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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门口,帮我老婆剪虾,正好我大姐来我们家。看见我妈在干活就开始叫,说这么冷的

我妈在门口,帮我老婆剪虾,正好我大姐来我们家。看见我妈在干活就开始叫,说这么冷的天,让妈在外面干活,说我妈跟我一起生活受罪,还说我老婆不孝顺,我说,妈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你们谁孝顺可以接走,我大姐说,我 73 岁,自己照顾自己都成问题了,怎么照顾妈,家里你最小你不照顾谁照顾。妈听见我俩拔高了声音,手里剪虾的动作顿了顿,把剪刀往装虾的铝盆边一放,搓了搓沾了点虾汤的手,抬头看着大姐说:“你别跟你弟吵,我不冷。这门口有太阳晒着,比屋里还亮堂呢。我是自己要出来帮你弟妹的,她早上买了三斤虾,说孩子爱吃油焖的,我坐着也是坐着,搭把手快。” 上午十点多,家门口的水泥台阶上,铝盆里的青虾堆得冒尖,剪刀“咔嚓咔嚓”剪着虾须。 我妈坐在小马扎上,后背晒着太阳,影子缩成一小团,灰扑扑的,像块洗旧的棉絮。 老婆在厨房洗姜,油烟机嗡嗡响,隔着玻璃门,能看见她手腕上晃悠的银镯子。 大姐推门进来时,风把她的蓝布衫吹得鼓了鼓,像只落了地的风筝。 她先看见我妈,脚步顿在门槛上,“妈怎么坐门口?”声音一下子沉下来,带着点冰碴子,“这么冷的天,让老人在外面干活?” 我刚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给孩子削的铅笔,木头沫子沾在指缝里。 “姐,妈说屋里闷,出来晒晒太阳。”我往台阶那边挪了挪,想挡在妈和大姐中间,像小时候她护着我那样。 大姐没理我,径直走到妈身边,手往妈胳膊上一搭,又猛地缩回来:“手都凉了!跟你弟住就这么委屈?媳妇连杯热水都不给端?” 我嗓子发紧,像塞了团湿棉花,“妈生了仨,俩儿一女,您要是觉得我照顾不好,接走?” 大姐眼睛红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我73了!降压药一天三顿吃,自己洗澡都得扶墙,怎么接?你最小,不你照顾谁照顾?” 声音越拔越高,铝盆里的虾仿佛都静了,不再“扑腾”着弹腿。 妈手里的剪刀“当”地磕在盆沿,停了。 她慢慢把剪刀放下,指尖沾着的虾汤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星星,然后双手对搓了搓,像是要把那点湿意搓掉,又像是在擦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抬头时,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皱纹里都是暖的,像晒化的糖霜。 “你别跟你弟吵。”她看着大姐,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我俩的吼声都清楚,“我不冷。” “这台阶上太阳烤着,比屋里暖气片还热乎——你看,影子都短成这样了。”她抬手往地上指了指,指尖颤了颤。 “我是自己要出来帮你弟妹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的玻璃门,“她早上买了三斤虾,说小宝点名要油焖的,得一个个剪须开背,她一个人洗虾剪虾得忙到中午。” “我坐着也是坐着,搭把手快。”她又搓了搓手,这次动作轻了点,像是怕搓疼了什么,“再说了,屋里电视响,孩子写作业吵,门口清净。” 大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蓝布衫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 我知道她不是坏心,73岁的人了,自己日子难,看见妈在外面,急得忘了怎么好好说话——就像小时候她护着我,总用吼的,明明是怕我摔了,却偏要说“你再跑摔死没人管”。 妈搓手的动作又快了点,像是怕我们再吵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冷,是怕我夹在中间难;不是非要剪虾,是想让媳妇心里熨帖——她总说,家里和了,日子才叫日子,要是鸡飞狗跳的,住金窝也扎心。 那天中午,油焖大虾端上桌时,大姐没再提接妈的事,只是给妈夹了只最大的,虾壳油亮亮的,她手抖着,筷子在妈碗边顿了三下才放下。 后来我才发现,妈常坐在门口干活,不是屋里闷,是门口能看见我下班回来的路,也能听见厨房媳妇切菜的声音——她把“不麻烦”,过成了最安心的日子,像老座钟的摆,不紧不慢,却把一家人的心跳都摆齐了。 现在再遇着家里拌嘴,我总想起妈那句话:“搭把手快”,原来一家人的“孝”,从来不是谁接走谁,是都想让对方轻松点,哪怕只是多剪一只虾,多夹一筷子菜。 太阳还晒在台阶上,铝盆里的虾壳闪着光,像妈没说出口的话,温温的,裹着日子的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