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见闻（1） 凝固的权力与奢华的史诗：皇宫 初秋，是俄罗斯最美的季节，我随团乘了八小时飞机到达神往已久的圣彼得堡。然而，天公不作美，飞机刚落地，便传来哗哗的雨声，大雨敲打着步廊和机场的玻璃。圣彼得堡机场的通关流程还是靠人工识别，很慢，但过程还算顺利。待我们取了行李走出机场大厅时，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 刚走出机场，雨便停了。傍晚的夜幕中，果然没有国内机场那样的灯火通明，只有几处霓虹灯闪烁。雨后的空气里，我闻到些许波罗的海的湿凉。 在圣彼得堡，你很难不被一种巨大的、近乎压倒性的宏伟建筑所震撼。而这种感觉，最极致的体现，莫过于那些散落在涅瓦河畔、如珍珠般璀璨的宫殿。这些宫殿毫无例外都是用石头、黄金和艺术凝固成一部俄罗斯史诗，无声地诉说着沙皇数百年的权力、野心与奢华。 如果说冬宫是沙俄帝国的权力中心，那么夏宫则是沙皇最华丽的“夏日客厅”，而叶卡捷琳娜宫的“琥珀厅”更是金壁辉煌、令人窒息。遗憾的是克里姆林宫不对外开放，仍是俄罗斯总统的办公场所。 第一次听说冬宫，还是电影《列宁在十月》。1917年10月25日（俄历），根据列宁的命令，停在涅瓦河上的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向冬宫开了起义第一炮。起义群众一涌而上占领冬宫，推翻了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标志着十月革命的伟大胜利。这就是毛主席说的:“十月革命一声炮声，为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 与北京故宫一样，圣彼得堡的冬宫也是博物馆。号称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全称“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拥有300多万件藏品，涵盖欧洲绘画与雕塑，古埃及和中国文物。 冬宫是一座由无数白色立柱、金色窗棂、浮雕和雕像所构成的巨大建筑，以超乎想象的跨度和长度，沿着涅瓦河岸辅展。走进大门，宫殿奢华的程度令人震撼，精心设计的大使楼梯，立刻就能攫取所有人视线：洁白的大理石、鎏金的装饰 、巨大的穹顶壁画 、以及镜面般光滑的地板…… 沙皇的黄金座椅仍然放在双头鹰的徽章下，仿佛沙皇还在接受从大使楼梯走上来的各国使臣递交的国书；曾经举行盛装舞会的大厅里，达·芬奇、拉斐尔和伦勃朗的作品静静地悬挂着……冬宫里的艺术品数油画最多，可谓琳琅满目，仅拉斐尔走厩就有上百幅之多。看多了满框的油彩人物和少量的风景画，便感觉审美疲劳，我还是更喜欢中国画的意境和留白。此外，还有大量的雕塑作品，展示了男性的阳刚之气和女性的阴柔之美。这些雕塑和欧洲的差不多，大部分以裸体为主，仅有少量的雕塑裹了层布。因为裸体，就分辨不清这些雕塑人物属于那个历史时期，不像中国的古画或者雕塑，仅从人物服饰便可判定其所属朝代。 可惜的是，我们受游览路线和时间限制，没机会参观三楼的远东艺术博物馆。那里收藏有大量的中国文物，大概有两万多件，其中有不少来自敦煌的雕塑和壁画，应该是当年俄罗斯人奥登堡从敦煌窃取的中国国宝。 说来有趣，我偶然看见冬宫里有猫。问了导游后知道，自叶卡捷琳娜二世开始，冬宫就有养猫抓鼠的传统。同样，北京故宫也养猫，登记在册的猫有200只左右，加上流浪猫，共同守护故宫实现了零鼠患。事实上，冬宫和故宫里的猫，都是博物馆官方承认的“守护神”。 游览俄国皇宫，起初惊叹于无与伦比的美丽与奢华，继而感觉到沙皇对巨大权力和财富的贪婪和渴望。中国的皇帝大多喜爱玉，而俄国的皇帝则喜欢金。历代沙皇，尤其是女沙皇特别喜欢将黄金贴在墙上，将宫殿弄得金碧辉煌，仅叶卡捷琳娜宫的大舞厅就使用了一百公斤黄金。沙皇们酷爱黄金，除了彰显权力和享受奢靡生活外，其炫富的心态与中国大妈也差不多。说到黄金，我突然想起哈尔滨制药六厂的办公大楼，显然是仿造的冬宫建筑，至于室内金灿灿的装饰肯定不会是黄金。 由于俄乌战争，欧洲的游客骤然减少，中国游客却取而代之大量涌入俄罗斯。我们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经常会遇到各地方言的中国人。 夏宫的精华在室外的“下花园”，我们沿着“大瀑布”阶梯漫步而下，百余座镀金雕像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无数喷泉竞相喷涌，水声轰鸣，水雾氤氲，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永恒的彩虹。最壮观的“参孙搏狮” 喷泉，水柱直冲22米高空。我们继续前行了几百米，便是波罗的海。在海边，我们邂逅了几位欧州游客，彼此用手机翻译软件交谈了几句，得知他们来自瑞典，就在波罗的海的另一端。而圣彼得堡，就是彼得大帝从瑞典人手中夺取的。对于俄罗斯的领土扩张，特别是滴血大教堂前的彼得大帝雕塑，骑马踏蛇的形象让瑞典人愤懑和不甘。 俄罗斯人很崇拜彼得大帝，认为他是“俄罗斯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普京也称彼得大帝是“伟大的国务活动家、军事家”和“爱国者。” 1703年，彼得大帝在战争中击败瑞典，占领了波罗的海沿岸，建立了圣彼得堡。从此，俄罗斯有了出海口，有了通向欧洲的窗口，也有了与西方国家辦手腕的底气。 沙皇宫殿，是俄罗斯民族性格的双重写照，既追求极致的艺术与美，又崇尚绝对的力量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