔年饭。
苏若然恼羞成怒了。
她开始用她最擅长的手段——权力和资本,来对我进行报复。
很快,城管来了。
他们不由分说,粗暴地掀翻了我的餐车,滚烫的豆花洒了一地,锅碗瓢盆碎裂一地。
我被他们推搡着,警告我不准再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可笑。
苏若然,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了吗?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
她居然接受了媒体采访,在镜头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流着泪说是我“思想老旧”、“固步自封”,阻碍了公司的发展。
她是为了公司的未来,才不得不“挥泪斩马蟓”,选择“更懂潮流”的陈逸凡。
她甚至暗示,是我对她纠缠不休,才将她推向了别人的怀抱。
她想洗白自己,想把我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因爱生恨的疯子。
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她接受采访的第二天,我出现在了另一家电视台的直播节目里。
面对镜头,我冷静地拿出了一份份证据——我当年研发菜品的原始手稿、我和苏若然的聊天记录、以及“新时代”餐厅后厨偷偷处理预制菜包装袋的照片。
“苏若然女士所谓的‘潮流’,就是盗窃我的心血,用工业化的料理包欺骗消费者吗?”
我对着镜头,
“她所谓的‘身不由己’,就是在我为了公司研发菜品累到胃出血住院时,和她的情夫在我的床上翻云覆覆雨吗?”
我的反击,彻底点燃了舆论的炸药桶。
双方的矛盾被彻底激化。
我知道,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撼动苏若然用资本堆砌起来的帝国。
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美食界一言九鼎,能让她一败涂地的人物。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
“沈老爷子,我是小谦。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孩子,你终于想通了。来我家里一趟吧。”
4
回忆结束。
而现在,苏若然的周年庆典,最终在我的搅局下变成了一场闹剧。
但她并未伤筋动骨,反而利用媒体,将自己包装成被前夫骚扰的可怜女人,博取同情。
她以为,只要把水搅浑,她就能安然无恙。
但她算错了一步。
就在现场乱作一团,记者们追着我问各种尖锐问题时,一个白发苍苍、气度不凡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了会场。
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美食界的记者、名流,都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脸上写满了敬畏和震惊。
“是……是沈老爷子!”
“他不是已经退隐江湖好几年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若然和陈逸凡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慌。
我推开围着我的记者,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沈爷爷,您来了。”
老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赞许。
“受委屈了。”
我直起身,转身面向所有人,面向那些闪烁不停的镜头,朗声说道:
“各位可能很好奇,我和沈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今天,我就告诉大家真相。”
“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在街边摆豆花摊的小贩。
有一天,一位老人来到我的摊前,我请他吃了一碗豆花。
这位老人,就是我身边的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爱才,看中了我对厨艺的这份匠心。
后来,苏若然创立‘新时代’,正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得到了沈老爷子在资金和人脉上的大力提携。
可以说,没有我,没有我身后的沈老爷子,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新时代’餐饮帝国!”
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苏若然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指着我,声音尖利地嘶吼:
“你胡说!周子谦你血口喷人!公司是靠我自己的商业头脑和努力才有的今天,跟你和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她气急败坏之下,连对沈老爷子最基本的尊重都忘了。
沈老爷子脸色一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苏若然开口:
“丫头,做人要讲良心。当年若不是看在小谦的面子上,你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能入得了我的眼?
我给你投资,给你介绍资源,是希望你能和小谦一起,把真正的美食发扬光光大,不是让你学会了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沈老爷子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苏若然精心打造的“白手起家”女强人人设。
现场的舆论风向,瞬间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不齿的目光看着她。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冷冷地笑了。
“苏若然,你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被你赶走后就夹着尾巴做人?
我告诉你,我不会!
我要让你和陈逸凡,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美食界,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会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一群穿着厨师服、情绪激动的人冲了进来,他们举着横幅,上面写着“陈逸凡还我秘方”、“骗子还我血汗钱!”
他们是陈逸凡老家的那些厨师!
是我通过沈老爷子的关系,特意从乡下请来的“惊喜”。
他们冲破保安的阻拦,扑向陈逸凡,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这个骗子!偷了我们家的祖传菜谱,跑到大城市来装什么海外名厨!”
“还我爷爷的配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场面瞬间失控。
陈逸凡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他那身昂贵的名牌西装被撕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他虚伪的“精英”面具,被彻底撕得粉碎。
苏若然尖叫着,试图呼喊保安,但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混乱的人群,愤怒的厨师,闪个不停的闪光灯,将她彻底淹没。
她绝望地看着我,看着倒在地上像条死狗的陈逸凡,看着沈老爷子那冷峻的目光,她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站在人群之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苏若然,这只是第一道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