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出差,我买了软卧下铺,上铺是一位丰满漂亮的女士,对面没有人。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那位女士在床上左看右看,我也没多想,就躺下准备睡觉了。就在我即将入睡时,那位女士对我说:“帅哥,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一听这话坐了起来,问她要帮什么忙。她从上铺探下头,指着行李架上的黑色行李箱说,那个箱子的拉链卡住了。 出差那回图省事,补了张软卧下铺。 硬卧车厢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换到软卧时,连空气都松快了些。 对面铺空着,上铺的女士刚上来时,拖着个28寸的黑箱子,轮子在地板上磕出“咚咚”响,混着车厢里飘来的泡面味,倒也不讨厌。 晚上九点多,列车员把顶灯调暗了,蓝幽幽的小灯照着过道。 我把手机塞枕头底下,刚要闭眼,上铺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探出头往下看,头发垂下来扫到肩膀,左手扒着上铺栏杆,右手在行李架那边摸了半天——后来才知道,她是在够那个黑箱子。 我翻了个身朝里,以为她找东西呢,结果她又动了动,这次带了点犹豫的声音:“帅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坐起来,床垫弹簧“吱呀”响了一声,问她咋了。 她从上铺探下头——头发梢蹭到我肩膀时,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味——指着行李架上的黑箱子说,拉链卡住了。 我抬头看,箱子角卡在两根横杆中间,拉链头歪着,金属齿咬得死死的,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 其实她刚才左看右看,不是找别人——对面空着,斜对铺的大叔早就打起呼噜了——是在琢磨怎么自己够到那个箱子,还是说,跟陌生人开口会不会太唐突? 你说出门在外,谁还没被这种小事困住过呢? 她带的箱子看着就沉,塞得鼓鼓囊囊的,估计是装了不少出差的换洗衣物;上铺离行李架近,但她探身时腰得弯成个锐角,使不上劲,只能干着急。 我下铺方便,站起来伸手就能摸到箱子把手,这忙其实不算啥,就是举手之劳——谁出门还没遇过点小麻烦呢? 我踩着下铺的小梯子够上去,左手稳住箱子不让它晃,右手捏住那个歪掉的拉链头,试着往前拉了半寸,又往后退了退,金属齿“咔哒”响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总算能滑动了。 她在上面说了声“谢谢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把箱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说“没事,拉的时候慢点”,然后缩回手,躺回自己铺位。 她窸窸窣窣翻了会儿箱子,估计是拿了洗漱包,然后上铺就安静了。 车厢里的呼吸声又均匀起来,蓝幽幽的小灯照着过道,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跑,像在给睡着的人哼摇篮曲。 后来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还听见她从上铺轻轻说了句“晚安”。 那一刻突然觉得,出门在外的陌生人之间,其实不用那么多防备的。 遇到难处了,大大方方开口;别人帮了忙,真心实意道谢,挺好。 车厢里的泡面味淡下去了,只剩下消毒水和洗发水混在一起的、暖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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