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年间,常熟县有个叫孙君寿的年轻人,生性顽劣不信鬼神。某个清明午后,他在乱坟岗解手时,竟将秽物淋在骷髅头中,还狞笑着问:“滋味可好?”谁知那骷髅突然开口回应:“甚好。”这一问一答,彻底改变了他和全家人的命运。
听到骷髅头开口说话,直接给孙君寿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没提好就一溜烟往山下狂奔。
着急忙慌的给草鞋跑掉了一只,他也不敢回头捡。
身后传来骨头滚动的“咯啦”声,仿佛有啥东西紧追不舍。
直到跑上石拱桥的斜坡,那声音才戛然而止。
此时的他瘫坐在地,回头望去,只见骷髅骨碌碌滚回乱坟岗,而且还顺带卷走了他掉落的草鞋。
然而当晚回家,孙君寿就发起高烧,整夜胡言乱语。
直到天快亮时,他忽然从床上爬起,眼神直勾勾地蹲到墙角,用手抓起自己的排泄物往嘴里塞,边吃边咧嘴笑:“滋味可好?你说,滋味可好?”
妻子王氏端药进来,见到这一幕给吓坏了手一抖,药碗摔得粉碎。
于是她连夜请来老郎中,可郎中把脉后直摇头:“邪气入体,无药可医。”
连诊金都没收就走了。
但是好好一个活人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这个孙家本是小康之家,但为给孙君寿治病,很快花光了积蓄。
之后王氏当掉了嫁妆,弟弟孙君禄四处借债,连老父老母的养老钱都贴了进去。
“哥,张家米铺又来催债了。”
孙君禄蹲在门槛上,望着院里那棵被债主剥了皮的老槐树。
树皮剥落处露出白花花的木质,像极了哥哥那晚描述的骷髅头。
而孙君寿蜷在床角,依旧时不时重复着那句“滋味可好”。
此时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完了,连老母亲藏了半辈子的银簪子也送进了当铺。
最让孙君禄难受的是街坊们的指指点点。
“孙家那小子,就是亵渎鬼神遭了报应”“听说现在天天吃污秽之物呢”……
这些闲言碎语比讨债的敲门声更刺心。
清明节那天,几个外乡人慕名而来,扒着孙家窗沿偷看。
此时孙君禄正要赶人,其中一人却掏出铜钱:“让咱们开开眼,这钱就是你们的。”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孙君禄忽然冒出个念头。
于是当晚,他把全家人召集到堂屋:“哥的病是好不了了,可咱们还得活。
那么既然外人都想看稀奇,不如...卖票收钱?”
然而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老父亲猛地站起:“混账!我孙家就是饿死,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
王氏捂着脸痛哭,老母亲一个劲念佛。
可当米缸见底,债主堵门时,孙君禄真的在门口摆了个木箱,写上“观奇景,每人三文”。
出乎意料,来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而常熟县出了个“吃大便的疯子”,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连邻县的人都赶来看稀奇。
孙君禄很快发现三文钱太便宜了。
于是他把价格涨到五文,后来又涨到十文。
而来看热闹的人反而更多,木箱里的铜钱很快就装不下了。
他还制定了“规矩”:上午看诊,下午观赏。
每天限号五十人,来晚的得加钱。
而且最讽刺的是,他给这个“展览”起了个文雅的名字:因果实录。
孙君寿的病情时好时坏。
清醒时,他会用头撞墙,求家人别这样作践他。
可一旦发病,又会不受控制地重复那些荒唐举动。
某个雨夜,孙君寿突然清醒过来。
看着家人正在数满桌的铜钱,他虚弱地问:“哪来这么多钱?”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而孙君禄深吸一口气,把实情和盘托出。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孙君寿浑身发抖,指着弟弟的鼻子骂,“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拿我当猴耍!”
孙君禄“啪”地摔下一叠借据:“猴耍能换米下锅,你呢?你用手抓食的时候,想过爹娘明天吃什么吗?”
兄弟俩的争吵惊醒了左邻右舍,但没人来劝架,因为大家都习惯了孙家夜半的动静。
而这场荒唐的“展览”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最后孙家还清了债务,还翻修了屋顶。
但孙君寿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临终前夜,他异常清醒,把家人都叫到床前:我死后,把那骷髅找出来好生安葬。
这是我的报应,你们...别再造孽了。
他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喃喃自语:“当初我若知道敬畏,何至于此...”
第二天清晨,家人发现孙君寿已经断气,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在问那个永远无解的问题。
孙家人按照遗言,真的去乱坟岗找到了那个骷髅头,郑重其事地将其安葬。
而孙君禄用剩下的钱做了场法事,超度亡魂,然后带着全家搬离了常熟。
从此,常熟县多了句俗话:“别学孙君寿,对着骷髅问滋味。”
后来这句话代代相传,成为长辈教育晚辈敬畏鬼神的活教材。
而那个曾经轰动一时的故事,最终也像乱坟岗的骷髅一样,慢慢被黄土掩埋,只留下一个关于因果报应的警示。
主要信源:(《子不语•骷髅报仇》《民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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